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牛娃,右护法,圣女,带上家伙,跟大哥先走一趟南疆!
老子先去前面扫扫院子,给他们叔侄俩松松骨头!”
话音刚落,叶修大袖一挥,正准备凝聚纯阳剑气御剑破空而去。
就在这时。
“叶客卿,且慢动手。”
一道清朗温润、透着浩然正气的低喝声。
突然穿透了圣魔渊上空终年不散的黑色瘴气,毫无阻碍地传遍了整座天魔大殿。
这声音平缓从容,却带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奇异力量,硬生生将大殿内沸腾的魔气压制了下去。
听到这个声音,殿内所有的魔教高层瞬间如临大敌。
三百六十位堂主齐刷刷地拔出兵刃,大长老阴九幽更是面色狂变。
浑身神桥境的真元疯狂涌动,死死盯着大殿敞开的青铜巨门。
“好胆!何方神圣,竟敢擅闯我天魔教总坛圣地?!”阴九幽厉声怒喝。
“大长老,把你的火气收一收。来的是个酸腐书生,不是来砸场子的。”
叶修却连眼皮都没抬,重新坐回白骨王座上,拿起酒葫芦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伴随着叶修的话语,大殿门外的虚空如水波般荡漾开来。
一袭青衫、手持一卷古籍的中年男子,踩着一地的红毯,从容不迫地跨过了天魔大殿的高门槛。
他面容清癯儒雅,气质出尘,宛如从画卷中走出的谪仙。
面对满殿凶神恶煞、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的魔道巨头。
他视若无睹,只是一步步走到大殿中央,微微仰起头,看向王座上的叶修。
延康国的定海神针,变法派领袖,当朝国师——江白圭!
“国师?!”
薛碧娥和司芸香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惊。
国师江白圭,那可是天魔教的头号死对头。
这么多年来,朝廷的变法派和江湖上的魔教明争暗斗了无数次。
谁能想到,这位天下第一聪明人,今天竟然连个护卫都不带,单枪匹马就闯进了魔教的大本营!
“江某不请自来,还望叶教主海涵。”
江白圭合上手中的书卷,对着王座上的叶修微微拱手,算是行了一个平辈之礼。
他刻意改了称呼,用“叶教主”取代了“叶客卿”,显然是已经认可了叶修对天魔教的绝对统治。
“国师,你这鼻子比狗还灵啊。”
叶修嗤笑一声,身子微微前倾,那双金银异瞳中满是玩味:
“怎么,京城那边的烂摊子收拾完了?
你一个满肚子墨水的读书人,不在皇帝老儿身边拟旨。
跑来这十万大山深处闻瘴气,总不会是来找我讨杯酒喝的吧?”
江白圭无奈地苦笑一声,伸手掸了掸青衫下摆沾染的风尘。
“酒就不喝了。
江某这一路星夜兼程赶来,是怕叶教主性子太急,一个人把西南的活儿全干完了。”
江白圭神色渐渐变得肃穆庄重,直视叶修的眼睛:
“探子回报,镇北王兵败后,已经连夜潜逃到了西南。
此二人狼狈为奸,拥兵自重,已成延康国最大的毒瘤。”
“江某深知叶教主武勇冠绝天下,想取那两颗人头如探囊取物。
但江某今日来,是想厚颜向叶教主求个合作。”
“合作?”叶修挑了挑眉,似笑非笑。
“正是。”
江白圭负手而立,声音掷地有声:“镇北王涉嫌谋逆,煽动叛乱,祸乱朝纲。
此乃国贼!
若他死于叶教主的江湖手段,这天下人只会说是魔教势大,杀人如麻。
那些残部甚至会借题发挥,打着‘清君侧、诛魔头’的旗号继续作乱。”
“但延康国的变法,需要立规矩,需要正法纪。”
国师的眼中闪过一丝锋芒,那是一个文人独有的铁血与坚守:
“所以,这国贼的命,必须由延康的律法来收。
江某代表朝廷,请求与叶教主同行。
叛军随你处置,但镇北王那颗人头,必须由江某亲手斩下,带回京城,以正国法!”
一番话,说得不卑不亢,大义凛然。
周围的魔教长老们听得直皱眉头,这书生还真是大言不惭。
跑到魔教总坛来抢人头,还要讲什么朝廷法纪,真当他们这群魔修是吃素的?
阴九幽刚想开口赶人,却见王座上的叶修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
叶修的笑声在大殿内回荡,充满了狂傲不羁的意味。
“老江啊老江,你这读书人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明明就是怕我把镇北王砍成了肉泥,你们朝廷没法拿他回去立威,非得绕这么大个弯子。”
叶修缓缓站起身,大袖一挥。
“不过,本教主今天心情好,这桩买卖,我接了。”
他从高高的白骨王座上一步步走下,来到江白圭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名震天下的国师。
“你想亲手斩镇北王,可以。但丑话说在前面,本教主的剑太快。
你要是自己跑得慢跟不上,等到了西南,就只能看着满地的碎肉念往生咒了。”
江白圭闻言,那张向来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笑意。
他将手中的古籍收入袖中,整个人的气势在这一刻陡然一变。
化作了一柄即将出鞘的儒道绝世神兵。
“叶教主放心,江某虽然是个读书人,但这脚下的功夫,倒也勉强能跟得上剑仙的遁光。”
“那就别废话了!”
叶修厉喝一声。
“锵——!”
纯阳真气瞬间暴涨,一柄巨大的透明气剑悬浮在大殿门外。
叶修率先踏上剑首,狂风吹得他满头黑发乱舞。
江白圭紧随其后,一袭青衫猎猎作响,稳稳落在叶修身侧。
秦牧、司芸香和薛碧娥也立刻跳上飞剑末端。
“阴九幽,看好总坛。等本教主的好消息!”
伴随着叶修一声长啸,巨大的纯阳气剑化作一道刺目的极光。
直接撕裂了十万大山沉闷的虚空,带着无与伦比的杀气,直指西南边陲!
……
与此同时,西北三州,镇北王府。
不同于京城的暗流涌动,这天高皇帝远的西北之地,早已是一手遮天的独立王国。
此时的王府主殿内,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正在举行一场规模浩大的誓师大宴。
大殿中央,数十名身披薄纱的异域舞姬正在扭动腰肢。
两侧摆满了金丝楠木的长桌,坐着各路悍将、世家门阀的家主。
以及十几个被重金请出山的旁门左道宗师。
镇北王端坐在主座上。
他身披紫金蟒袍,面容粗犷威严,眉宇间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枭雄之气。
“本王这西北三州,拥甲士三十万!
麾下猛将如云,更有诸位宗师坐镇。
那叶修若是一辈子躲在京城吃女人的软饭也就罢了,他要是敢踏入本王的地界半步,本王定叫他死无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