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神七夜一花开携新作《地下城女王:开局送哥布林进厂!》入驻!
四天后,维里迪安湾,银龙奥利昂庄园內。
一场与白银城相似的场景再度上演。德拉贡诺夫家族护卫长尤利尔,陪同远道而来的希尔瓦尼亚家北境熊人家主巴泽尔,带著二十个样式统一的小木匣,步入了这座临海而立的典雅庄园。
与数日前那剑拔弩张的氛围不同,基於奥利昂家族与德拉贡诺夫家长达数代的深厚友谊,他们一行人受到了极为热情与周到的接待。庄园管家亲自迎出,笑容可掬地引路,並诚挚邀请贵客进入主別墅內享用茶点。
然而出乎人意料的是,尤利尔对此番盛情表现得异常疏离与冷淡。他婉拒了入內休息的邀请,只是指挥手下將那二十个木匣在修剪整齐的庄园草坪上一字排开,动作精准得近乎仪式化。
隨后,他转向管家,以一种公事公办、不带丝毫暖意的语调錶明来意:“我等奉德拉贡诺夫家伊凡大人,与希尔瓦尼亚家克莉丝小姐之命,特来向奥利昂家族献礼。”
这番异常的举动和冷淡的言辞很快由管家匯报给了家主阿尔帕奥利昂。
这位与伊凡同辈的老家主,正於书房处理事务,闻讯后不由得放下手中的钢笔,花白的眉毛微微蹙起。他与伊凡相识数十年,深知其行事风格,此番派心腹护卫长前来,却行此突兀之举其中必有蹊蹺。阿尔帕沉吟片刻,决定亲自前去查看究竟。
他来到庭院,目光掠过那群沉默的使者,最终定格在那排散发著不祥气息的木匣上,然后看向为首的尤利尔,沉声道:“尤利尔,老伊凡这次派你远道而来,还搞出这么大阵仗,这些盒子里究竟装的是什么厚礼”
尤利尔向阿尔帕恭敬地行了一礼,姿態无可挑剔,但语气依旧坚决如铁:“阿尔帕大人,万分抱歉。伊凡大人与克莉丝小姐特意嘱咐,这份礼物是献给艾莉诺奥利昂小姐的。必须待艾莉诺小姐亲自在场方能开启,恕我无法提前告知。”
阿尔帕奥利昂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他紧紧盯著尤利尔,试图从对方钢铁般的表情中读出些许端倪。空气中瀰漫开一种无声的较量。半晌,阿尔帕似乎意识到无法轻易打破对方的坚持,终於缓缓頷首,对身旁静候的管家沉声吩咐道:“去请艾莉诺小姐过来一趟。”
自三冕圣议会结束后,返回维里迪安湾庄园的艾莉诺奥利昂,便始终被一种焦躁而阴鬱的情绪所笼罩。
克莉丝在圣议会中耀眼夺目的表现,不仅彻底掩盖了同代所有人的光芒,更牢牢吸引了她倾慕已久的赫利俄斯的注意。尤其令她难以接受的是,克莉丝竟在赛场上公然击败了赫利俄斯,而这非但没有挫伤他的骄傲,反而愈发激起了他那该死的征服欲。
这一切,都让一心渴望嫁入金龙家族的艾莉诺对克莉丝恨之入骨,几乎到了发疯的边缘。她更咬牙切齿地痛恨罗萨里奥家族的无能,自己不惜冒险为他们提供了那般宝贵的情报,他们却如此不济事,非但没能扼杀克莉丝,反而任其一步步成长到今天这个难以撼动的地步。
无数个夜晚,她都在恶毒的诅咒中辗转反侧,恨不得克莉丝立刻遭遇不测,从这世上彻底消失。
因此,当贴身女僕小心翼翼前来通报,称希尔瓦尼亚家派人专程送来指名给她的礼物时,艾莉诺正凭窗而立,闻言脸上立刻浮现出毫不掩饰的厌恶与不屑。
“希尔瓦尼亚家克莉丝那个溅人送来的东西”她嗤笑一声,连头都懒得回:“让她的人带著她的垃圾立刻滚出去,我看著就噁心。”
直到女僕战战兢兢地补充道,这是老家主阿尔帕大人亲自下的命令,要求她务必前往庭院,艾莉诺才极其不情愿地转过身。她美丽的面容因怨愤而微微扭曲,最终却还是咬紧嘴唇,悻悻然地走出闺房。
她一路穿过华丽的廊厅,步伐急促而充满怨气,径直来到庄园草坪上。目光扫过现场沉默的使者和那排诡异的木匣,她最终极不耐烦地停在祖父身侧,双臂抱胸,用一种近乎无礼的、满是讥誚的语气扬声说道:
闻言,尤利尔与巴泽尔交换了一个眼神。巴泽尔默然上前,捧起其中一个木匣,稳步走到艾莉诺面前。在她那充满轻蔑与不耐的目光注视下,巴泽尔猛地掀开了盒盖——
下一刻,艾莉诺奥利昂那双原本写满傲慢的眼睛骤然瞪大。
匣中盛放的,正是里卡多罗萨里奥鲜血淋漓、指尖一点,瞬间穿越到第二百三十六章 一尸两用.二的精彩世界。死不瞑目的狰狞头颅!那双空洞的双眼仿佛正穿透一切,死死地盯著她。
几乎同时,摆放在草坪上的其余十九个木匣被齐齐打开。十九颗经过特殊处理、面容扭曲可怖的人头赫然呈现於光天化日之下,正是曾被她寄予“厚望”的罗萨里奥家族所有男丁!
自幼娇生惯养从未真正见识过世间残酷一面的艾莉诺,何曾见过这等地狱般的景象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猛地撕裂了庄园寧静的空气!
她整个人如遭雷击,踉蹌著向后跌去,最终无力地lt;i css=“in in-unie0fe“gt;lt;/igt;lt;i css=“in in-unie0fc“gt;lt;/igt;在草地上。原本娇艷的脸庞瞬间血色尽褪惨白如纸。她浑身剧烈地颤抖,徒劳地用手捂住嘴,却控制不住地俯身乾呕起来,仿佛要將灵魂都呕出体外。昂贵的裙摆沾染上草屑与尘土,先前所有的傲慢和不屑荡然无存,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与崩溃。
巴泽尔面无表情地注视著艾莉诺狼狈不堪的模样,依旧稳稳地托举著那盛装头颅的木匣,声音低沉而清晰地穿透了她的尖叫与乾呕:
“艾莉诺小姐,克莉丝小姐托我向您转达,她清楚您所做的一切。这些人,”他微微抬手,示意那二十个敞开的木匣:“皆是因您的无知与愚蠢而步向死亡。”
他略微停顿,让话语中的重量彻底压垮对方残存的意志,才继续道:“然而,念在德拉贡诺夫家族与奥利昂家族多年的情谊,她愿意原谅您这一次的愚蠢行径,但也仅限於这一次。若再有下次……您就不会再有这般好运了。”
听完巴泽尔冷酷的宣告,阿尔帕奥利昂並未急於发作。这位经歷风浪的家主面色铁青,目光缓缓从几近崩溃的孙女身上移开,最终投向了始终沉默的尤利尔。他深信,对方必定会自己一个交代。
果不其然,尤利尔此时方才上前一步,从怀中郑重地取出一封密封的信函,恭敬地双手呈递给阿尔帕。
阿尔帕接过信件,利落地拆开火漆,取出信纸。只一眼,他便认出了那属於伊凡的熟悉笔跡,伊凡在信中详尽陈述了艾莉诺如何向罗萨里奥家族泄露克莉丝的行踪细节,並附上了无可辩驳的调查证据。信的末尾,伊凡笔锋沉重地写道:发生此等事件,两家先前所订之婚约实难再履行。然而,他由衷期望,两家数代相交的深厚情谊,不应因此而断绝。
读完信上的每一个字,一股深沉的无力感瞬间攫住了阿尔帕奥利昂。他紧握著那几页薄薄的信纸,在原地佇立良久,沉默得如同一尊石像。
先前种种疑惑此刻终於有了答案,为何相交数十载,伊凡那利润丰厚的魔药试剂生意竟未曾邀请奥利昂家共同参与,他还曾为此暗自埋怨过这位老友。原来根源竟在此处。
他万万没有想到,两家歷经数代经营的深厚情谊,竟会因一个晚辈出於吃醋嫉妒的任性之举而出现如此深刻的裂痕。追根究底,这一切皆源於自己对艾莉诺过分的溺爱与纵容。
就在他陷入沉重思绪之际,艾莉诺也从最初的惊骇中稍稍缓过神来。意识到自己暗中勾结罗萨里奥家的行径已然彻底败露,巨大的恐惧瞬间转化为歇斯底里的羞愤。她猛地抬起头面容扭曲,尖声呼叫起家族护卫:“来人!把这些无礼的狂徒给我抓起来!”
这声尖叫终於將阿尔帕从沉思中惊醒。前所未有的恼怒涌上心头,他转向孙女,厉声呵斥道:“住口!你还嫌不够丟人吗!”其声如雷霆,蕴含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失望。
艾莉诺被这从未有过的严厉斥责彻底嚇呆了。泪水瞬间涌出她张了张嘴,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难以置信地望著盛怒的祖父。
看著她这副模样,阿尔帕眼中掠过一丝复杂难言的痛心与疲惫。他深深地嘆了口气,挥了挥手,语气带著不容抗拒的决断:“带她下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踏出房门一步!”
待两名女僕上前將啜泣的艾莉诺搀扶离开后,阿尔帕才重新將目光投向始终静立一旁的尤利尔。他的声音恢復了往常的沉稳,却透著一股沉重与无奈:
“尤利尔,请你务必向伊凡以及希尔瓦尼亚家,转达我最深切的歉意。是我治家不严疏於管教,才酿成今日之过。”他停顿片刻,目光坚定:“请告诉他们,奥利昂家必將严肃处理此事。我,阿尔帕奥利昂,以家族名誉起誓,定会给他们一个满意的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