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
“看我的!”
秦牧大喜过望,随即从自己随身的破旧布包里,飞快地掏出了十几种颜色各异的药粉和灵草。
他甚至没有借用任何炼丹炉,直接用深厚的大荒元气,将这些药材在半空中强行碾碎、融合、提炼!
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一颗散发着极其刺鼻、令人作呕气味的黑色药丸,便在他手中成型。
“嫂子,把这药给太后服下!”
秦牧将药丸递给灵毓秀。
“这第一重药力,叫作‘偷天换日’!”
秦牧神色变得无比凝重:“我要用这颗药的毒性,去强行替换掉太后体内那千机毒的‘君毒’!”
“但这个过程极其凶险。
一旦君毒被替换,原本被它统御的一千零二十二种毒素就会群龙无首,发生极其剧烈的反扑和暴动!
太后会承受扒皮抽筋般的痛苦,你们必须按住她!”
灵毓秀咬了咬牙,狠下心将那颗恶臭的药丸塞进了太后的嘴里,顺水送下。
药丸刚一下肚。
“轰!”
凤床上的太后,身体猛地绷成了一张弓!
原本气若游丝的她,双眼猛地睁开。
眼白里布满了极其恐怖的血丝,喉咙里发出了犹如野兽般凄厉的惨叫声!
“啊——!!!”
太后那原本富态的皮肤表面,开始不断地鼓起一个个鸡蛋大小的青紫色毒瘤。
仿佛有成千上万只毒虫在她的皮肉下疯狂地游走、厮咬、冲撞!
“按住太后!”
秦牧大吼。
叶修眼疾手快,上前一步,单手虚空一压。
一股柔和却不可撼动的紫金龙气瞬间将太后那疯狂抽搐的身体死死定在床上。
“就是现在!第二重药力,破釜沉舟!”
秦牧看准群毒暴动到了极点的那一刹那,双手猛地汇聚起全部的元气,一掌重重地拍在了太后的胸口之上!
“给我逼出来!”
秦牧的元气犹如决堤的洪水,瞬间贯通了太后的奇经八脉。
将那些失去控制的毒素连同太后体内残存的一口浊气,以一种极其霸道的方式,强行向外推挤!
“噗——!”
太后猛地仰起头,一口极其腥臭、犹如墨汁般的黑色毒血,如同喷泉一般狂喷而出!
接下来的一幕,让大殿内所有的太医和宫女都吓得瘫软在地。
那喷出的黑色毒血,在落到地面的瞬间,竟然在空气中化作了上千种极其微小的毒物幻影!
有嘶嘶吐信的毒蛇、有多足乱爬的蜈蚣、有挥舞着钳子的毒蝎……
这些由毒气和元气混合而成的毒物幻影,在慈宁宫的金砖地面上疯狂地互相吞噬、厮杀。
最后化作了一滩散发着刺鼻白烟的剧毒黑水,将地面硬生生腐蚀出了一个深坑!
“呼……毒素逼出来了。”
秦牧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但他并没有停下动作,反而从破布包里掏出了一只极其丑陋的蛤蟆。
这蛤蟆通体碧绿,背上长满了毒腺,一双眼睛却如同两颗璀璨的红宝石。
正是残老村瞎子爷爷送给他的无价之宝——碧眼蟾蜍!
秦牧将那碧眼蟾蜍放在了太后枕边。
只见那蛤蟆“咕呱”叫了一声,极其兴奋地张开大嘴。
对着太后刚才吐出毒血后、还残留在嘴角的一缕透明涎水猛地一吸。
“嗖!”
一条极其细小、几乎透明,肉眼难以察觉的蛊虫状毒素。
竟然被它直接从太后的口中吸了出来,一口吞进了肚子里!
“嗝儿——”
碧眼蟾蜍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跳回了秦牧的手里。
“那千机毒真正的‘中枢大毒’已经被它吃了。
不会再有任何变异复发的可能。太后的毒,这才算是彻底解了。”
秦牧将碧眼蟾蜍收好,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此时的凤床上,太后虽然大汗淋漓、虚弱不堪,但脸上的紫黑色已经彻底消退。
呼吸也变得绵长平稳起来,甚至连原本的白发根部,都隐隐透出了一丝光泽。
“解了……真的解了!”
太医院的院正和一众太医看着这一幕,简直像是活见鬼了一样。
看秦牧的眼神中充满了无法掩饰的震撼与狂热。
用上千宫女推演毒理、用剧毒偷天换日替换君毒、最后连同元气一起逼出体外……
这等夺天地造化的医术,别说太医院了,就算是当年的大国手在世,只怕也要甘拜下风!
“皇奶奶!”
灵毓秀扑在床边,喜极而泣。
她转过头,看着正在擦汗的放牛娃,又看了看旁边一脸从容的叶修,眼中满是感激。
而叶修则是负手而立,深邃的目光透过慈宁宫的雕花窗棂,看向了皇宫前朝大殿的方向。
“千机毒,小毒王辅元清……”
叶修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来真的和原著描述的一模一样。
在宫廷之间,也分成很多派系。
哪怕是亲人,只要挡路了,也会莫名其妙的被干掉!
这就是老话说的伴君如伴虎吧?
但更让人感到意外的,还在后面!
就在叶修暗自冷笑,盘算着该如何揪出这深宫幕后黑手之时。
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声尖锐高亢的通传:“圣旨到——!”
只见刚才那个跑去前朝报信的大太监李公公,此刻双手高高捧着一卷明黄色的圣旨。
满脸红光、气喘吁吁地快步迈入慈宁宫。
太医院的院正和一众太医刚刚才从地上爬起来。
听到这一声,吓得腿一软,立刻又齐刷刷地跪了下去,额头死死贴着金砖。
灵毓秀也赶紧擦干了眼角的泪水,起身肃立。
唯独叶修,依旧双手抱胸,身姿笔挺地站在原地。
那双金银异瞳中满是狂放,丝毫没有下跪接旨的觉悟。
李公公自然不敢在这位刚刚废了神桥境大能、凶焰滔天的“驸马爷”面前摆谱。
他连看都不敢多看叶修一眼,只是谄媚地笑了笑,便清了清嗓子,展开了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太后突染奇疾,群医束手,性命垂危。
今有乡野大才秦牧,医术通神,妙手回春,解太后千机之毒,有救驾大功!”
李公公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高亢:
“特赐黄金万两,天材地宝十箱!
另,念其年少有为,天资卓绝,朕心甚慰。特破格拔擢,收秦牧为——天子门生!
赐紫金鱼袋,可自由出入太学与内廷!钦此——!”
轰!
“天子门生”这四个字一出,整个慈宁宫的大殿内瞬间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跪在地上的太医院院正,眼珠子都快嫉妒得瞪出来了,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什么是天子门生?
那可是由当朝皇帝亲自收录的弟子!
代表着皇权的绝对认可与至高无上的庇护!
在延康国,这简直是一步登天,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
多少世家大族的公子哥挤破脑袋、散尽家财都求不来的殊荣。
竟然就这么轻飘飘地落到了一个大荒里出来的放牛娃头上!
然而,作为当事人的秦牧,反应却极其出人意料。
这小子不仅没有受宠若惊地叩头谢恩,反而一脸茫然地挠了挠后脑勺,转头看向叶修:
“叶大哥,这‘天子门生’是个什么差事?
皇帝老爷子这是打算让我去内廷给他放牛吗?管饭不管啊?”
“噗嗤……”
原本还沉浸在悲伤与后怕中的七公主灵毓秀,被秦牧这句充满乡土气息的憨话直接逗得破涕为笑。
她没好气地白了秦牧一眼,娇嗔道:“你个傻牛娃!
天子门生就是父皇的亲传学生,以后在这京城里,谁见了你都得尊称一声秦公子!
不仅管饭,只要你不造反,简直能横着走呢!”
叶修在一旁听着,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不愧是能当皇帝的人,这延康帝的政治嗅觉和算盘打得可是真响。
太后的毒前脚刚解,圣旨后脚就到了。
表面上是重赏秦牧,实则是一箭三雕!
帝王心术,果然没有一步是废棋。
“愣着干什么?还不接旨。”
叶修伸出脚,极其随意地在秦牧的屁股上轻轻踹了一脚,笑骂道:
“这可是皇帝主动送上门的金饭碗。
有了这个身份,以后你在太学里看书借功法、拿灵药,都不用给钱了。”
一听到“不用给钱”四个字。
秦牧这个在残老村精打细算惯了、穷怕了的放牛娃,眼睛顿时亮得像两个小灯笼,之前的犹豫瞬间一扫而空。
“草民秦牧,多谢陛下赏赐!这天子门生,我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