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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9章 客卿令与投名状
    悦福酒楼的悬赏令,刚刚贴上。

    墨跡未乾,还散发著一股廉价的油墨味。

    林七安站在人群外围,目光落在那张盖著南云卫官印的白纸上。

    钱通,青竹帮副帮主。

    罪名,勾结匪盗,意图谋反。

    赏格,白银五千两,南云卫客卿。

    林七安那张平平无奇的商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南云卫发布的任务……这也算『第三方委託』”

    他的意识沉入脑海。

    空荡荡的系统面板上,一条全新的任务信息,正散发著淡淡的金色光芒。

    『金色委託任务(官方):刺杀青竹帮副帮主钱通。』

    『任务奖励:刺杀点3000,隨机玄阶绝品圆满秘术。』

    .............

    悦福酒楼,天字號雅间。

    孙玉一身淡雅的月白色长裙,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碧玉簪束起,少了烟雨楼里的风尘,多了几分大家闺秀的清冷。

    她看著眼前这个身材微胖,面容普通,浑身散发著铜臭味的中年商人,秀眉微蹙。

    “我约的人,是『阿七』。”孙玉的声音很冷。

    “我就是。”

    林七安自顾自地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他的声音很沙哑,和他现在的外貌一般无二。

    孙玉端著茶杯的手,在空中停住。

    她看著眼前这个男人,从身高、体型、样貌到声音,没有一处与记忆中的那个青衣刺客对得上號。

    可那种平静到骨子里的漠然,却又如此熟悉。

    “你……”

    林七安没有回答她的疑问,只是从怀里掏出那张刚从告示栏上撕下的悬赏令,放在桌上,推了过去。

    “你想借南云卫的刀杀钱通,再借我的刀,完成这个官方悬赏。”

    林七安抬起眼,看著她。

    “孙小姐,好算计。”

    孙玉的身体僵了一下,隨即恢復了镇定。

    她將悬赏令拿起来,看了一眼,又放下,坦然承认。

    “我需要一个投名状。一个让南云卫指挥同知张腾,无法拒绝我进入他圈子的理由。”

    “钱通的命,就是最好的投名状。而你,是全州府唯一能取他性命的刀。”

    林七安发出一声冷笑。

    “我凭什么帮你上次在永安堂,你撤销委託,让我白跑一趟。这次,你觉得我还会信你”

    “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孙玉直视著林七安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而且,杀了钱通,你不仅能得到五千两赏金和南云卫客卿的身份作为护身符,我还会告诉你一个关於『青竹之心』的秘密。”

    青竹之心。

    这四个字,让林七安端著茶杯的手指,几不可查地停顿了一下。

    他从陆青天那里得到的地图,终点正是“青竹之心”。

    这个女人,果然手眼通天。

    连这种事都能查到。

    林七安沉默了片刻,將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成交。”

    他站起身。

    “但这次,我要先收一半定金。”

    .................

    南云州府,城南,一处不起眼的宅院內。

    一个身穿月白锦袍,气质阴冷的青年,正坐在院中石桌旁,手里把玩著两枚温润的玉球。

    正是从白云城赶来的王家大公子,王腾。

    一名黑衣护卫单膝跪地,恭敬地匯报著。

    “大少爷,孙家那个余孽出手了,南云卫已经对钱通发布了悬赏。”

    “还有,那个『阿七』,今天下午与孙玉在悦福酒楼见了面。”

    王腾捻动玉球的动作停了下来,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弧度。

    “孙玉……阿七……”

    他轻声念著这两个名字,眼中闪烁著算计的光。

    “传我命令,让『血杀殿』的人动手,盯紧钱通。我要他死,但他的命,不能算在『阿七』的头上。”

    “是!”

    黑衣护卫领命,身影一闪,消失在阴影中。

    ..............

    林七安拿到了孙玉给的二千五百两银票,一部玄阶中品功法,以及一份关於钱通所有习惯、藏身之处的详细情报。

    但他没有立刻行动。

    夜色降临。

    林七安换上一身不起眼的短打,如同一个普通的帮派底层人员,来到了青竹帮总舵附近的一处酒楼。

    他要了一壶最便宜的劣酒,一个靠窗的位置,静静地看著远处那座灯火通明的巨大宅院。

    他在等,等王腾的刀。

    子时三刻。

    几道模糊的黑影,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翻过青竹帮总舵高大的院墙。

    下一刻。

    “敌袭!”

    一声悽厉的惨叫,划破了夜的寧静。

    紧接著,兵刃交击声、怒吼声、惨叫声,响成一片。

    青竹帮总舵,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几处院落,很快燃起了熊熊火光,將半个夜空都映成了红色。

    林七安看著那冲天的火光,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很好,狗咬狗,一嘴毛。”

    他將杯中最后一口酒喝完,扔下几枚铜钱,起身下楼。

    酒楼老板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窗外大乱的青竹帮,缩了缩脖子,赶紧关上了门窗。

    林七安没有回头。

    他融入黑暗,身影快速在复杂的巷道中穿行。

    他的目標,是一个钱通绝对想不到的地方。

    城西,金柳巷。

    一处钱通用来金屋藏娇的別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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