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伯纳德撕下谦逊偽装、露出张狂挑衅的真面目，克莉丝的目光缓缓扫过他身后那十名瑟瑟发抖的亚人女孩，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唇角微微抽搐，最终化作一抹阴冷至极的笑意：

    

    “呵呵呵……伯纳德先生，是你耳朵有问题，还是没上过学听不懂通用语你一直向我要一些我根本没有的东西，让我怎么给你呢”

    

    “唉——”

    

    伯纳德深深吸了一口烟，漫不经心地朝身后扬了扬手。一名狐女被他的手下粗暴地推上前来，踉蹌著半跪在他面前。他突然將手中仍在燃烧的菸头狠狠按在狐女白皙的脸颊上！

    

    “嘶……”

    

    狐女痛得浑身一颤，却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出声，只能任由滚烫的菸头在肌肤上灼烧。伯纳德面无表情地捻著菸头在她脸上反覆碾压，直到火星彻底熄灭，才隨手將菸蒂扔进桌上的冰水杯中，发出滋的一声轻响。

    

    目睹这一幕的莫尔蒂薇与叶卡捷琳娜勃然变色，瞬间从座位上站起身。伯纳德瞧著怒不可遏的两位龙女，嗤笑道：“怎么，这就受不了了看来还是克莉丝小姐更沉得住气啊。”

    

    他的目光转向依然端坐不动如山的克莉丝，冷笑道：“今天我带著十足的诚意来化解误会，真心想交你这个朋友。可惜啊……换来的却是你的戏耍和羞辱。”他缓缓收起笑容，恶狠狠道：“既然做不成朋友，那就只能当敌人了。”

    

    “敌人呵呵……敌人！”克莉丝摊开双手，冷笑反问道：“伯纳德，你知道与我为敌的后果是什么吗”

    

    “不、不、不，亲爱的克莉丝小姐，我必须纠正您一点。”伯纳德伸出一根手指，在她面前轻轻摇晃：“首先不是我选择与您为敌，而是您……已经率先向我宣战了。”

    

    他收回手指，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其次，后果呵呵呵，收起您那套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吧。您能做什么呢让我想想——”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在报纸上抹黑我的名声然后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审判我”

    

    话音未落，伯纳德平伸手臂，掌心突然多了一柄精致的袖珍手枪。他甚至没有侧目，就这么隨意地对准了仍跪在一旁、瑟瑟发抖的狐女。

    

    砰！

    

    枪声炸响。那名狐女额头瞬间绽开一个血洞，惊惧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她软软倒地，鲜血汩汩涌出，身体还在无意识地抽搐。

    

    咖啡厅里顿时一片混乱，几位贵妇发出刺耳的尖叫。

    

    伯纳德不慌不忙地起身，对著惊恐的客人们欠身致意：“诸位请原谅，一点必要的清扫工作，打扰了各位美好的午后时光，实在抱歉。”

    

    他抬手示意：“今日的消费全部记在我帐上。另外，为表歉意，还请收下这点心意，这家店暂时由我包下了，感谢各位的配合。”

    

    隨著他的话音，几名手下鱼贯而入。他们彬彬有礼地请其他客人离场，同时给每人递上一个厚厚的信封，里面装著的赔偿金，足以让最挑剔的绅士都闭上嘴巴。

    

    完成清场后，伯纳德悠然转身，目光直刺克莉丝，发出毫不掩饰的挑衅：

    

    “瞧，我隨手就了结了她。你又能把我怎么样呢报警还是在报纸上发文，痛斥我是个十恶不赦的奴隶贩子”

    

    他轻笑著摇头，將袖珍手枪啪地掷在桌面上，慢条斯理地整理著风衣领口：

    

    “你大可以试试，看看这些文章……究竟能不能见报。”

    

    伯纳德微微前倾，声音陡然转冷：

    

    “我知道你有些本事，厉害到让罗萨里奥家族灰飞烟灭，强到一人独战四位八阶超凡者，但我也请你记住，这里是威斯特里克。”

    

    他的眼神如刀：“而我，更不是罗萨里奥那种暴发户一样的小角色。你现在还能在我面前摆大小姐架子，不是因为你有多强，而是帝国觉得你还有利用价值。”

    

    伯纳德一字一顿地加重语气：“但你最近这一连串的任性妄为，正在將帝国最后的耐心……消耗殆尽。”

    

    说到这，伯纳德伸手从侍从手中接过自己的礼帽。他低头有条不紊地整理著帽檐，语气轻蔑：

    

    “最后，就让我来告诉你，与我为敌的后果。你將要面对的是整个——”

    

    砰！

    

    话音未落，一声清脆的爆裂声骤然响起。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斥力衝击从克莉丝指尖迸发，精准地击穿了那名递帽侍从的额头。大股温热的鲜血混杂著脑浆，猛地喷溅在伯纳德的侧脸和半边风衣上。

    

    几乎同时，伯纳德身后的护卫们本能地想要反击，却惊恐地发现一股恐怖的重力如山岳般压落。他们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扑通一声齐齐跪倒在地，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就在这片死寂中，莫尔蒂薇与叶卡捷琳娜缓缓起身。

    

    她们一左一右从容不迫的走向那些被禁錮的护卫。莫尔蒂薇来到第一名护卫身后，縴手抓住他的头髮，强迫他扬起头颅。护卫惊恐的瞳孔中倒映出她冰冷的面容，锋利的爪尖轻轻抵上他的喉结，然后一点一点没入其肌肤。

    

    鲜血顺著爪刃缓缓渗出。她手腕微转，利爪平稳地划开了整段气管。鬆开手，任由那名护卫无力地捂住鲜血喷涌的喉咙，瘫倒在地剧烈抽搐。

    

    同一时刻，叶卡捷琳娜也在进行著同样的处刑。她抓起另一个护卫的头髮，利爪以精准的角度切入颈侧。鲜血汩汩涌出，她面无表情地看著猎物的生命隨著血液流逝，直到对方软倒在地。

    

    整个过程中，没有一句对话，只有利刃切割血肉的细微声响，和垂死者喉咙里发出的、断气前的嘶鸣。两位龙女如同完成一场仪式般，有条不紊地依次处决了所有护卫，最后同时甩去爪尖的血珠，默然回到克莉丝身侧。

    

    地板上，只剩下一片濒死的抽搐和蔓延的血泊。

    

    整场屠杀进行时，不管是靠在沙发里的克莉丝，还是站在原地伯纳德都未曾移动分毫。飞溅的鲜血染红了伯纳德的半边脸颊与风衣，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著对面那个始终从容的身影。

    

    两人的目光在血腥空气中无声交锋，直到最后一名护卫倒在血泊中，莫尔蒂薇与叶卡捷琳娜默然回到克莉丝身侧。

    

    克莉丝这才缓缓起身。莫尔蒂薇立刻上前一步，假模假样的替她整理著本就平整的衣领，眼看对方翻了一个无奈的白眼，她才像个合格的管家退到一旁。

    

    啪。

    

    隨著克莉丝一个清脆的响指，数个灼热的召唤法阵在她身周浮现。数名完全人形化的炎魔杰克船长躬身待命。在她无声的示意下，一名炎魔小心地扛起地上狐女的遗体，其余人则將被嚇呆的亚人少女们温柔地聚拢在身后。

    

    直到这时，克莉丝才抬眼看向伯纳德，冷漠道：“伯纳德先生，从现在起，我说，你听。”她微微偏头：“如果你再说一个字，我就杀了你。你大可以试试……我敢，还是不敢。”

    

    被这般当面威胁，伯纳德脸上浮现出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般的表情，但他终究没有出言反驳，只是將沾满了鲜血的礼帽隨手丟在脚边手下的尸体上，接著一手掏出丝巾，慢条斯理地擦拭著脸上的血渍，另一只手则对克莉丝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她继续。

    

    克莉丝微微一笑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无非是你背后依靠的是威斯特里克各大贵族世家，还有军方给你撑腰。说到底，你就是个中间给人拉皮条的嘛！那么我也告诉你，伯纳德先生，首先你是你，威斯特里克帝国是威斯特里克帝国，你代表不了帝国，其次，就算你口中的那些势力全都凑在一起，我也无所谓。你可以认为我是在出狂言说大话，要是不信，你也儘管试试。不管是正面开战，还是背后搞什么小动作，我都奉陪。”

    

    说到这儿，她迈步离开座位，走到伯纳德身旁，俯身在他耳边低语道：“最后，从进这间咖啡厅开始，你不就一直想知道那批奇特熊人是不是落在了我手中吗嘿嘿嘿……那我告诉你，是！你的白楼就是我炸的，你又能把我怎么样呢我今天当著你的面，杀了你手下这十几个废物，你又能把我怎么样呢去向圣教裁判所和军情调查处打报告吗去吧！”

    

    说到这儿，克莉丝站直身子，面对著伯纳德，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刚刚有句话说得很对，我们的地位取决於能为帝国创造的价值。那我们就看看，在帝国天平上，谁的筹码更重，好了，现在你可以说话了，不过我也没心情听了。再见吧！”

    

    说完，克莉丝懒得再和他说一句废话，抬脚迈过地上的尸体，径直向咖啡厅外走去。莫尔蒂薇与叶卡捷琳娜紧隨其左右，那几名炎魔则护送著九名亚人少女跟在最后。

    

    “克莉丝小姐，所以我们这算是正式宣战了吗”就在克莉丝即將走出咖啡馆时，站在原地的伯纳德忽然开口道。

    

    “呵，开战”克莉丝脚步不停，只是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够资格和我开战吗听话，回家好好享受你所剩无几的人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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