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纳维德斯家...贝纳维德斯家...”克莉丝反覆念叨著这个姓氏。她最近不止一次听到这个家族的名號了,看来他们在人口贩卖这行当里还真是声名显赫啊。
这时,瑟拉佩继续补充道:“我们毒蛇帮算是贝纳维德斯家的外围组织。不过我们並非只接收他们一家的货物,严格来说,他们属於一个血族联盟。偶尔其他血族家族的货船也会在伯明伦市靠岸,通过我们这里出手。对此,贝纳维德斯家只会象徵性地抽取少量分成。”
他顿了顿,接著说:“至於下家...我主要向切斯尼家族供货,但偶尔也会有其他买家找上门来。只要价钱合適,我向来照单全收。”
问到这里,克莉丝指了指门外:“那批人里有个叫雪丽的狐女,她姐姐叫费娜两周前被你们卖了。卖给谁了”
“哎...”
瑟拉佩无奈嘆息一声,將燃尽的菸头捻灭,抬眼看向克莉丝:“克莉丝小姐,我每个月最少经手几千人,怎么可能记得住每个名字就算我记得这个人,也不可能知道她最终卖给了谁。我说过了,我只是个中间人,后续交易都由切斯尼家族的人负责。”
他自嘲地苦笑:“那些人类富商贵族,怎么可能屈尊和我们这些低等亚人直接交易他们只愿意通过人类中间商打交道。”
说著,他朝隔壁房间撇了撇嘴,那里正关押著切斯尼家族的尼尔森二人:“你也不必去问他们了。那两位和我一样,都是负责看场子的打手。真正的进出货渠道...根本不归我们管。”
见问不出更多有价值的线索,克莉丝懒得在瑟拉佩身上再浪费时间。她起身走出营房,正好遇见巴泽尔陪著维多利亚夫人守在门外。
维多利亚夫人迎上前,关切道:“气消了些吗”
克莉丝不置可否地点点头,转而看向巴泽尔:“哈莉修女呢请来了吗”
“这个...”巴泽尔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一旁的维多利亚夫人適时接过话头:“他原本要去请哈莉修女,被我拦下了。克莉丝,哈莉虽然领著德拉贡诺夫家的薪水,两家私交也不错,但她终究是教会的人,这件事...我认为暂时不宜让她知晓。”
“啊——”
克莉丝扶额轻嘆:“您说得对。我真是被气糊涂了,看来我们需要培养几个忠於家族的专职治疗系超凡者了。”
她望向那间关著迷幻草成癮者的营房,蹙眉道:“可眼下,她们该怎么办”
“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吧。”维多利亚夫人温和道:“虽然戒断过程会更痛苦些,但总能找到办法的。”
“好吧!”克莉丝轻吁一口气:“那就拜託您了。”
见二人谈话告一段落,巴泽尔適时地上前半步,目光扫过牢房方向,沉声请示:“克莉丝小姐,里面那两个人...该如何处置”
“留著也是浪费粮食。”克莉丝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派人打断他们的手脚,丟给那些被解救的亚人。记住——”她突然加重语气:“不许任何高等亚人插手,让那些受过他们欺辱的人亲自来。有冤的报冤,有仇的报仇。”
“明白!”
巴泽尔正要转身,又被克莉丝叫住:“等等把切斯尼家那两位贵客也请过去,让他们好好观摩学习。”
“是!”
巴泽尔当即抬手打了个手势,一队全副武装的亚人士兵迈著整齐的步伐小跑而至。四名士兵推开瑟拉佩的牢门,沉重的军靴踏在石地上发出砰砰声响。很快,牢房內传来骨骼碎裂的脆响,夹杂著撕心裂肺的哀嚎。瑟拉佩和乌尔像两滩烂泥般被拖了出来,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著,在沙地上拖出两道血痕。
与此同时,另外四名士兵踹开了隔壁牢门。尼尔森和布莱斯早已被持续不断的惨叫声嚇得魂不附体,本就受伤的二人此刻更是面无人色。当士兵粗暴地將他们往外拖拽时,两人双腿发软,几乎是被架著前行。
“你们要带我们去哪儿”尼尔森的声音带著哭腔,“我们可以谈谈条件...多少钱都行...”
当他们的目光落在不远处血肉模糊的瑟拉佩二人身上时,最后一丝力气也消失了。两人像断了线的木偶般往下瘫倒,全靠士兵死死架住才没摔在地上。布莱斯嘴唇哆嗦著,偏爱奇幻小说点击进入专属书库!语无伦次地哀求:“不能这样...我们是切斯尼家的人...你们会后悔的...”
巴泽尔不再与这些囚徒多费唇舌,直接对士兵们打了个手势。八名亚人士兵立即粗暴地拖拽著瑟拉佩四人,將他们一路拖行到那群被解救的亚人面前。士兵们毫不留情地將四肢尽断的瑟拉佩和乌尔重重拋在人群中央的沙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紧接著,周围的士兵们齐刷刷地向前迈出一步,动作整齐划一地拔出腰间的制式军匕。隨著一阵金属碰撞的脆响,几十把闪著寒光的匕首被扔在人群面前的土地上,深深插进泥土中。
巴泽尔环视著这群饱受折磨的亚人,提高嗓音喊道:“诸位同族!眼前这两个畜生,就是长期以来贩卖、欺压你们的元凶之一!现在,克莉丝小姐將他们交给你们处置,有冤的报冤,有仇的报仇!”
那些狐女、兔女和猫女们闻言互相张望,目光不时瞟向那些同样被贩卖的高等亚人,这些狮人熊人倒是按捺不住,跃跃欲试想要上前,却被巴泽尔严厉的眼神逼退。
场面一时间陷入诡异的寂静,只有瑟拉佩二人痛苦的呻吟在空气中迴荡。
就在这时,一直在旁静观的克莉丝缓步上前,清冷的声音打破了僵局:“这两个人的生死,现在掌握在你们手中。我只给你们五分钟时间考虑。”她抬手看了眼怀表:“如果五分钟后依然无人动手...我就当作你们选择了宽恕,我会立即释放他们,我说到做到。”
这番话刚说完,那些狐女猫女还没反应,倒是瘫在沙地里的瑟拉佩突然发出一阵嘶哑的冷笑。他强忍著四肢断裂的剧痛,用肩膀顶著地面,竟硬生生撑起了半个身子。
方才在克莉丝面前显露的怯懦瞬间消失无踪,那双竖立的蛇瞳重新泛起凶光,如同真正的毒蛇般扫视著全场。他咧开嘴,露出带著血丝的獠牙:
“呵呵呵...来啊!玛德,不是要报仇吗来啊!”他的声音像是毒蛇在沙地上爬行:“拿起刀啊!往老子心口捅!你们这帮只配被老子压在身下的货,敢吗!”
千万年来捕食者对猎物形成的天然威压,此刻依然发挥著作用。即便瑟拉佩已经四肢尽断,那些狐女们在他凶狠的注视下还是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全身颤抖著,竟无一人敢去触碰地上那些明晃晃的匕首。
眼前的景象让瑟拉佩脸上的狞笑愈发扭曲可怖。躺在他身旁的熊人乌尔也齜起獠牙,不顾断骨之痛硬生生挺起胸膛,对著那些瑟瑟发抖的低等亚人女子发出阵阵威慑性的恐嚇和咒骂。
周围的亚人士兵们目睹这一幕无不目眥欲裂钢牙紧咬,但在没有接到家主明確指令前,只能强压怒火紧握双拳,可克莉丝却依然悠閒地斜靠在营地旗杆旁,饶有兴趣的注视著事態的发展。
在两人囂张的气焰中,一个兔人少女颤抖著走出人群。她蹲下身拾起地上闪著寒光的军匕,通红的双眼迸发出歇斯底里的光芒,声音嘶哑地哭喊:“你还我妹妹!”
她发狂般衝上前,用尽全身力气將匕首刺向瑟拉佩。但由於力气太小且毫无经验,匕首只浅浅地扎进了肩胛骨的缝隙。吃痛的瑟拉佩嘶嘶吐著猩红的信子,用尚能活动的肩膀猛地將兔人少女撞翻在地,张开血盆大口作势就要撕咬。
啪!
一道铁鞭破空而至,精准狠辣地抽在瑟拉佩脸颊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他惨嚎著缩回脖子,畏惧地瞥了眼挥鞭的克莉丝,隨即把满腔怨毒转向倒在地上的兔人少女:“来啊!踏马的,我看…”
他这狠话还未说完,后腰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瑟拉佩艰难地扭过头,只见一个狐女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捡起匕首,正用尽全身力气將利刃深深刺进他的后腰。
他刚要发作,却惊恐地发现越来越多的人正在拾起地上的匕首,一双双通红的眼睛里燃烧著復仇的火焰,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向他涌来。
下一刻,这群平日里温顺的狐女、兔女、猫女仿佛挣脱了枷锁的野兽,发疯般一拥而上。第一把匕首深深扎进乌尔的胸膛,第二把、第三把紧隨其后,一旦见了血,愤怒便无法遏制如火山般喷发。
人群疯狂地聚集,后来者从先行动手的人手中夺过沾满鲜血的匕首继续猛刺,抢不到武器的人就用指甲撕扯,用牙齿啃咬。起初瑟拉佩和乌尔还能发出几声恶毒的咒骂与悽厉的哀嚎,但很快这些声音就被淹没在復仇的狂潮中。最终,两人在暴怒的人群中被活活剁成肉泥,只剩下一滩模糊的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