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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93章 夜袭擂鼓墩(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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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长河听不太懂日语,可他听得懂那语气里的恐惧和愤怒。

    怕了,鬼子怕了。

    炮火把他们的胆子炸碎了,把他们的信心炸没了。他们没有谈笑风生,他们在害怕,在争吵,在等死。

    郑长河没有急着动手,他把一颗烟雾弹从门缝中滚了进去。烟雾弹在地上骨碌碌转了两圈,嗤嗤地冒出白烟。

    里面的鬼子惊叫起来,有人喊“什么味道”,有人喊“毒气”,刚才还在吵的几个人瞬间乱了套。

    有人慌慌张张去摸防毒面具,有人往门口跑,有人趴在地上,有人推倒了桌子。机枪手顾不上机枪了,小队长顾不上看地图了,步枪手扔下枪就去翻背包。

    门被撞开,一个戴着防毒面具的鬼子端着枪冲了出来,迎面撞上郑长河的枪口。

    “哒哒哒——”一梭子,那人栽倒在地。第二个冲出来,又倒了。第三个,第四个,倒了一地。郑长河端着冲锋枪冲进去,里面的鬼子还在手忙脚乱地翻防毒面具,连枪都来不及拿,就被扫倒了一片。

    剩下的跪在地上举着手,嘴里喊着“俘虏、俘虏”,郑长河没理他们,挨个清理,一个不留。

    胡三炮摸到东面碉堡,从身后的战士手里接过出一个TNT炸药包,他把炸药包越紧碉堡的墙壁,果断拉了引信,转身就跑。

    随着“轰——”的一声闷响,胡三炮端着冲锋枪和三旅的士兵们冲了进去,一梭子扫了一圈,鬼子倒了一片……

    随着三个碉堡的全部拔除,山顶的鬼子火力点被清了个干净。郑长河站在北面碉堡的废墟上,朝山下看了一眼。

    南面的山腰上,一旅的兵还在往上冲,速度快得像一群扑食的猎犬。他从腰里拔出信号枪,朝天扣动扳机。

    “砰——”一颗红色信号弹升空,拖着长长的尾迹,在山顶上空炸开,照亮了半座山。

    山腰的一旅长李旦看见信号弹,从石头后面站起来,手中的冲锋枪朝天一指,吼了一声:“山顶拿下了!冲!杀上去!”

    他的兵从弹坑里、从石头后面、从战壕里翻出来,端着枪,嘶吼着往上冲。山下有他们的人,山上有自己的人,鬼子夹在中间,前后都是子弹,左右都是刺刀……

    随县以东,应山县城。

    第三师团司令部设在应山原中国军队的旧营房里,一栋青砖灰瓦的两层小楼,门前两根水泥柱,墙上还残留着弹片划过的痕迹。

    楼不高,可占地不小,前后几排房子连在一起,四周拉着铁丝网,门口站着荷枪实弹的哨兵。

    师团长室在二楼最东边,窗户朝东,推开窗能看见应山县城乱七八糟的屋顶和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

    山胁正隆睡得很不安。

    自从知道1044军的下一个目标是随县之后,他已经连续好几天没睡过一个囫囵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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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枕头被汗水浸湿了一片。梦里全是炮声,不是零星的,是铺天盖地的,炮弹落下来,炸开,泥土、碎石、断肢、钢盔,一起飞上天。

    他想跑,腿迈不动。他想喊,嗓子发不出声。他看见顾修远站在对面,嘴角微微翘着,像在看一个死人。

    他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气,额头上全是冷汗,后背也湿透了,军内衣贴在身上,黏糊糊的。

    他坐在黑暗里,听着自己粗重的喘息声,忽然觉得有些悲哀。什么时候堂堂大日本帝国的师团长,竟然开始害怕一个支那的军长了?

    从满洲打到华北,从华北打到华中,他山胁正隆什么仗没打过?

    支那的军队,他见得太多了。有的是杂牌,一打就散;有的是精锐,能扛几天,可最后还是垮。

    他从来不把支那的将领放在眼里,那些人要么蠢,要么怕,要么又蠢又怕,没有一个值得他半夜惊醒。

    可顾修远不一样。

    顾修远让他怕了。

    不是那种面对强敌时的谨慎,是那种深入骨髓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

    就在这时,仿佛是应证他的噩梦一般,门外传来一串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门被推开,参谋长河边正三少将站在门口,军装扣子系歪了,帽子没戴,手里攥着一份电报,脸上的表情像被人扇了一巴掌,又青又白。

    “师团长阁下!急电!”河边正三的声音又急又尖,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第六联队仓永辰治报告,磙山和擂鼓墩同时遭到支那军大规模进攻,兵力至少两个旅,有大量轻重机枪和重炮配合,火力非常猛。”

    “仓永大佐推测,是1044军的先头部队!擂鼓墩南面的阵地已经被突破,山腰的战壕被炸塌了好几段,机枪掩体被端掉了好几个。磙山那边的子堡……已经联系不上了。”

    山胁正隆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一把扯开被子,光着脚站在地上。他的脸在煤油灯的黄光下显得又灰又白,眼圈发青,嘴唇干裂,像老了十岁。

    他盯着河边正三,眼睛通红:“八嘎!仓永辰治不是说他的碉堡固若金汤吗?不是说擂鼓墩的混凝土墙能扛住重炮吗?不是说磙山的子堡交叉火力无懈可击吗?这才打了多久?一夜都不到!他的碉堡是纸糊的吗?”

    他越说越急,越说越气,瞪着河边正三,声音又拔高了几度:“还有!侦查部队呢?哨兵呢?这么大股部队向随县运动,他们干什么吃的?眼睛瞎了?耳朵聋了?饭桶!全是一群饭桶!”

    河边正三低着头,不敢接话。

    他也想知道侦查部队干什么去了,哨兵干什么去了,可他知道,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

    山胁正隆喘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走到窗前,推开窗,冷风灌进来,吹得他打了个寒颤。

    远处,随县的方向,天际线隐隐约约透着红光,不是天亮,是火光。他盯着那片红光看了好几秒,猛地转过身,走回桌前,手指点在地图上。

    “传令各部队,全部收缩,向随县县城靠拢。不要分散,不要被支那人分割包围。告诉仓永辰治,守住淅河镇,守住蒋家河左岸的防线,不许退,不许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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