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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 376章 孽镜审判(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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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副本內】

    审判还在继续。

    埃拉德阿维。

    这个三十五岁的爆破专家,在孽镜前被照出了他一生中最黑暗的秘密。

    不是战爭中的杀戮,不是在巴勒斯坦的暴行。

    而是——2015年,灯塔国,纽约。

    “你受僱於摩萨德,执行『特殊任务』。”

    镜中的“埃拉德”声音冰冷:

    “你的任务,是『处理』一个叫贾迈勒阿卜杜拉的巴勒斯坦裔记者。他掌握了魷鱼国政府在加沙使用白磷弹的证据,准备在联合国大会上公布。”

    “你没有杀他。你用了更『高明』的手段。”

    镜面泛起涟漪。

    一个男人,从镜中走了出来。

    贾迈勒阿卜杜拉。

    四十多岁,面容清瘦,戴著一副黑框眼镜。

    他穿著一件灰色的夹克,胸口有一个弹孔,鲜血还在往外渗。

    他的眼睛,是纯黑色的。

    “你……收买了……我的助理……”

    他的声音沙哑,断断续续:

    “你让他……在我的……咖啡里……下药……不是毒药……是……精神病药物……”

    “然后……你让人……在我家里……放了几本……极端组织的……宣传册……”

    “警察……来了……他们……搜出了……那些书……还有……那些药……”

    “他们……说我是……恐怖分子……说我是……疯子……”

    “没有人……相信我……没有人……听我……解释……”

    他走到埃拉德面前,停下。

    “我……被关进……精神病院……三年……三年……”

    “我的妻子……改嫁了……我的女儿……以为我……真的疯了……她……再也不肯……见我……”

    “我……死在……精神病院里……死的时候……身上……全是……褥疮……没有人……来看我……”

    他伸出手,掐住埃拉德的脖子。

    “你……毁了我……的一切……你……毁了……我的……人生……”

    埃拉德没有挣扎。

    他只是站在那里,任凭那只手掐住自己的脖子,脸色惨白如纸。

    “我……我……”

    “你什么”

    贾迈勒的声音越来越冷:

    “你只是……执行命令你只是……奉命行事你只是……拿钱办事”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也是人我也有家庭我也有梦想我也有权利……说出真相”

    埃拉德的眼泪,涌了出来。

    “我……我错了……”

    他的声音沙哑,断断续续。

    “我知道……我错了……我一直知道……只是……不敢承认……”

    贾迈勒看著他,那双纯黑色的眼睛里,怨恨渐渐消散。

    然后——

    他的身体同样开始变得透明。

    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飘向天空。

    埃拉德跪在地上,大口呼吸著空气。

    ---

    塔莉婭沙洛姆。

    这个三十一岁的心理学家,专门研究恐惧机制的专家,在孽镜前被照出的罪孽,让所有人都震惊了。

    “2019年,加沙,你参与了一项『心理战』计划。”

    镜中的“塔莉婭”声音冰冷:

    “你的任务,是研究如何用恐惧摧毁巴勒斯坦人的抵抗意志。你设计了『噪音轰炸』方。”

    “在居民区上空播放录製的惨叫声、爆炸声、婴儿啼哭声,持续数日,让居民无法入睡,精神崩溃。”

    “你的方案被批准了。2019年7月到2020年3月,加萨走廊多个居民区遭受了超过两千次『噪音轰炸』。数万名居民出现失眠、焦虑、抑鬱症状。有十二个人,在噪音轰炸后自杀,其中包括三个孩子。”

    “你收到了他们的死亡报告。你看都没看,就扔进了碎纸机。”

    镜面泛起涟漪。

    十二道身影,从镜中走了出来。

    男人,女人,老人,孩子。

    他们的眼睛,都是纯黑色的。

    他们的嘴角,都掛著诡异的笑容。

    最前面的,是一个十四岁的男孩。

    他穿著校服,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勒痕,舌头微微外伸。

    “姐姐……你为什么……要那样做……”

    他的声音沙哑,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悲伤:

    “我……只是想……睡觉……我已经……三天……没合眼了……”

    “那些声音……好可怕……一直在……我脑子里……转……转……转……”

    “我……受不了了……我……只想……安静……地……死……”

    ……

    塔莉婭当然知道。

    那些报告,她看过。

    虽然她只是扫了一眼標题,就扔进了碎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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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她看来,那些贱民,死就死了。

    甚至她还一度抱怨,效果没有达到预期。

    “我……我……”

    她的声音在颤抖,眼泪从眼眶中涌出

    “我只是……在完成工作……我只是……在为国家服务……我只是……”

    “你只是觉得我们的命不是命。”

    男孩的声音平静:

    “你只是觉得我们是贱民,我们本就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哪天我们这些贱民死光了,你又上哪去找优越感没有我们这些贱民,你又是什么东西”

    “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

    塔莉婭一遍又一遍地说著,但她眼中非但没有任何悔意,反而满是不耐烦与嫌弃。

    男孩看著她,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飘向天空。

    ---

    埃利本-约瑟夫。

    这个四十岁的摩萨德情报官,在孽镜前被照出的罪孽,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恶寒。

    “2010年,杜拜,你策划了一起暗杀。”

    镜中的“埃利”声音冰冷:

    “目標是一个叫马哈茂德马巴胡赫的人。他是巴勒斯坦伊斯兰抵抗运动的高级指挥官,但你杀他,不是因为他是『恐怖分子』,而是因为他掌握了魷鱼国政府的一项秘密——你们在巴勒斯坦被占领土上,窃取了数千名巴勒斯坦人的器官。”

    镜面泛起涟漪。

    一个男人,从镜中走了出来。

    马哈茂德马巴胡赫。

    五十多岁,面容刚毅,穿著深色西装,胸口有一个弹孔。

    他的眼睛,是纯黑色的。

    “你……派人……跟踪我……一个月……”

    他的声音沙哑,断断续续:

    “你……掌握了……我的……行程……我的……习惯……我的……弱点……”

    “然后……你……派了……十八个人……潜入……杜拜……用……假护照……假身份……假车牌……”

    “他们……在我的……酒店房间……等著我……”

    “我……进门……的……瞬间……他们……动手了……”

    “他们……没有……用枪……用了……电击器……麻醉剂……然后……把我……勒死……”

    “死……的过程……很慢……很痛苦……我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一点一点……流逝……”

    他走到埃利面前,停下。

    “你们……偷了……我的……器官……心臟……肝臟……肾臟……眼角膜……”

    “那些器官……被……卖到……世界各地……卖给……那些……有钱的……病人……”

    “他们……不知道……那些器官……是从……一个……活人……身上……取下来的……”

    ……

    埃利自然知道。

    那是他职业生涯中最“成功”的一次行动。

    目標被“清除”,没有留下任何证据,国际社会虽然怀疑魷鱼国,但没有確凿证据,只能不了了之。

    而那个人的器官,被卖给了五个病人。

    心臟去了灯塔国,肝臟去了德国,肾臟去了俄罗斯,眼角膜去了巴西……

    那些人,现在都还活著。

    用他的器官活著。

    “我……我……”

    埃利的声音微微颤抖。

    “我……只是……执行命令……我只是……”

    “你只是杀人犯。”

    马哈茂德的声音平静:

    “你杀了人。你偷了器官。你让那些病人用我的器官活著。他们不知道,他们都欠我一条命。”

    他伸出手,掐住埃利的脖子。

    “现在……你……来……还……这条……命……”

    埃利没有挣扎。

    他只是闭上眼睛,任凭那只手掐住自己的脖子。

    “我……错了……”

    他的声音比想像中平静。

    因为他知道,只要自己说出这句话,自己就可以活下来。

    “我知道……我错了……”

    马哈茂德看著他。

    然后——

    他鬆开了手。

    他的身体也开始变得透明。

    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飘向天空。

    米里亚姆科恩。

    这个四十二岁的女兵,魷鱼国国防军前中校,在孽镜前被照出的罪孽,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2014年,加沙,护刃行动。”

    镜中的“米里亚姆”声音冰冷:

    “你负责监管一处『拘留中心』。那里关押著数百名巴勒斯坦平民,包括妇女、儿童、老人。他们被怀疑『与武装分子有联繫』,但从未被正式起诉。”

    “你允许你的部下对他们实施虐待。殴打、电击、性侵、剥夺睡眠、剥夺食物。有七个人死在拘留中心。

    三个老人,两个女人,一个十四岁的男孩,还有一个两岁的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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