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一个故事,在等你翻开。
早就看穿伊格尼昂这种首鼠两端的心思,克莉丝慵懒地靠进椅背,嘲讽道:“连这种事都需要我来教伊格尼昂先生,如果觉得为难,大可不必勉强自己。”
“克莉丝大人,我並非有意推脱。”伊格尼昂身体微微前倾,辩解道:“但有些事还是事先说明为好,这样我才能更准確地向其他家族传达。毕竟大家都是同族,若因误会而產生不必要的衝突和伤亡,就太令人痛心了。”
“既然如此,我们就开诚布公地谈谈条件。”克莉丝直起身,目光如炬:“首先,我允许你们做骑墙派......”
如此直白的用词让伊格尼昂与阿拉瑟尔都面露尷尬,但克莉丝毫不在意继续道:“你们可以继续依附殖民帝国,甚至可以为其摇旗吶喊、听候调遣,但我希望,当真正发生衝突时,你们能展现出身为亚人的担当,我也不要求你们临阵倒戈,但至少要对其命令阳奉阴违、故意拖延。这点要求,总该能做到吧”
她稍作停顿,撇嘴一笑:“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死心塌地做人类的走狗,那到时我们就是敌人了。”
“克莉丝大人,您实在不必用这般尖锐的言辞来试探我们,威斯特里克帝国此次的所作所为,已经公然践踏了所有至高亚人家族的尊严,即便只是为了维护家族自身的利益与顏面,我们也绝不会坐以待毙,在必要的时刻,我们还是会採取相应的抗爭行动。”
伊格尼昂这模稜两可的回应,终究算是认可了克莉丝提出的第一个条件。
“好吧。”克莉丝撇撇嘴笑道:“那么,我们来谈谈第二件事,我想你们应该已经注意到,今早市面上开始流传关於亚人奴役现状的魔法投影,以及大量揭露真相的宣传传单。”
她目光扫过两位家主,继续说道:“可以预见,殖民地的圣教裁判所及各地人类管理部门必定会全力封锁这些消息,因此,我希望各大家族能够动用各自在领地內的影响力,继续暗中大规模地传播这些宣传资料。我们必须让每一个亚人民眾都看清事实的真相。”
伊格尼昂与阿拉瑟尔对视一眼,他们来的很早,还不知道这些宣传活动的具体情况,但想想克莉丝一向擅长运用舆论造势,这次估计也是这个手法,思来想去这种小事对於他们而言不是什么问题,因此阿拉瑟尔只是略作思索,便率先表態:
“这件事自然不成问题,也確实到了该让民眾认清威斯特里克帝国偽善面目的时候了。”
伊格尼昂没想到克莉丝这次意外地宽容,连续提出的两个条件都在可接受范围內,就在他脸上刚浮现出轻鬆的笑容时,克莉丝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第三件事,是关於对血族的惩罚问题,血族王室这次没有到场,是吗”
提到这个话题,阿拉瑟尔的面色立即阴沉下来,脸上毫不掩饰地流露出鄙夷与厌恶,显然,他已经从女儿那里得知了血族在这次事件中的所作所为,伊格尼昂也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谨慎措辞道:
“这件事上,血族確实犯下了严重错误,血族王室德古拉尔家族已经对贝纳维德斯家族发出了严厉申斥,我们一定会对贝纳维德斯家族进行严厉惩处......”
“我说的惩罚,不是单指贝纳维德斯家族!”克莉丝厉声打断他的话:“而是针对整个血族!”
克莉丝將手臂重重按在桌面上,当著两位家主的面,手指一下接一下地点指著光洁的桌面,每一声都如同敲在了两人的心弦上:
“別告诉我,你们不知道血族这些年都在经营些什么骯脏勾当!”她的声音冰冷刺骨:“我不管你们之前出於什么原因默许纵容他们,也不在乎你们是否从中分得了一杯羹,对於那些牵涉此事的龙人族与混血精灵家族,我可以网开一面,既往不咎。但是,血族必须为此付出代价!必须有人给这么多年来被贩卖、被欺辱、惨死的亚人同胞一个交代!”
刚刚还在庆幸克莉丝难得宽容的伊格尼昂,此刻才意识到自己错得多么离谱。他下意识地看向阿拉瑟尔,希望得到支持,但对方显然不愿在这个时候为血族发声,伊格尼昂只得转回目光,犹豫片刻后,艰难地开口:
“好吧,克莉丝大人,您说得对...確实该有人为此付出代价。那么,您打算如何...惩罚血族”
“还能怎么惩罚”克莉丝猛地一拍桌面,声音斩钉截铁,“当然是灭族!斩草除根!”
听到灭族二字,连阿拉瑟尔都不由得愣住了。在他看来,即便要施以极刑,也只要惩处贝纳维德斯一家就可以了,他下意识地脱口问道:“灭族您是指...所有血族家族都要灭族吗“
“没错!所有血族家族,全部灭族!“
从克莉丝口中得到確认信息的两位家主,不约而同地倒吸一口凉气。殖民战爭结束后,与部分迁移至血裔双冠国的龙人族、混血精灵族不同,血族因率先投降人类而保存得相对完整。
现存的血族共有五十二个家族,其中十九家已举族迁居人类各国,留在新阿尔比恩自治领的还有三十三家,拋除已被灭族的诺克图恩家,那也还有三十二个家族...
想到这里,伊格尼昂再也按捺不住:“全部都要灭族吗可是有些家族已经移居人类各国,难道连他们也要...”
“那些移居人类各国的血族,我暂时鞭长莫及。”克莉丝冷声打断:“就先留他们多活些时日,待日后有机会再慢慢清算,但所有留在新阿尔比恩自治领的血族家族,必须全部剿灭!”
“这是不是...太过残忍了...”伊格尼昂眉头紧锁,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残忍你竟敢在我面前提残忍!”克莉丝猛地一掌拍在桌面上,震得两人浑身一颤:“你们来时难道没看见外面那一眼望不到头的难民营吗这次我们只解救了五个矿场,你们可知道类似的矿场在威斯特里克帝国有多少”
她伸出两根手指,咆哮道:“两千个!两千个矿场里,囚禁著近七十万亚人矿工!这些年来被贩卖到人类各国的亚人同胞,保守估计超过三百五十万人!”
克莉丝站起身,居高临下地逼视著两人:“你们以为罗斯科维亚那漫长的冰原,还有阿尔卑斯皇领险峻山路间的铁路,是谁修建的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类超凡者不屑於做这种苦工,去修铁路的全都是被贩卖的亚人奴隶!那里的每一寸铁轨下,都埋著我们同胞的尸骨!”
她的声音撕裂空气:“现在,你还敢在我面前说什么残忍帮助人类犯下这等罪行的血族,就是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克莉丝缓缓起身,周身骤然迸发出令人窒息的龙威,那是源自血脉源头令万物臣服的古老气息。她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伊格尼昂,金色的竖瞳中燃烧著冰冷的怒火:
“奥里利亚斯,怎么会留下你这样的血脉看看你,懦弱得像是被圈养的家畜,愚蠢得连最基本的尊严都弃之不顾!你体內流淌的,真的是龙族的血液吗”
她向前迈出一步,龙威如实质般压在伊格尼昂肩头:“与人类联姻,卑躬屈膝地討好那些奴役同胞的刽子手,与墮落的血族为伍,厚著脸皮为这样的罪人求情,你还有什么脸面自称金龙王室还有什么资格统领龙族”
克莉丝的声音陡然拔高:“你们索尔维塔斯家族,早已在奢靡与妥协中丧失了龙族的骄傲!现在的金龙一族,不过是一群披著龙鳞的绵羊!你们还有什么能力守护龙族的荣耀还有什么资格坐在王室的宝座上”
奥里利亚斯,金龙之王,伊格尼昂先祖,克莉丝这话直接否定了金龙一系作为龙人王室的统治正当性,伊格尼昂当即就要起身反驳,却在站起的瞬间被百倍重力狠狠压垮!
轰的一声闷响,这位金龙王室的家主被迫单膝跪地,以他的实力,他当然可以对抗这股重力再次起身,可他却清晰地感受到了克莉丝那凝如实质的杀意,他明白若是自己胆敢起身,下一秒必將血溅当场!为了保全性命,他只能卑微地低著头辩解:
“克莉丝大人,您误会了,我绝不是那个意思......”
“我当然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克莉丝轻蔑道:“你不过是懦弱无能罢了!清理血族的事,由我来做;反抗人类爭取独立的事,也由我出头。那么请你告诉我,既然所有事都要由我来做,我留著你这个废物还有什么用”
话音未落,引力线骤然收紧!伊格尼昂连单膝跪地的姿態都无法维持,整个人轰地一声被彻底压垮在地面上。克莉丝俯视著趴伏在地的伊格尼昂,语气中的鄙夷几乎要凝成实质:
话音未落,引力线骤然收紧!伊格尼昂连单膝跪地的姿態都无法维持,整个人轰地一声被彻底压垮在地面上。克莉丝俯视著趴伏在地的伊格尼昂,语气中的鄙夷几乎要凝成实质:
“半点代价都不愿付出,却还妄想坐享其成,心安理得地高居王室宝座这世上哪有这等好事!”
她的龙威如同山岳般压在伊格尼昂身上,让他连抬头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