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
雷影艾厉声咆哮,全身雷光不受控制地噼啪作响,肌肉紧绷到了极致。
波风水门金色的瞳孔猛地收缩,飞雷神苦无已然扣在指尖,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好可怕的查克拉……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悬于高空石座上的源拓野,一直淡漠的六勾玉轮回眼终于微微转动,第一次将视线聚焦在那具突兀出现的棺材上。
面具后的嘴角似乎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不再是纯粹的旁观,而带上了一丝冰冷的审视与浓厚的兴趣。
小南的纸片也在这一刻出现了剧烈的波动,仿佛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急速地向远处飘散,试图远离那具棺材。
在无数道警惕的目光注视下,棺材沉重的盖板,缓缓向后滑落……
沉重的尘埃从棺口弥散开来,露出了里面静静伫立的身影。
深蓝色的战国时代铠甲覆盖着挺拔的身躯,一头桀骜不驯的黑色长炸发如同燃烧的火焰。
紧闭的眼睑下,是两道血红的泪沟纹路。
即便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一股睥睨天下唯我独尊的恐怖气势已然席卷了整个战场,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当看清那副面容的瞬间,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片死寂般的凝固。
“不可能!!!”
卡卡西失声惊呼,写轮眼因极度的震惊而剧烈震颤,几乎要撕裂眼眶!
眼前这位……这古老铠甲,这标志性的发型,这无法模仿的恐怖气势……
波风水门的心沉到了谷底,艰难地吐出那个早已成为传说与禁忌的名字。
“宇……智……波……斑?!”
大野木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棺材里的人影,尘封七十余年的刻骨的恐惧瞬间涌上心头,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那个曾经只凭一人之力,就让他和他的师父无感到绝望的……忍界修罗!
雷影艾的雷遁查克拉疯狂躁动,却第一次感到了一丝颤抖。
我爱罗操控的砂金在不自觉地流动,显示出他内心的极度不安。
宇智波带土站在棺材旁,漩涡面具掩盖了他所有的表情,只有那只猩红的写轮眼,死死盯着棺中之人。
终于,在令人窒息的寂静中,棺中的身影。
那传说中的忍界修罗,千手柱间一生的宿敌,宇智波一族历史上的最强者。
宇智波斑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一双猩红的万花筒写轮眼!
没有迷茫,没有困惑,只有仿佛沉睡太久后复苏的俯瞰蝼蚁般的漠然。
他的目光穿越了空间,首先落在了近在咫尺的带土身上,那眼神像是在确认一件工具的状态。
随后,那冰冷的目光扫过下方惊骇失色的联军众人,扫过远处悬空的源拓野,最终,落在了那庞大如山的十尾身上。
一个不容置疑力量的声音,敲击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长门……那个小鬼,把战争拖延成了这副可笑的样子么?”
“这…不可能!”四代雷影艾最先爆发,他浑身雷光炸裂,指着秽土斑。
又猛地转向面具人,声音因极度的震惊和愤怒而嘶哑。
“宇智波斑?!那你这混蛋…到底是谁?!”
他粗壮的手臂上青筋暴起,刚才与秽土角都激战的狂暴还未平息,此刻却被更大的荒谬感击中。
那个操纵晓组织的“宇智波斑”,竟然是个赝品?
“……”波风水门一贯冷静的金色双眸也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凝重。
他一直怀疑面具人的实力与传说中的斑有差距,却从未想过真相竟是如此。
真正的斑,早已死去,此刻是被秽土转生召唤出来的亡灵!
那眼前这个操控晓发动九尾之乱自称为“斑”的面具人。
其真实身份和目的瞬间变得扑朔迷离,巨大的阴谋阴影笼罩心头。
“……原来如此。”
卡卡西的写轮眼死死盯住面具人,那只来自挚友的写轮眼疯狂转动,仿佛要将那漩涡面具看穿。
无数记忆碎片瞬间涌上心头:神威空间的独特能力、对写轮眼的熟悉……
一个他绝不愿相信却又无法忽视的猜测,在他的心头浮现。
秽土斑似乎很享受这份由他出现带来的混乱与绝望。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充满嘲弄的弧度,目光掠过面具人,低沉的声音响彻战场:
“哼……看来我不在的这些年,你倒是玩得很尽兴啊,带土。”
秽土斑的宣告如同惊雷炸响战场。
当那句“带土”落下时,波风水门与旗木卡卡西瞬间陷入死寂。
旗木卡卡西的独眼骤然收缩,面罩下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左手无意识按上左眼,那只源自带土的写轮眼。
回忆如潮水翻涌,神无毗桥的巨石,少年带土临终托付写轮眼的誓言,琳惨死在自己雷切下的绝望……
斑的揭露印证了他长久以来对“面具男”身份的猜测。
但真相本身的残酷仍让他身躯微颤,喉间泛起铁锈般的苦涩。
波风水门的金发在查克拉气浪中飞扬,湛蓝瞳孔却凝滞了。
他紧握飞雷神苦无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那个笑容爽朗嚷着要当火影的护目镜少年……
竟成了引发忍界大战操纵九尾袭击木叶的元凶?
理智上,斑的指认与带土的能力以及当年九尾之乱时面具男的空间术式完全吻合;
情感上,亲手安葬在慰灵碑下的弟子以恶魔姿态归来,巨大的荒诞感几乎撕裂了他作为火影的冷静外壳。
荒漠战场,烟尘未散。
秽土转生的宇智波斑傲然矗立,其睥睨天下的气势如同实质般压向联军,宣告着忍界前所未有的危机。
然而,此刻在波风水门和旗木卡西心中翻腾的惊涛骇浪,却更多地源自那个刚刚被斑亲手撕下伪装的男人。
宇智波带土随着宇智波斑的话语落下,他也没有继续隐瞒身份的必要,揭开了那一道漩涡状的面具。
随着面具的碎片簌簌落下,一张混合了少年痕迹与岁月沧桑的脸庞暴露在所有人眼前。
那右半脸的狰狞伤疤触目惊心,但左半边脸的轮廓。
尤其是那只完好眼睛中曾经的熟悉感,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水门和卡卡西的心口。
“哟!”
宇智波带土语气轻佻得像是偶遇旧友,仿佛脚下并非尸横遍野的战场,头顶也没有散发着毁灭气息的十尾与秽土斑。
他的目光扫过呆滞的卡卡西,最终定格在波风水门身上,那声招呼随意得近乎残忍。
仿佛过去的羁绊,牺牲与如今的背叛都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玩笑。
“好久不见啊,水门老师…卡卡西。”
这声“老师”瞬间刺穿了波风水门强装的镇定。
他瞳孔剧烈收缩,无数画面在他脑中闪过。
神无毗桥任务报告书上冰冷的“牺牲”二字,野原琳惨死的噩耗。
卡卡西因写轮眼而封闭的内心,以及他自己内心始终未能释怀的愧疚…
这一切积累的沉重,都在眼前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上找到了最荒谬最残酷的答案。
“带土…真的是你…”水门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千斤重担。
他眼中最初的震惊迅速被巨大的痛楚和无法理解的困惑取代。
“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那平静的质问下,是无法抑制的颤抖。
他无法想象,那个曾经为了同伴奋不顾身的开朗少年。
如何变成了眼前这个掀起忍界大战,手上沾满鲜血,甚至要颠覆世界的元凶之一。
旗木卡卡西的状态则更为不堪。
他原本就因为过度使用神威而虚脱,此刻更是感到一阵眩晕,仿佛脚下的沙漠都在旋转。
带土的脸,那只属于带土的眼睛,那只他无比熟悉甚至被他视为守护同伴信念象征的神威写轮眼的主人。
此刻正活生生地站在敌人一方,用如此轻松的语气打招呼。
巨大的背叛感与荒谬感和深不见底的自我怀疑瞬间将他吞噬。
那只失神的左眼死死盯着带土完好的右眼,仿佛想从中找到一丝过去的影子,却只看到一片冰冷的深渊。
“带…带土…”卡卡西的声音干涩,带着难以置信的绝望和质问。
“琳…琳的死…还有这一切…都是你计划的吗?你一直都在…欺骗我吗?”
那只被托付的眼睛,此刻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灼烧着他的灵魂。
他守护的到底是什么?一切的坚持在带土真实的身份面前轰然崩塌。
面对水门痛彻心扉的质问和卡卡西濒临崩溃的绝望,宇智波带土脸上只是一种冰冷的漠然。
他那只独眼扫过曾经的老师和同伴,仿佛在看两个完全不相干的陌生人。
“为什么?”带土的声音如同寒冰,带着无尽的讥讽与深深的怨恨。
“老师,你问我为什么?因为这个世界…是地狱啊!”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刀,直刺水门的心脏。
“虚假的羁绊,无谓的牺牲,堆积如山的绝望…
琳死的那一刻,这个腐烂的世界就已经不值得存在了!
我要创造一个有琳的世界,一个没有痛苦,没有失去的完美世界!
这就是‘月之眼计划’!你们所谓的和平与守护,不过是让这地狱轮回的徒劳挣扎!”
他无视了联军此起彼伏的惊呼和倒吸冷气的声音,视线转向摇摇欲坠的卡卡西,语气更加刻薄。
“欺骗你?卡卡西,你太看得起自己了。你只是…一枚棋子而已。
一个连最重要的誓言都无法守护的废物,又有什么资格质问我的道路?
这只眼睛在你手里,真是浪费。”
秽土斑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彩的戏剧。
宇智波带土那冰冷而充满嘲讽的话语,以及他撕
比记忆中更加成熟却也更加扭曲的面容,让波风水门和旗木卡卡西的心如坠冰窟。
他们曾经最珍视的同伴、学生,如今竟成了忍界浩劫的幕后推手!
战场上,短暂的死寂被雷影艾粗犷而充满怒火的质问打破。
“喂!波风水门!这家伙到底是谁?!”
艾的咆哮在混乱的战场上空回荡,他的手指直指悬浮于十尾之上的带土,眼中充满了不解与暴怒。
许多联军忍者,甚至是其他忍村的影级强者,脸上也写满了茫然。
宇智波带土这个名字,在第四次忍界大战爆发前,对于忍界绝大多数人而言。
只是一个早已湮灭在第三次忍界大战硝烟中的微不足道的名字,并不值得让他们记住。
波风水门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江倒海般的震惊与悲痛。
作为联盟最高指挥官,他必须立刻稳定军心,解释清楚眼前的滔天巨变。
他的声音带着沉痛与难以置信:
“他……”
水门的声音顿了顿,目光复杂地凝视着高空中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他是宇智波带土。”
这个名字在联军中泛起了更大的疑惑涟漪,绝大多数忍者依旧茫然。
水门继续解释:“他曾经是我的部下,与卡卡西同属于我领导的第四班。”
“但是……”水门的声音带着巨大的痛楚和无法理解。
“他本应在第三次忍界大战的神无毗桥战役中为了掩护同伴撤退牺牲了!
他的阵亡报告,是卡卡西亲眼目睹并带回来的。”
“神无毗桥?”
一直沉默观察的土影大野木身体微微一震,苍老的脸上露出了复杂至极的神色。
那场惨烈的战役正是岩隐村与木叶之间的决战,无数的生命在那一役中消逝。
他万万没想到,当年那场被无数鲜血染红的战争,竟在今日结出了如此苦涩扭曲至极的果实。
催生了一个不惜毁灭忍界也要实现“月之眼”的复仇者。
大野木默然无语,战争的残酷轮回与因果报应在这一刻显得如此沉重。
在联军阵营中,听到“宇智波带土”这个名字,两位宇智波的精英,宇智波止水和宇智波鼬。
瞳孔同时收缩,脸上浮现出难以掩饰的惊讶。
止水眉头紧锁,低声道。
“带土……这个名字我似乎在家族的记载里,或是某个长辈的闲聊中听到过零星半点。
只以为是多年前牺牲的一位普通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