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房门在他脚下如同纸糊,瞬间碎裂成无数木屑,向房间内飞溅而去。
这巨大的动静,瞬间将里面的邪魂师从调息中惊醒。
他猛地睁开眼,目光凌厉地扫向门口,身上的血腥气随着魂力的涌动而骤然浓烈了数倍:
“你们是什么人————”
他没有说完这句话的机会。
回应他的,是一道迅捷如雷的身影。
林奇脚下第一、第二、第三魂环同时闪动。
在原本魂帝级别的体质基础上,三道夸张的百分比增幅层层叠加。
如同山洪倾泻、如同火山喷发,将他的力量推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
这个数值有多恐怖呢?
这么说吧哪怕是封号斗罗来了,单纯比面板数值,也未必压得住他。
什么技巧、什么魂技、什么战术。
总之前面忘了,后面忘了,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迎接我的狮子之牙吧!
拳头破空而出,带起尖锐的音爆,结结实实地砸在邪魂师的腹部。
“饿啊————”
邪魂师瞳孔骤然放大,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那一拳的力量如同被一座山撞上,剧烈的疼痛从腹部炸开,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一口血水猛地喷出,整个人如同被投石机抛射出去的石弹,身形迅速倒飞。
轰!
墙壁被撞出一个大窟窿,砖石碎裂,灰烟弥漫。
邪魂师从酒店的这一侧飞了出去,在夜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
然而,他的落点并没有到来。
因为林奇更快。
在邪魂师还在半空中倒飞的时候,林奇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出现在了邪魂师飞行轨迹的必经之路上,居高临下,右腿如同绷紧的弹簧,蓄满了力量。
抽出!
这一脚结结实实地抽在邪魂师腰间,将他当成了一个皮球,朝着更高的天空踢飞出去。
邪魂师的身体在夜空中翻滚着上升,血水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弧线,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林奇的身形再度闪动,消失在黑夜中。
再一次出现时,他已经来到了与邪魂师同样的高度。
月光在他身后勾勒出一道剪影,夜风将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他俯视着下方那个还在上升的身影,双拳合拢,十指交扣,双臂猛地向后扬起,蓄足了力道。
然后,狠狠地朝下方锤去。
双拳砸在邪魂师胸口,发出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
那一瞬间,空气都被这一击砸出了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邪魂师的身形猛地一沉。
他整个人如同陨石坠地,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朝着地面急速下坠。
风声在耳边尖啸,地面在视野中急速放大。
轰——————!
坚硬的石板街道在这一撞之下瞬间崩碎,一个直径十余米的大坑被砸了出来。
冲击波裹挟着碎石烟尘向四周席卷,沿途的一切。
路灯、护栏、路边停靠的设备全都在这股强大的气浪下被掀飞出去。
烟尘缓缓散去。
坑底,邪魂师仰面朝天,衣衫破碎,浑身是血,双眼翻白,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了。
从头到尾,他连第二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两拳一脚,就把人搞定了。
林奇从半空中缓缓落下,踩在坑沿上。
低头看了一眼坑底那个已经半死不活的身影,甩了甩手腕:
“真是不经打,这就顶不住了?还好意思说自己是邪魂师呢。”
用邪恶秘法修来的力量,结果还不如他这九牛一毛。
咕噜——
跟过来全程目睹了这一幕的赵天,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咽下一口唾沫。
他的目光在林奇和坑底的邪魂师之间来回游移,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
“他这······还是人类吗?”
他喃喃自语,声音压得极低,生怕被听见似的。
方才林奇爆发的那副情景,哪里还像个魂师?
那速度、那力量、那毫不讲理的碾压。
完全就是一头披着人皮的凶兽来着。
三拳两脚解决一个邪魂师,连口气都不带喘的,这要是传出去,谁能信?
“你来得正好。”
林奇转过头,一眼就看见了站在不远处、表情还处在恍惚状态的赵天。
他抬了抬下巴,朝街道两侧那些目瞪口呆、尚未从惊吓中回过神来的路人指了指。
“安抚群众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交代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顿了顿,林奇又瞥了一眼坑底那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皱了皱眉:
“还有,让警察出来洗地了,满地血这像什么样子?”
赵天嘴角抽了抽。
这使唤人的语气,这理所当然的态度,怎么感觉自己这个城主当得跟个管家似的?
不过,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那块魂骨残留的温度,心里那点微末的不忿瞬间烟消云散。
收下了人家的东西,自然得帮忙处理后患。
更何况,以林奇方才展现出来的实力······给他当管家,好像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赵天拍了拍胸脯,脸上的表情已经调整得极为自然:
“放心,流程熟练得很。”
“好,那就交给你了。”
林奇微微颔首,没有再过多过问,带着金瑞儿转身便走。
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赵天站在原地,看着满地狼藉,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回头看了一眼坑底那个已经昏死过去的邪魂师,又看了看周围那些还处于震惊状态的围观群众,撸起袖子开始干活。
“都散了都散了,没什么好看的!”
“今晚的事,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心里都有点数啊。”
尽管赵天很快就将善后事宜安排了下去,可东阳城总共才多大点地方?
昨夜那场战斗的动静,又是砸墙又是炸街的,整座城的人都听得真真切切。
消息终究还是不胫而走,像长了翅膀一样,不到半天就传遍了东阳城的大街小巷。
一时间,城内人心惶惶。
尤其是那些在东阳城盘踞多年的名门望族,更是坐立不安。
一个能轻易击败魂圣城主、当街暴打邪魂师的陌生强者。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谁也不知道林奇的目的是什么,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选在东阳城大打出手。
更让他们不安的是,赵天那天晚上居然也在现场。
而且事后非但没有追究,反而像个下属一样跑前跑后地善后。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那个年轻人,连赵天都惹不起。
东阳城的天,终究是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