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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戈尔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些小鬼的声音,在钻进他的耳朵,钻进他的大脑,在蛊惑他。
“守住心神!”
他嘶声吼道,再次用力咬了一下舌尖。
剧痛让他清醒了一瞬。
但那些小鬼的声音还在继续。
“来啊!来啊!上来喝喜酒啊!”
娜塔莎的脸色越来越白。
她能感觉到,那些声音在侵蚀她的理智,在诱惑她走上戏台。
但她不能。
规则说不可上台。
上台,就是死。
“咚——!!!”
一声巨大的鼓响,如同惊雷炸开。
所有的小鬼同时停止跳动,齐刷刷地跪在地上。
“鬼王驾到——!!!”
一个尖锐的声音高声喊道。
戏台后方,一道巨大的身影,从蓝色布帘后面走了出来。
他身高足有三丈,身穿大红袍,腰系金带,头戴乌纱帽。
面容黝黑,浓眉大眼,虬髯满面。
左手握著一柄七星宝剑,剑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在烛光中闪烁著金色的光芒。
右手提著一根哭丧棒,棒头掛著白色的纸幡,纸幡上写著四个血红的字——
【天下太平】
钟馗。
和上次在法老国副本里出现的那位天师钟馗,一模一样。
但这一次,他不是来降妖除魔的。
钟馗走到戏台中央,停下。
那双铜铃般的眼睛,俯视著戏台下的四个活人。
然后——
他笑了。
那笑容,不是狰狞的,不是恐怖的,而是一种长辈般的、慈爱的、甚至带著一丝愧疚的笑。
“诸位。”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在夜空中迴荡:
“今日吾妹大喜,诸位能来捧场,吾甚是欣慰。”
他抬起手,指向戏台两侧:
“请上座。”
戏台两侧,不知何时出现了两排椅子。
椅子上,坐满了人。
不,不是人。
是鬼。
穿著华丽服饰的男男女女,脸上画著浓艷的妆容,眼睛是纯黑色的。
它们在笑。
在看著戏台下的四个活人。
在等著他们上来。
“队长……它们……它们在等我们上去……”
弗拉基米尔的声音发颤。
“別去。”
伊戈尔的声音沙哑:
“规则说不可上台。我们就在这里坐著。”
“可是——”
“没有可是。”
钟馗的笑容不变,但那双铜铃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意。
“诸位不肯上座,可是嫌吾招待不周”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但温和中,带著一种令人骨髓冻结的寒意。
“不……不是……”
伊戈尔的声音在颤抖:
“我们……我们坐这里就好。”
“坐那里”
钟馗笑了,那笑容里满是讥讽:
“那里是给凡人坐的。诸位是我钟馗的贵客,岂能坐那种地方”
他抬起手,轻轻一挥。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掌心涌出,將伊戈尔四人从椅子上“托”了起来。
“不——!!!”
伊戈尔嘶声吼道,想要挣扎,但那股力量太强了,强到无法反抗。
四人的身体被那股力量托著,缓缓飘向戏台。
“规则说不可上台!不可上台!”
弗拉基米尔疯狂挣扎,但无济於事。
他们被那股力量“放”在了戏台两侧的椅子上。
坐在那些鬼中间。
那些穿著华丽服饰的鬼,转过头,看著他们。
纯黑色的眼睛里,满是笑意。
“欢迎……欢迎……”
它们开口,声音沙哑,苍老,带著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温柔。
“鬼王嫁女,你们能来,真是太好了……”
伊戈尔的身体僵硬地坐在椅子上,一动不敢动。
他能感觉到,身边那只鬼的气息。
冰冷,潮湿,带著浓烈的腐臭。
它的手,搭在椅子的扶手上,指甲漆黑而长。
距离他的手,不到三厘米。
“队长……我们……我们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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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塔莎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伊戈尔没有回答。
他只是死死盯著戏台中央的钟馗,大脑在飞速运转。
规则说不可上台。
但他们现在,已经在台上了。
是被钟馗“请”上来的。
不是他们主动上来的。
这算违反规则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们现在,已经身处险境。
钟馗站在戏台中央,俯视著两侧的“宾客”。
那双铜铃般的眼睛里,很是满意。
“好!好!好!”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
“既然宾客已到,那就——开戏!”
锣鼓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更加欢快,更加喧闹。
“咚咚鏘,咚咚鏘,咚咚鏘咚鏘咚鏘——”
钟馗退到一旁。
一个穿著红色嫁衣的女子,从蓝色布帘后面走了出来。
她头上盖著红盖头,看不清面容。
但她的步伐,轻盈,优雅,如同仙子下凡。
她走到戏台中央,停下。
钟馗走到她身边,伸出手。
“妹妹,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哥哥送你出嫁。”
女子伸出手,握住钟馗的手。
那只手,白皙,纤细,指甲修剪整齐。
但伊戈尔能感觉到,那只手,没有温度。
冰冷刺骨。
“新郎到——!!!”
一个尖锐的声音高声喊道。
戏台另一侧,一个穿著红色新郎袍的男人,从蓝色布帘后面走了出来。
他面容清秀,文质彬彬,脸上画著淡妆。
但那双眼睛,同样是纯黑色的。
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两个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洞。
杜平。
钟馗生前的挚友。
他走到女子面前,停下。
“杜平,吾妹就交给你了。”
钟馗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不舍:
“你要好好待她。”
“哥哥放心。”
杜平的声音温和:
“我会好好照顾她,一辈子。”
钟馗点了点头。
他將女子的手,放在杜平手中。
“拜堂——!!!”
锣鼓声更加喧闹。
那些小鬼在戏台上翻跟头、耍叉子、跳来跳去,动作越来越夸张。
“一拜天地——!!!”
钟馗和杜平,同时跪在地上,朝著天空磕头。
“二拜高堂——!!!”
他们转身,朝著戏台后方的一幅画像磕头。
画像上,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老人。
应该是钟馗的父亲。
“夫妻对拜——!!!”
钟馗和杜平,面对面,互相磕头。
“送入洞房——!!!”
小鬼们欢呼起来,將新娘和新郎围在中间,簇拥著他们朝戏台后方走去。
钟馗站在原地,看著妹妹的背影消失在那道蓝色布帘后面。
那双铜铃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泪光。
“妹妹……”
他的声音沙哑:
“哥哥对不起你。生前不能照顾你,死后……也只能送你到这里。”
他转过身,看向戏台两侧的“宾客”。
那双铜铃般的眼睛里,泪光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冰冷。
“诸位。”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
“吾妹大喜,诸位能来,吾甚是感激。”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但诸位既然来了,就別走了。”
“留下来,喝杯喜酒吧。”
话音落下。
那些坐在椅子上的鬼,同时转过头。
纯黑色的眼睛,盯著伊戈尔四人。
它们在笑。
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满口漆黑的、腐烂的牙齿。
“留下来……留下来……喝喜酒……”
它们伸出手,惨白的、乾枯的手,朝著伊戈尔四人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