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有著超凡者团队的严密维护,战列舰舰炮的寿命依然经不起无休止的消耗。至少,不能把宝贵的发射次数浪费在这种战前骚扰上。
相比之下,克莉丝的要塞级轨道炮就完全没有这份顾虑。
她的態度简单粗暴,往报废了打,打废了算。
出了问题,就直接摧毁。
反正只要在系统中支付足够吨位的钢铁,就能瞬间刷新出一门崭新的轨道炮。至於钢铁,如今坐拥这个世界各大工业体系支持的克莉丝,最不缺的就是这玩意儿。
於是,接下来的炮击就变成了三十门要塞式轨道炮轮番上阵,以分组不间断的方式对敌军阵地进行持续轰炸,而那四艘女皇级战列舰,则换了一副打法。
它们不再参与持续压制,而是以一种近乎打冷枪的姿態,时不时朝敌阵发射几发常规炮弹。频率不高,十几分钟甚至半小时才来一轮。
可一旦兽人联军被这种无休止的骚扰搞得烦不胜烦,忍不住开启邪能水晶防护罩试图隔绝炮击,战列舰立刻切换魔能炮击模式,一轮齐射瞬间撕碎那层刚刚撑起的护罩。
防护罩一碎,兽人联军就不得不再次开启禁魔领域,禁魔领域一开,战列舰又切换回常规炮弹,继续有一搭没一搭的放著冷炮。
而那些轨道炮,从头到尾都没停过。
就这样,在连续三天不间断的炮击骚扰后,战局终於迎来了转机。
第四日清晨七点,沃尔斯克平原上空笼罩著一层薄薄的晨雾。
人类与亚人一方集合了数万名超凡者,悄然抵达预定位置,这些大多在五阶以下的低阶超凡者,按各自所属的军团被分成数百个小组,在领队带领下,沿著特维利亚联邦防线及莫克拉河罗斯科维亚军防线有序展开。
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部署空气隔绝墙,並做好施展大规模风系魔法的准备。
命令层层下达,法阵逐一激活,而这一切,都被四十公里外的敌军阵地的喧囂所掩盖。
与此同时,那四艘盘踞在联军阵地后方的威斯特里克女皇级战列舰,所有炮手全部就位,弹药舱內堆放的是从帝国本土连夜运来的新式弹药,舰炮仰角被调整到最大,待一切准备就绪,时间来到上午九点整。
隨著联合指挥部內一声令下,四十八门舰炮同时开火。
兽人深渊联军阵地上。
连续三天的炮击,早就把这群狂暴嗜血的兽人战士折磨到神经麻木,如今他们已经不会再像刚开战时那样,听到炮声就惊慌失措四处乱窜了。
听著远处传来熟悉的轰鸣声时,那些正蜷缩在战壕里的兽人只是抬起头,用兽人语嘟囔著咒骂了几句,却不敢有片刻耽误,立刻扔下手里的东西,转身就往最近的碉堡或防炮洞里钻。
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只是这一次,那些蜷缩在防炮洞里的兽人与渊裔矮人,却隱约觉得有些不对劲。
炮击的声音不太一样。
不像之前那样震耳欲聋的炸响,反而有些发闷,像是有什么东西被闷在罐子里炸开。
待那阵略显沉闷的轰鸣声过去后,一些胆大的兽人士兵探头探脑地钻出战壕,眯著眼睛朝炮击落点的方向望去。
黄绿色
一团团黄绿色的烟雾,正从那些落弹点缓缓升腾而起,在微风中渐渐散开,向著四周扩散。
那是什么
还没等这些兽人反应过来,联军两条防线前方,一排又一排早已架设完毕的钢瓶被同时打开。
那些钢瓶里,装满了浓度极高的毒气原液,戴著防毒面具的士兵们拧开阀门,黄绿色的烟雾从瓶口喷涌而出。
紧接著,早已等候多时的数万名超凡者齐齐催动体內的魔力。
风系魔法阵启动。
大风从特维利亚联邦防线、莫克拉河罗斯科维亚军防线两个方向同时颳起,两股狂风裹挟著黄绿色的毒雾,如同两堵不断向前推进的死亡之墙,朝著中间的兽人深渊联军阵地席捲而去。
最先有所反应的是炮弹落点附近的那些兽人与渊裔矮人战士,他们还没弄明白那团黄绿色的烟雾是什么,身体就已经给出了答案。
先是喉咙里传来一阵难以忍受的灼烧感,紧接著,剧烈的咳嗽不受控制的爆发出来,那咳嗽声又干又哑,像是要把整个肺叶都要咳出来
他们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喉咙,双眼瞪得几乎要脱出眼眶,泪水不受控制的涌出,呼吸,他们想要呼吸!
可每一次吸气,涌入肺腔的都是那股灼烧般的剧痛,都是那挥之不去的窒息感。
很快,那两股毒雾从东西两个方向同时压入兽人联军阵地,越来越多的兽人与深渊战士被毒雾吞没。
相同的反应,在不同的人身上一遍遍重复上演,乾咳,流泪,,总有一个故事,在等你翻开。视线模糊到连身边的人影都看不清,最后是窒息挣扎,在坑道內匍匐翻滚,却怎么也逃不出那片瀰漫的黄绿色。
眼看大批士兵在自己身边倒下,禁魔领域又对这种诡异的攻击毫无作用,兽人联军指挥部终於意识到情况不对。
他们迅速做出反应关闭禁魔领域。
下一刻,成百上千的兽人萨满从各处掩体中涌出,齐声吟唱起净化咒语,试图驱散净化那些瀰漫的黄绿色毒雾。
可惜没用,毒雾却纹丝不动,因为它们根本不是魔法,是纯粹的化学毒气,是这个世界从未见过的战爭手段。
萨满们面面相覷,眼中满是茫然与惊恐,两种方式都无效。
而亚人联军方向,那些风系超凡者仍在持续催动魔力,一道道狂风法阵牢牢锁死了这片战场的气流,毒雾非但没有向外扩散,反而被风势逼迫著,不断向兽人联军阵地的核心区域匯聚。
浓度越来越高,杀伤范围越来越大。
情急之下,兽人联军的超凡者们终於想到了最后一个办法。
下雨。
在深冬时节,气温早已降至零下,在这本不可能降雨的季节,那些高阶超凡者联手施法,硬生生在营地上空凝聚起一团庞大的雨云。
哗,暴雨倾盆而下。
这场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前后不过十几分钟。雨水冲刷著瀰漫的毒雾,將那些黄绿色的气体稀释衝散压向地面。
阴差阳错,他们原本只是想用雨水冲刷毒气,却没想到这场暴雨竟然真的起了作用。毒气的浓度被迅速降低,原本致命的浓度,被稀释到了只是刺鼻的程度。
亚人联军指挥部內,克莉丝靠坐在椅子上,看著魔法投影中的战场画面,对於这场毒气攻击,她早在两天前就接到了威斯特里克帝国的正式通报。
对方的態度倒是十分坦诚,详细说明了毒气的成分、作用机理、预期效果,以及可能出现的各种突lt;i css=“in in-unie0f1“gt;lt;/igt;lt;i css=“in in-unie004“gt;lt;/igt;况,甚至为了表示诚意,威斯特里克帝国还特意为亚人军团士兵全员配发了防毒面具。
这一点,就连人类几国联军自己都没能来得及做到,他们防毒面具的配发至今仍未覆盖所有部队。
看著投影画面中,兽人与渊裔矮人在毒雾中分痛苦挣扎的模样,克莉丝不由得感慨,人类真是太恐怖了。
根本不需要任何外力引导,他们就会不断研究出更快、更高效杀死同类型生物的武器,战爭才打了多久毒气弹这种大杀器,就被他们在背地里鼓捣了出来。
再过几年,搞不好真能被他们研究出核武器。
嘶,这个世界上,有核武器所需的材料吗
克莉丝盯著投影胡思乱想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甩了甩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拋开。
不得不承认,一款新式武器初上战场时,效果往往是最好的。
前几天亚人联军天天炮击,看似热闹,其实造成的伤亡有限。兽人联军在学会构筑工事和避炮之后,那些落在对方阵地上的炮弹,真正杀伤远不如开战初期。
但今天这场毒气攻击,可就不一样了。
克莉丝的神识扫过那片还在瀰漫著淡淡黄绿色烟雾的敌军阵地。
战壕內、坑道中,到处倒伏著大片尸体,那些兽人和渊裔矮人死状狰狞,双眼圆睁眼球充血突出,口鼻处残留著呕吐物和血沫,身体蜷缩成扭曲的姿势,显然是死前经歷了剧烈的窒息痛苦。
只是粗略扫过,上万具尸体应该是有的。
这还不算那些中毒后没有立刻去的士兵,数量更多。
他们无力倒在战壕各处,有的靠著土壁仰面喘息,有的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有的还在剧烈咳嗽,咳出的痰液里夹杂著血丝和破碎的组织。
每一次呼吸,对他们而言都是一场酷刑。
出乎意料的是,这场毒气攻击造成伤害最大的,不是那些战壕里的普通士兵,而是那些体型庞大的战爭巨兽。
或许是因为体型更大肺活量也更为惊人,它们在毒雾中吸入的毒气量远超普通兽人。一旦陷入窒息,那庞大的身躯便成了最致命的负担,倒地之后就再难起身。
为了这场决战,兽人军团集结了近四千头战爭巨兽,將它们零星分散在绵延数十里的防线上。
可此刻,这些庞然大物,正成片成片地倒在自己挖的壕坑里,除了那些刚好处於毒雾覆盖区域之外、或是被萨满及时净化的少数区域,其余地方的战爭巨兽,基本全部暴毙。
损伤,超过三分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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