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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4章 萎靡,宇智波
    虽然灵魂上的剧痛正随着切割的完成而极其缓慢地消退、麻痹。

    但仅仅是脑海中闪过“刚才发生了什么”的念头,一种名为“幻痛”的恐怖感知便立刻如同冰冷的毒蛇般缠绕而上,让他瞬间窒息,仿佛那无边的痛苦随时会卷土重来。

    时间在死寂和喘息中无声流逝。

    又过了不知多久,源拓野才艰难地支起身。

    得益于远超常人的体质和恢复力,体表的青紫伤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褪。

    他再次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灵魂深处残余的悸动与身体的颤栗,双手在胸前稳定地结出一个繁复的印。

    解!

    那段关于‘宇智波佐助’的记忆封印被解开了。

    果然,不出所料。

    记忆的核心已被彻底切除。解开的封印之下,关于那个名字的一切经历,只剩下了一片冰冷的、毫无生气的空白。

    源拓野凝视着这片空白,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眼中掠过一丝疲惫却冰冷的满意。

    然而,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还有四段记忆需要经历这如同地狱轮回般的切割……

    这个念头升起的同时,源拓野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双手上。

    那双曾结印释放强大忍术、曾握刀斩杀强敌的手,此刻正不受控制地、细微而剧烈地颤抖着。

    他沉默地看着这双背叛意志的手,片刻后,脸上浮现出一抹极淡、极冷,又带着浓浓嘲讽意味的笑容。

    呵,身体的本能在恐惧,在用这种方式激烈地抗议、抵触着再度重复那酷刑般的举动吗?

    可惜。

    他的意志,才是这具强大躯壳唯一且绝对的主人!

    哪怕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着逃离,哪怕血肉之躯的本能正拼命抗拒,也休想阻止他既定的道路!

    于是,在这无人知晓、深埋地底的幽暗实验室的废墟之中。

    在这个时代已然站上力量顶点的忍者,再一次闭上了血红的双眼,准备迎接下一轮的灵魂凌迟。

    痛苦的咆哮声,伴随着沉闷的撞击声,又一次撕裂了地底的死寂,久久回荡。

    时间仿佛在无尽的煎熬中粘稠地流淌,直到实验室里最后一丝异样的波动也彻底平息,这片狭小空间重新恢复了死寂。

    冰冷的地面上,源拓野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般瘫倒。

    汗水与刺目的鲜血早已在地面混杂交融,形成一片片暗红狼藉的水渍,将他整个人浸泡其中,散发出浓重的铁锈与咸腥气味。

    他神色萎靡到了极点,眼睑沉重地耷拉着,眼神涣散地投向布满血污的天花板,仿佛连思考的力气都已被榨干。

    这大概是源拓野在这个世界上第一次如此萎靡吧,不是因为强敌环绕,也不是因为重伤濒死,反而是因为他自己对自己的记忆动刀造成的结果。

    那五段纠缠不休的记忆终于被强行“切除”了,但手术过程的痛苦,即使是身为施术者的他,也绝不愿意在脑海中重播哪怕一个片段。

    那种撕裂灵魂般的剧痛,纵使曾在过往的经历中侥幸存活下来,也绝无半分习惯的可能,每一次触碰都如同坠入无间炼狱。

    源拓野现在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弹,身体表面的撞击伤势其实不轻,但有着他身体本身那变态的恢复力在,筋骨并无大碍。

    现在,别看他身周的血液四溅,但其实他身上的伤势已然恢复得七七八八了。

    然而,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感沉甸甸地压在他的精神之上,像跗骨之蛆,挥之不去,避无可避。

    这疲惫并非源于筋肉,而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枯竭与空乏,远比肉体的伤势更令人窒息。

    环顾四周,比起他自身的狼狈,这间实验室的“惨状”无疑更为触目惊心。

    目光所及之处,冰冷的地板、惨白的墙壁、高悬的天花板,都溅满了斑驳、淋漓的血迹。

    它们如同疯狂的泼墨画,肆意地涂抹在每一个角落。

    凝固的暗红、尚未干涸的鲜红交织缠绕,构成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宛如刚刚经历了最血腥的电锯杀人现场,浓烈的血腥味几乎凝成实质,在空气中弥漫不去。

    时间缓慢地流逝着,不知过了多久,源拓野才极度不情愿地挣扎了一下身体。

    并非有什么紧急事务召唤他,而是这血腥污秽的环境实在让他无法安心休憩。

    他并非洁癖之人,但如此邋遢的地方他也不想接受。

    他咬紧牙关,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饱含痛楚与抗拒的闷哼,几乎是凭借意志力,将沉重如铅、每一寸肌肉都在发出强烈抗议的身体从血泊中拖拽起来。

    他踉跄着,一步一顿,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艰难地朝着洗浴间挪去。

    冰冷的水流冲刷而下,带走满身的血污、汗渍和粘腻感,却洗不去那份灵魂深处的倦怠。

    他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清洁,然后几乎是凭着本能,将自己重重摔进休息室的床铺,瞬间便陷入了昏沉的黑暗。

    接踵而来的几天,源拓野罕见地中断了所有修炼。

    不是他心有所怠,实在是精神识海如同龟裂的旱地,枯竭萎靡,远未复原。

    在这种状态下强行修炼,莫说事倍功半,稍有不慎,心神失守,引发未知的凶险反噬才是真正的大麻烦。

    尤其是那需要精密精神操控的“灵化之术”,在接下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他都必须将其封存,碰都不能碰。

    然而,这种纯粹的休养并未持续太久。

    几天之后,当精神深处那令人窒息的刺痛稍稍缓解,尽管距离完全恢复依旧遥远,无法进行大部分研究。

    但源拓野已经开始了纯粹的、无需依赖精神力的肉体锤炼。

    于是,久违地,他将全部心神都灌注到了身体的打磨之上。

    此时的他也有点庆幸,因为那几段记忆其实只是处于幻境之中的记忆,其记忆的内容看似很长,但放在现实来说,其实是几段很短的记忆。

    而这也让源拓野切除这部分记忆变得稍微轻松一些。

    但就算是如此,他预估着精神的愈合速度,那不是一个短暂的旅程,或许需要数月的光阴才能彻底平复。

    在这一个月漫长的恢复期里,他的整体战力,尤其是依赖精神力的部分,必然会受到不可忽视的削弱。

    但源拓野心中并无过多忧虑。

    以他此刻的实力底蕴,即便精神稍逊,所能发挥出的战力,放眼当下也足以跻身顶尖之列,自保无虞。

    虽然承受了那不堪回首的切肤之痛,又不得不面对这长达一月的“虚弱窗口”,但他内心无比笃定,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若不选择这极端而痛苦的“切除”疗法,他就只能被动等待,忍受那几段记忆如毒瘤般缓慢影响数年之久。

    这种遥遥无期的煎熬,才是他绝对无法容忍的代价。

    现在,尽管这一个月内他需要远离精神的苦修,却并非无事可做。

    肉体的锤炼,如同攀登一座永无止境的天堑,其极限远未被触及,正如那传说中的体术巅峰迈特凯,其前方,依旧存在着更为辽阔的境界。

    那么,将这段恢复期化作专注打磨躯壳的契机,让力量在血肉中轰鸣,让坚韧在筋骨中沉淀,如此,便好!

    …………

    木叶隐村,暗部总部深处,总队长的办公室内弥漫着一种沉静而凝重的氛围。

    巨大的办公桌后,源拓野的木分身正端坐于主位,这象征着木叶暗影力量最高权柄的位置。

    他手中翻阅着一份份卷轴与报告,纸张摩擦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三年的光阴流转,源拓野已然从暗部副总队长擢升为统御全局的总队长。

    权力的提升也带来了职责的扩展:如今他肩上多了一项至关重要的任务,保护四代目火影波风水门的安全。

    不过,这项职责于他而言,与其说是重担,不如说是象征性的安排。

    以波风水门那神乎其技的飞雷神之术和漩涡一族强大的封印术底蕴,真正的“保护”几近多余。

    真要发生什么意外,在源拓野不暴露实力的准则之下,说不定是谁保护谁呢。

    源拓野所做的,不过是例行公事般安排少量精锐在火影楼附近轮值待命,实质上是为水门处理繁杂事务提供一些人手打杂罢了。

    因此,源拓野的日常工作总量并未因头衔的变化而显著增加,整体上依旧保持着一种游刃有余的从容。

    这份“轻松”实则源于他当初与四代目之间那场坦率的职位交涉。

    彼时,波风水门希望将暗部三大核心职权,情报收集与分析、火影贴身护卫、以及执行最高机密任务的特殊行动部悉数交付于他。

    若真如此,源拓野恐怕再无半分闲暇。

    所幸,在他明确表达个人意愿、据理力争之后,波风水门最终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妥协,将那份最为劳心费神的“特殊行动部”剥离出来,交给了新提拔的暗部副总队长去掌管。

    这位新任副总队长的人选毫无悬念,波风水门最杰出的学生,旗木卡卡西。

    时光沉淀下,昔日第三次忍界大战中那个仅凭犀利攻击锋芒毕露、其他方面却略显单薄的“天才少年”,如今终于全方位踏足了真正的上忍境界。

    尽管以旗木卡卡西那惊才绝艳的天赋而言,这个速度已然有些迟滞,但终究是扎实地成长了起来。

    源拓野的目光在旗木卡卡西的评估报告上停留片刻,心中了然。

    那一枚并非属于他的写轮眼,如同无形的枷锁,长久以来一直拖累着他查克拉的增长与运用。

    好在旗木卡卡西如今正值体魄最为强健的盛年,查克拉量虽远非磅礴,却也告别了早年十分稀少的窘境。

    在维持着三勾玉写轮眼那持续不断的日常消耗之余,他终于能挤出更多宝贵的查克拉投入修炼之中。

    以其天赋底蕴,稳步攀升至精英上忍的层次,应当并非难事。

    只是……源拓野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一丝难以言喻的惋惜掠过心头,终究是可惜了那段本应高速成长的黄金岁月。

    他很快便收敛了思绪,因为这终究是旗木卡卡西自己选择背负的道路,无人有权置喙。

    波风水门对其寄予的厚望已然昭然若揭,旗木卡卡西的未来,几乎被铺就成通向暗部总队长的坦途乃至五代目火影之位也并不是没有可能。

    在这种看重之下,再有以波风水门和漩涡玖辛奈在封印术上的顶尖造诣,处理一枚三勾玉写轮眼绝非无计可施。

    那枚眼睛至今仍以一直打开的状态留在旗木卡卡西身上,答案只可能是旗木卡卡西自己不愿将之封印。

    这若是放在源拓野身上,是绝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若由他选择,定会毫不犹豫地在最短时间内尝试将之封印隔绝影响;

    若封印无效,便会当机立断将其挖出妥善封存,待自身查克拉足够雄浑之时再行取用。

    但这仅仅是“他”的意见。

    他与旗木卡卡西之间并无深厚的私交情谊,自然也犯不着去提醒对方。

    旗木卡卡西的选择与结果,终究与他源拓野无关。

    交浅言深乃处世大忌,即便所言确为对方着想,亦可能招致误解甚至反感。

    思绪回归当下,源拓野的目光重新聚焦于手中情报部门呈上来的最新报告上。

    纸张上的信息让他深邃的眼眸微微泛起一丝波澜。

    报告的核心,是沉寂已久的宇智波一族。

    自九尾之乱后,在四代火影波风水门卓有成效的安抚政策和族长宇智波富岳的极力约束下。

    宇智波一族在木叶村内的行为举止确实收敛、低调了相当长一段时间,族人与村民间的紧张关系也一度呈现缓和的迹象。

    然而,这份来之不易的平静,在近期却悄然出现了令人不安的裂痕。

    情报显示,一部分宇智波族人身上那标志性的、仿佛看谁都带着刺的傲慢与冷漠,似乎正有死灰复燃之势。

    并且已经数次与村民发生了言语乃至肢体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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