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别狡辩了!”
赵天冷哼一声,一脸“我看透了你们”的表情:
“我刚吩咐手下去探查你们的底细,你们俩就鬼鬼祟祟地出现在书房里。”
“还有那种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人手段,要不是邪魂师,还能是什么?”
“要杀要剐尽管来,十八年后你赵爷爷我又是一条好汉!”
他说得掷地有声,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一副慷慨赴死的架势。
林奇看着这硬气的城主,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眼中多了几分欣赏。
“我们真不是邪魂师。”
他的语气不急不缓,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要是邪魂师的话,你觉得你还能在这儿跟我们安然无恙地谈话吗?”
“再说了,谁告诉你你的那些手下死了?他们只是睡着了而已。要是不信,你可以自己去看看。”
赵天一愣。
他半信半疑地看了林奇一眼,犹豫了片刻,还是小心翼翼地挪到最近的一个士兵身边,蹲下身去探查。
呼吸平稳,心跳正常,面色红润。
果然只是睡着了,而且是睡得极沉的那种。
他又接连检查了几个,全都是如此。
赵天紧绷的肩膀微微松了下来,但直起身时,脸上的戒备却丝毫没有减少。
他退后两步,与林奇保持着安全距离,语气依然不善:
“好吧,我姑且相信你们不是邪魂师。”
他顿了顿,目光在林奇和金瑞儿脸上来回扫过:
“但你们也绝对不是什么客人,毕竟,未经允许私闯他人书房,还把人打成这样,总不会是什么好事吧?”
“这倒是没错。”
林奇点点头,竟是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他目光坦然地看着赵天,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原本按照我的打算,是直接控制住城主府,自己取而代之的。”
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清晰的轮廓。
他微微偏头,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所以,要说坏人的话,我们的确是不怀好意。”
这话说得直白,坦荡得让人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
赵天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卡了什么东西,半晌没说出话来。
“不过嘛————”
林奇话锋一转,嘴角微微上扬,目光落在赵天身上,带着几分审视,又带着几分了然。
“我改变主意了。”
他负手而立,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覆在满地的碎砖瓦砾上:
“要想在东阳城站稳脚跟,没有帮手肯定是不行的。”
“所以,你正是一个好的人选。”
“别开玩笑了!”赵天想都没想,脖子一梗就要拒绝:“狗都不当——”
话音戛然而止。
一块散发着莹润光芒的东西被林奇随手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不紧不慢地托在掌心。
那光芒呈深邃的紫色,温润如玉却又暗藏锋芒,隐隐约约能看见骨骼状的纹路在其中流转。
从散发出的气息来判断。
这块魂骨的年限,绝对不低于五万年。
赵天的眼眸,瞬间变成了金钱的颜色。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艰涩的吞咽声,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那块魂骨,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丝线牵住了视线。
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赵天的声音忽然变了调,从方才的慷慨激昂变成了一种近乎谄媚的热切,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完成了从“视死如归”到“喜出望外”的无缝切换:
“当的就是狗!”
变脸?
包变脸的,老弟。
林奇被这突如其来的态度转变逗得嘴角一抽。
金瑞儿更是直接别过头去,肩膀微微抖动,显然是忍笑忍得辛苦。
“不错。”
林奇清了清嗓子,强压下笑意,点了点头:“我欣赏你这识时务的态度。”
他手腕一翻,那块魂骨便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朝赵天飞去:
“那么,这块魂骨就赏你了。”
语气轻描淡写,仿佛扔过去的不是价值连城的血河至宝,而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赵天手忙脚乱地接住魂骨,捧在掌心里,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那魂骨的光芒映在他脸上,将那双瞪得溜圆的眼睛照得发亮。
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确认年份、确认质地、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太好了!”
赵天声音都在发颤,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
“有了这块魂骨,我就能突破桎梏,有很大的概率成就魂斗罗了!”
不就是给人当小弟嘛。
有这种到手的好处,当就当呗!
林奇看着他这副模样,摇了摇头,目光转向窗外的夜色。
“这边的事情解决了。”他的语气骤然转冷,眼底掠过一丝凌厉:
“那么,该轮到那个邪魂师了。”
他偏过头,看向身侧的金瑞儿,嘴角勾起一抹战意盎然的弧度:
“哈基瑞,我们走,干他去。”
金瑞儿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任何犹豫,干脆利落地点了点头。
月光落在她清冷的面容上,那双眼睛里映着的,是全然的信任与支持。
仿佛只要林奇开口,哪怕是刀山火海,她也照闯不误。
“等等、等等————”
赵天捧着魂骨,脸上的火热都冷却了几分,连忙叫住这两人。他
看着林奇和金瑞儿那副堂而皇之、大摇大摆就要往外走的模样,眼皮不由得跳了跳:
“就、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过去?都不需要准备一下的?”
“需要什么准备?”
金瑞儿回过头,语气理所当然,仿佛赵天问了一个极其愚蠢的问题:
“直接干他就完了。”
跟着林奇这么久,再加上本身就是魂兽出身,她早就习惯了用肌肉代替思考、尖尖代替决定。
在她的人生信条里,能动手的事情,从来不需要动脑子。
赵天看着这两个横行霸道、说干就干的背影,忽然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涌上心头。
以后的烦心事,怕是绝对要少不了了。
赵天忽然觉得,这魂骨拿的有些烫手啊。
不过要说让他放弃,那是绝不可能的事情。
东阳城最大的酒店,矗立在城中心最繁华的地段,此刻却安静得有些诡异。
那股令人作呕的气息,隔着百米之外都能清晰地嗅到。
浓烈的血腥味混杂着某种腐朽的恶臭,像是一块腐烂的肉被扔在了香水瓶里,怎么都掩盖不住。
根本不需要问路,循着那股味道,林奇和金瑞儿径直找上了邪魂师的房间。
走廊里空无一人,连侍者都不见踪影。
两侧的房门紧闭,灯熄得干干净净,仿佛整层楼的住客都在同一时间达成了某种默契。
离那间房越远越好。
林奇在门前站定,抬起脚,二话不说。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