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之国,一个常年被雨水冲刷的国度。
在这片被湿冷笼罩的土地上,雨隐村以其独特的方式存在着。
源拓野的脚步踏入了这片钢铁的丛林。
映入眼帘的,是无数由冰冷金属构筑而成的奇异建筑。
它们线条冷硬,棱角分明,更令人印象深刻的是那些遍布村落各处的巨型排水管道。
他驻足片刻,目光穿透连绵的雨帘。
他能够清楚地看到,这漫天落下的,并非寻常雨水。
每一滴雨珠里,都悄然蕴含着一丝微弱的查克拉。
“雨虎自在之术……”源拓野在心中默念。
这正是长门通过其掌控的天道佩恩所施展的秘术。
此术能将施术者的查克拉融入无所不在的雨水之中,化作感知的触角,无声无息地笼罩着整个村落。
任何踏入雨水范围内的异动,都难逃其掌控。
而这个忍术消耗其实并不低,一般需要借用雨滴,而常年下雨的雨之国恰好为这个忍术提供了最好的环境。
否则,即便长门是漩涡一族,也不可能使用自己的查克拉一直支撑着这无尽的雨水。
源拓野缓缓抬起手掌,几滴冰凉的雨水落入他的掌心。
他凝神感知,指尖传来细微的查克拉波动。
每个人的查克拉都是独一无二的烙印,是身体能量与精神能量交融的产物,如同指纹般不可复制。
此刻,他正从这雨水确认着对方的查克拉。
片刻之后,他收回手,视线穿透重重雨幕,精准地投向村落深处某个特定的方位。
确定了方向,源拓野迈开步伐,不疾不徐地向前走去。
令人惊奇的是,那密集落下蕴含着窥探之力的雨滴,在即将触及他身体的一刹那,仿佛遇到了无形的屏障。
雨水自然而然地顺着某种看不见的弧线滑落,沿着他身周的轮廓流淌而下,未曾在他深色的衣衫上留下哪怕一丝水痕,更未沾染他分毫。
而在他走过的路径之上,并不是没有人存在,他们都穿着雨隐村那特制的忍者服以及佩戴着呼吸面具。
然而,他们却没有一个人发现源拓野,甚至于就算是源拓野从他们的眼前经过,也没有引起任何的注视。
很快,源拓野便穿过钢铁与管道构成的迷宫,最终来到了一处风格更为奇崛的建筑前。
踏入其中,光线变得更为晦暗。
他看到了一幕令人印象深刻的景象。
一个瘦骨嶙峋的身影深陷在特制的座椅之中,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
枯槁的四肢、深陷的眼窝、苍白的皮肤下凸起的骨骼轮廓,正是那位轮回眼的拥有者,长门。
在长门身旁,一位蓝发女子正悉心照料着他,动作轻柔而专注。
她正是“天使”小南,用纸遁守护着同伴的坚韧忍者。
他们全然未曾察觉,一位不速之客已然踏入了这片寂静的核心,正无声地注视着他们。
源拓野看着对他的到来毫无察觉的两人,忽然间打了一个响指。
“啪!”
那声音仿佛直接敲击在神经末梢上,清脆得令人心悸。
长门和小南瞬间如遭雷击,身体在千分之一秒内绷紧。
汹涌澎湃的查克拉爆发出来,在两人身周急速盘旋。
“谁?!”长门厉声喝问,轮回眼的紫芒在昏暗的光线下骤然亮起,扫视着声音来源的角落。
小南也立刻进入战斗姿态,纸片无声地在袖口凝聚,眼神冰冷而警惕。
直到这时,他们的目光才穿透昏暗,锁定在那个不知何时出现的身影。
他就那样随意地伫立在那里,仿佛一直就存在于那里。
甚至于对方从来没有想过隐藏!
而那张覆盖在他脸上熟悉的标志性狐狸面具,瞬间唤醒了他们所有关于“收藏家”的令人忌惮的记忆。
“好久不见啊,”源拓野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他缓缓踱步向前,目光扫过两人紧绷的身体和戒备的神情,“看样子,你们过得……啧,似乎并不怎么好呢。”
这看似随意的问候,在此刻紧张到凝固的空气里,更像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收藏家?!”长门死死盯着对方,眼中的忌惮之色几乎化为实质。
刚才那一幕如同重锤敲击着他的认知,对方竟然能在如此近的距离下,完美地隐匿自身的存在,直到主动暴露!
若非那一声响指,他和小南恐怕至今仍被蒙在鼓里。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实力宣告!
若是对方怀有杀心,选择在那一刻偷袭……后果不堪设想!
长门并非不了解“收藏家”的威名。
岩忍村那惊天动地的一役,对方以一己之力压服整个忍村,逼得土影大野木不得不交出尾兽查克拉,早已将“收藏家”之名推上了忍界力量巅峰的神坛。
彼时,长门审视着这份情报,内心尚存一分倨傲,他认为这种事情,他自忖凭借轮回眼也能做到。
因此,尽管惊讶,他对“收藏家”更多是将其视为一个强大却未必不可企及的目标。
毕竟,他又不是没有见过“收藏家”,在很久之前,对方还趁人之危,从他的手上抢走了外道魔像的一只手臂。
那时,若不是他为了对付半藏将自己的查克拉全部消耗完毕,“收藏家”根本不会是他轮回眼的对手。
长门自然也不可能相信,一个在彼时实力还不如自己只能够趁火打劫的人,在经历了相同的时间之后,实力能够超过他。
所以,这件事情在长门看来只能够证明岩隐村恐怕是外强中干,早已经失去了五大忍村的统治力!
甚至,自那以后,从岩隐村传来一份报酬丰厚的“击杀收藏家”的委托任务,也曾让他有过片刻的心动。
那笔巨额的报酬,足以让晓组织收集尾兽的庞大计划大大提速。
然而,经过深思熟虑,他们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
原因也很简单。
首先,“收藏家”的身份如同笼罩在浓雾中的谜团,偌大忍界只闻其名号,却无人知晓其真容。
他每一次出现都如同幽灵乍现,完成一次壮举之后又消失得无影无踪,连追踪的线索都无从抓起,刺杀无从下手。
其次,即便是拥有轮回眼的长门,内心深处也缺乏十足把握能将“收藏家”彻底留下。
因为对方在抢夺外道魔像的时候给他留下的印象太过于深刻,对方的谨慎以及层出不从的手段都让他明白想要杀死对方绝对不是那么容易的。
而一旦失手,不仅巨额报酬无法获得,更可怕的是会彻底激怒这样一个精于算计的存在。
倘若在晓组织未来收集尾兽的关键时刻,“收藏家”横加阻拦,后果将是灾难性的。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是,对方只取尾兽查克拉而不夺尾兽本身,与晓组织的终极目标并无直接冲突。
权衡利弊,那份诱人的报酬终究被理智压下。
但此刻!
就在这雨隐的高塔之上,当“收藏家”以如此匪夷所思的方式,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出现在面前时。
长门心中那点残留的实力优越感,彻底崩塌了。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当初的判断是何等浅薄!
眼前这个戴着面具的男人,其深不可测的程度,远超他之前的任何想象!
甚至于,他都怀疑,在对方抢夺外道魔像的时候,其实根本没有暴露真实的实力。
对方那时暴露出来的实力只是为了戏弄他们而已!
“你来到这里要做什么?”长门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轮回眼的威能在他周身隐而不发,却足以让整个空间为之窒息。
此刻,佩恩天道的身影如鬼魅般骤然闪现,无声地立于两人前方,冰冷的瞳孔同样聚焦于源拓野。
源拓野却显得格外闲适,对两人的戒备仿佛完全没有看见一般。
只见他随意地摆了摆手:“放心,你们身上已经没有了值得我收藏的事物。”
长门紧抿着唇,沉默以对。
他绝不相信这番说辞。
轮回眼,这双被誉为“掌控生死之眼”的至高瞳力,是忍界梦寐以求的无上至宝,足以颠覆世界的力量根基。
怎会有人能对其视若无睹?
除非……是像自来也老师那样心怀大义追寻和平的忍者。
然而,“收藏家”源拓野过往的行事风格,却与此毫不沾边,他的存在本身就充满了掠夺与占有的危险气息。
“不相信吗?”源拓野仿佛能洞穿长门心底的每一丝疑虑,低笑出声。
那笑声在空旷的高塔内回荡,带着一丝戏谑。
就在这笑声落下的瞬间,他左眼周围氤氲的朦胧迷雾悄然散开!
那一直被遮掩的瞳孔,毫无保留地暴露在长门与小南的目光之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怎么可能!”
长门与小南的瞳孔同时猛烈收缩,失声惊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
映入他们眼帘的,赫然是一枚深邃如渊的轮回眼!
但那绝非长门所熟悉的轮回眼形态。
在那流转着古老而神秘紫色光芒的瞳孔深处,三颗漆黑的勾玉缓缓旋转,散发出一种更霸道也更难以揣测的威压!
无需置疑,那绝对是轮回眼,却是一种超乎他们认知凌驾于他们理解之上的形态!
“现在相信了吗?”源拓野的声音带着漠然,清晰地响起,“你的那一双轮回眼,我还看不上。”
长门与小南如遭雷击,僵立当场,巨大的震惊将他们彻底淹没。
第二双轮回眼……世间竟真的存在第二双轮回眼!
这彻底粉碎了他们固有的认知。
更可怕的是,这双镶嵌着勾玉的轮回眼,其展现出的异象与潜在的威能,似乎还在长门所拥有的轮回眼之上!
源拓野看着他们凝固的神情,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他漫不经心地抬起手,清脆地打了一个响指。
嗡!
空气发出一声轻微而奇异的震颤。
在他身后,空间如同水幕般荡漾开无形的涟漪。
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物质作为依托,一个造型古朴流转着暗金光泽的巨大王座凭空凝现!
它就那样悬浮于虚空之中,仿佛自亘古便存在于此。
源拓野姿态随意地落座其上,单手支颐,好整以暇地等待着眼前两人从这接二连三的冲击中艰难回神。
长门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凭空出现的王座,内心早已翻江倒海。
凭他的轮回眼之力,制造一个外形相同的石座易如反掌,但那本质是物质形态的转换与重组。
而源拓野的手段……他竟未看到任何物质作为基础!
那王座是真正意义上的“无中生有”,从虚无中直接诞生!
这种手段,彻底颠覆了他对忍术、对力量、乃至对世界规则的认知边界!
凭空造物!这真的是忍术所能企及的范畴吗?
“这……这就是那颗三勾玉轮回眼所蕴含的能力吗?”
长门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只能将这无法理解的奇迹归咎于对方眼中那神秘莫测的瞳孔。
他根本无法想象,即便没有这双眼睛,源拓野本身的力量,也能够创造出这道王座。
又或者说,源拓野早已达到了一个令整个忍界都无法理解的实力境界。
即便是屹立于当世顶点的“神”佩恩长门,在这一刻,也清晰地感受到了自身认知被无情碾碎的渺小与无力。
源拓野的存在,犹如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深渊,其深度,远超他对实力的想象极限。
时间在压抑的寂静中缓慢流逝,源拓野端坐在王座之上,注视着眼前慢慢恢复过来的长门与小南。
源拓野的唇角,终于勾起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
“现在,”他的声音平稳,“相信了吗?”
长门深深吸了一口气,轮回眼中残留的惊悸尚未完全消散。
他迎向源拓野的目光,声音低沉而沙哑:
“阁下的实力……确实远超我们的认知。”他艰难地停顿了一下,“以您所展现的力量层级……我无法想象,您有任何欺骗我们的必要。”
这是力量悬殊带来的残酷现实,一种基于绝对实力碾压的逻辑认知。
当差距如天堑鸿沟,谎言便成了多余且无意义的累赘。
对方只需展现冰山一角的力量,就足以摧毁他们的质疑。
一旁的小南依旧沉默着,精致的脸庞上血色尚未完全恢复。
长门的话语传入耳中,她无法反驳,甚至无法立刻消化这颠覆性的冲击。
她能做的,只是默认长门这苦涩的结论。
源拓野的实力本身,就是最有说服力的证明。
“很好。”
源拓野似乎对两人的反应毫不意外,他话锋一转开口说道。
“那么,现在我们可以来谈一谈合作的事情了。”
“合作?!”
在两人茫然的神色中,源拓野说出了让他们无法理解的话语。
对方的实力,到底是什么事情,需要找他们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