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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芮丝望著眼前这位喜怒无常的大小姐,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好在克莉丝已经慵懒地陷进办公桌后的沙发里,看著她依旧怔怔地站在原地,不禁轻笑出声:“还发什么呆你是不相信我,还是不信你们那位先知的安排总不至於要我对龙神发誓,才肯相信我愿意合作吧”
薇芮丝这才猛地回过神来,连忙点头:“哦~,那、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克莉丝舒適地靠在沙发里,指尖依旧灵活地把玩著那枚双生运金幣。她微微蹙起眉头思索片刻,开口问道:
“先说说你的处境。你们高层损失这么惨重,你的身份有没有暴露突然从圣格尼丝学院跑来找我,圣教裁判所那边不会引起怀疑吗”
听到这个问题,薇芮丝脸上掠过一丝不安与惶恐:“我也不確定身份是否已经暴露…组织中清楚我身份的只有纳萨尼尔和亨利大叔。现在两人都音信全无,我不知道他们是被俘还是已经殉难,更不確定他们若被捕会不会供出我…”
她的声音渐渐低沉,继续说道:“收到红杉木镇出事的消息后,我等待了两天,始终没有收到组织进一步的指示。只能按照先知离开前的嘱託,带著东西悄悄离开学院来找您。”
说到这里,她稍作停顿,语气变得沉重:“至於圣教裁判所…其实两个月前我就已经被边缘化了。因为招募我入所的导师莱昂纳德似乎捲入了某些问题,具体状况我也不清楚,连带著我也要接受审查。所以就算之前圣教裁判所没发现我的问题,这次我擅自逃离后,他们也绝不可能再信任我了…我已经无路可退了。”
听完她的讲述,克莉丝深深靠进沙发里,长长嘆了口气,以手扶额道:“你是说,你在还不確定自己是否暴露的情况下,就这么直接跑到我家里来了”
薇芮丝立刻反应过来,急忙解释:“克莉丝小姐,我保证一路都很谨慎,绝对没有人跟踪我。”
“这世上唯一绝对的事,就是没有什么事是绝对的。”克莉丝坐直身子,敲了敲桌面,扬声道:“安妮,去叫巴鲁克来见我。”
不消片刻,书房门被推开,巴鲁克应召而来。克莉丝指了指薇芮丝问道:“她来时,庄园里都有谁看到了”
“呃…”巴鲁克略作思考,如实回答:“只有今日负责守卫大门的巴里和安迪。他们直接就把她带来见我了。中间或许有些僕人看到,但她戴著兜帽遮掩得很严实,应该没人看清她的样貌。”
“找到这些人,挨个问话,確认他们有没有看清。然后看紧他们,让他们嘴严一些。”克莉丝吩咐道。
“明白。”
挥手让巴鲁克退下后,克莉丝再次看向薇芮丝:“现在追究有没有被跟踪已经没意义了。关於你们组织这次事件,你还知道些什么”
“没了,我的通讯石只是收到会议出事的消息,之后就再没有收到组织的任何讯息。”薇芮丝补充道:“其实我在组织里的地位並不高,很长一段时间都只是负责替先知传递消息,再將组织的疑问转达给先知寻求解答。”
“就是个高级秘书唄。”克莉丝感到棘手,这一问三不知的状况让她无从下手。想到对方刚才提到的电报,她追问道:“你刚才说的那个电报呢是发给谁的內容是什么”
见薇芮丝还在犹豫,克莉丝不由得恼怒道:“都这时候了,你还犹豫什么別想著亲自去发电报了,我不可能再让你拋头露面。反正我无所谓,白得了一件神器。再过几天你那些同伴就要被处决了,你不著急,我更不著急。”
此刻,孤立无援的薇芮丝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將电报地址及內容告诉了克莉丝。克莉丝隨即让炎魔领主安妮再次变换模样,偽装成一个普通的狐人老者,前往电报局按地址发出了那份不知所谓的电报。
接下来便是等待。在此期间,克莉丝不忘给远在新港的多梅尼科发去魔法通讯。先是例行询问他近况如何,回到新港的多梅尼科显然精神焕发了许多。魔法投影另一头的他神采奕奕地匯报著工作进展:
他已经与几家实业工厂的核心技术工人建立了良好的私人关係,並按照克莉丝的指示,招募了一批適合从事情报工作的人手,初步搭建起了一个情报班底。虽然要完全发挥作用还需要些时间,但一切都在稳步推进。
对此还算满意的克莉丝,话锋一转询问他是否了解关於新黎明阵线的情报。听到这个问题,多梅尼科摇了摇头:
“我也看到了那份报纸,但圣教裁判所与军情调查处这次的保密工作做得极其严密。在这份特刊发布之前,没有任何相关情报流出。”
他稍作停顿,补充道:“不过,就在这几天,圣教裁判所在新港郊外十公里处的落日崖搭建了处刑台。据说要在四月十二日在那里对抓获的新黎明阵线成员公开处以极刑。”
听完匯报,克莉丝嘱咐多梅尼科保持低调的同时,密切关注各方动向,有任何新情况及时匯报,隨后便结束了通讯。
好在黎明阵线的办事效率颇高,没有让耐心有限的克莉丝等待太久。电报发出后的当天深夜,一个神秘人影便悄然找上了希尔瓦尼亚家。然而,当他被秘密带到克莉丝面前后,却提出了一个意外的要求,希望能与她的外公伊凡见一面。
克莉丝仔细打量著眼前的不速之客,一个穿著破烂不堪、浑身散发著浓重霉味与劣质菸草混合气味的猫人老头。他身形佝僂单薄,襤褸的衣衫上沾满了污渍,花白的毛髮纠结在一起,仿佛多年未曾梳理。整副模样看起来比最落魄的流浪汉还要悽惨三分。
她尚未做出反应,脚边匍匐的地狱三头犬却突然压低身躯,三颗头颅同时转向来人,发出充满威胁的低沉嘶吼。
老头见状不但不惧,反而咧开嘴,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沙哑地笑道:“吼吼,地狱三头犬吗还真是个难得一见的小宝贝,居然被你调教得这么听话。看来外界盛传你是最强召唤师的说法,確实名不虚传啊。”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在说话时,闪过一丝与外表极不相称的精明光芒。
对於黎明阵线的事,克莉丝並不想让自己的家人过早的掺合进来,但见此人执意要见外公,想来或许是故交,她犹豫片刻,还是命人请来了伊凡。
不多时,已然入睡被叫醒的伊凡穿著睡袍和拖鞋,握著菸斗步入书房。屏退旁人后,他皱著眉头,狐疑地打量著眼前这个形同乞丐的老者,又看向外孙女,脸上写满不解。
就在这时,那猫人老者忽然上前一步,枯瘦的手闪电般探向伊凡紧握的菸斗。伊凡猝不及防,竟任由对方將菸斗抽了过去。只见那老者熟练地衔住菸嘴,深深吸了两口,眯著眼喷出青灰色的烟雾,嗤笑道:
“嗯,还是佛利尼吉亚州的亮叶烟…这么多年,你的口味倒是一点没变。”
被夺走菸斗的伊凡先是恼怒,却在听到对方开口的瞬间怔住了。
那老者大手一挥,一道隔音法阵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与此同时,他的形態开始发生骇人的变化。
佝僂的脊背如同舒展的弓弦般缓缓挺直,身形节节拔高;头顶的猫耳逐渐萎缩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皮肤下凸起的狰狞轮廓。伴隨著皮革撕裂般的声响,两支龙角破开头皮,一支完整弯曲,另一支却从中断裂,只余半截锐利的残根。原本宽鬆的衣物被撑得紧绷,布料下隱约可见消瘦却坚韧的身躯。
最令人克莉丝意外的是他那张渐渐显露真容的脸,大半张脸布满层层叠叠的创伤。灼烧的痕跡与深可见骨的划痕交错,腐蚀留下的坑洼在灯光下投下细密的阴影,这些伤痕如同藤蔓一路蔓延,隱入被撕裂的衣领深处。
伊凡死死盯著那张脸,神情从最初的困惑逐渐转为震惊。他不可置信地喃喃道:“德克…你是…德克你真的是德克!”
到最后,他几乎是喊出了这个名字,隨即猛地抓住对方的肩膀,仔细端详著那张早已面目全非的脸。老泪瞬间,他一把將对方紧紧抱住:“你还活著…你居然还活著!”
一旁的克莉丝怔怔地望著眼前这一幕,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外公如此失態。
被称作德克的人显然也被伊凡的情绪所感染,轻轻拍了拍老友的背。毕竟是上了年岁的人,伊凡很快收敛住情绪,擦了擦眼角,鬆开怀抱后仍紧紧握著德克的手臂:
“要是阿尔卡迪乌斯见到你,一定比我还要高兴一百倍!”
说著,伊凡侧身指向克莉丝:“德克,她…她就是奥莱斯特的孙女。”
不等伊凡继续介绍,德克便主动开口:“我叫德克克鲁贝里昂。我的姐姐,就是你的伯祖母。”
“克鲁贝里昂…”克莉丝一怔,三大红龙家族之首的克鲁贝里昂家族!
看到她吃惊的模样,德克的笑容中带著一丝苦涩与自嘲:“怎么你们都没想到…克鲁贝里昂家还有人从那地狱般的血月湾之战中活下来,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