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弯弯无语,这声“哦”怎么听怎么像“我就静静看你装”。
她想怼回去,喉咙却像塞了团棉花,脑子里翻来覆去就那句“热闹才像家”,跟魔咒似的,越想越烫耳朵。
夜风忽然转了向。
弯弯灵脉深处蹿起一股灼烫的气流,像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横冲直撞。
她小脸一白,犄角上的粉红烟瞬间变成了暗紫色。
“可可……”
她声音发颤,“本宝宝好像不对劲…”
话音未落,三头身小萝莉周身炸开一圈气浪。
弯弯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拉长、收缩、扭曲,一会儿是蛇形,一会儿是人形,两种形态疯狂切换,每一次切换都带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可可瞳孔猛缩。
他一把拽住弯弯的手腕,指尖搭上她脉门,脸色瞬间沉到谷底。
灵脉二次暴动。
化形术最凶险的后遗症,灵脉不稳者在月圆之夜,体内兽性与人性会互相吞噬。
扛过去,灵脉彻底稳固,扛不过去,要么永远变不回人,要么彻底丧失灵智,沦为野兽。
弯弯现在的情况更糟。
她体内除了雪璃灵脉,还残留着灵泉水滋养的灵力,两股力量谁也不服谁,在她经络里打成了一锅粥。
“疼……”
弯弯蜷成一小团,牙关咬得咯吱响,大颗大颗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打湿了犄角上的绒毛,“本宝宝是不是要死了…”
“闭嘴。”
可可一把将她捞进怀里,手掌贴上她后心,银白发丝无风自动。
他要做什么,弯弯太清楚了。
灵泉本源,系统核心的根基之力,用一分少一分。
可可刚化形成少年,本源本就不稳,再强行抽取,轻则修为倒退,重则退回猫咪形态,甚至…
“你疯了!”
弯弯拼命挣扎,小短腿乱蹬,眼泪哗地涌出来,
“你本源才刚稳固!抽了就没了!本宝宝不许你…”
可可低头看她,那双琥珀色竖瞳里,没有平日的毒舌和嫌弃,只有一种让她心脏骤停的认真。
“没了就没了。”
他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碎月光,“修为倒退可以重修,猫咪形态也挺好,能被你抱着。”
弯弯愣住。
下一秒,一股温热的灵力从后心涌入,像三月暖阳化雪,一寸一寸抚平她经络里暴走的灵脉。
她看见可可的发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银色,从发梢开始,一寸一寸变成灰白。
他眉宇间那点少年人特有的锐气,像被水洗过的墨迹,淡了,柔了,褪成一个十五六岁少年本不该有的沧桑。
弯弯的眼泪决了堤。
“你是不是傻……”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拳头锤他胸口,力气却轻得像挠,
“你是不是傻,本宝宝一条蛇,死了就死了,你干嘛要…”
“不傻。”可可握住她乱锤的手,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那是弯弯第一次看见他笑。
不是毒舌时的讥诮,不是面瘫时的冷淡,是真的、从眼底漫到嘴角的笑,带着点少年人的笨拙和不管不顾。
“是,傻到愿意为你。”
弯弯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瞪着通红的眼睛,看着可可发丝间那几缕刺眼的白,心里像被人攥了一把,酸得喘不过气。
然后她做了这辈子最大胆的事。
三头身小萝莉猛地扑上去,搂住可可的脖子,把自己挂在他身上,哭得稀里哗啦,鼻涕眼泪全蹭在他衣领上。
“你以后不许这样了!”
她抽抽噎噎,“本宝宝命令你,不许再抽本源,不许变回猫,不许…”
可可僵了一瞬,然后他慢慢抬起手,按在她后脑勺上,轻轻“嗯”了一声。
月光落下来,把两人罩在一片银白色里。
树下的阿月仰着头,嘴巴张成O型,手里的瓜子撒了一地。
她机械地扭头,看向身边同样石化的秋荷:“他们…这是好上了?”
秋荷咽了口唾沫:“好像是…”
“那可可的头发还能变回来吗?”
“不知道…”
阿月沉默三秒,然后发出土拨鼠尖叫:“啊啊啊啊啊我的CP是真的!!!”
春香一把捂住她的嘴,压低声音:“郡主,小声点,打扰了灵脉修复会走火入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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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月拼命点头,眼睛却还黏在树上那两道身影上,兴奋得直跺脚。
扶瑶靠在养心殿窗边,隔着窗棂看完这一幕,凤眼里映着月光,嘴角勾着笑。
周时野从背后搂住她,下巴搁在她肩窝,嗓音低哑:“感动了?”
“有点。”
扶瑶靠进他怀里,语气难得柔软,“弯弯跟了我三百年,再从三十五世纪跟到这里,我一直怕她一个人太孤单,现在好了,这两个冤家对‘上眼了’。”
“可可那小子,平时嘴毒得跟抹了砒霜似的,关键时刻倒是个靠得住的。”
周时野语气里难得带了点赞赏,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跟朕差不多。”
扶瑶:“…你要点脸。”
周时野理直气壮:“朕说的是实话。”
肚子里五个小家伙同时踹了她一脚,扶瑶倒吸一口气,低头瞪着自己的肚子:“你们又闹什么?”
五道胎心声同时炸开:
“父皇不要脸。”
“父皇脸皮比城墙还厚!”
“本宝宝以后可不能学父皇!”
“大哥你踩我脸了!”
扶瑶:“…”
周时野:“…”
窗外,弯弯哭累了,挂着泪痕在可可怀里睡着了。
小萝莉蜷成一小团,犄角尖尖还在一抽一抽地冒白烟,嘴里嘟囔着梦话:“不许变回猫…本宝宝不许…”
可可低头看着她,灰白相间的发丝被夜风吹散,竖瞳里映着她哭红的鼻头。
他没说话,只是把外套裹紧了一点,挡住夜风。
弯弯在梦里蹭了蹭他的胸口,嘴角翘起来。
**
御花园西角的假山后。
阿月攥着被烧成灰的裙子残骸,蹲在石头上,脸上还挂着“嗑到了”的姨母笑。
“阿月郡主还没休息?”
低沉的男声从背后响起,带着点沙哑的磁性。
阿月回头,看见一个身穿凉国使团随从服饰的男人,三十出头模样,面容普通,丢进人堆里找不着那种。
但那双眼睛却阴沉得像深不见底的枯井,让人浑身不舒服。
“你是谁?”
阿月警觉地站起来,手里暗暗捏了个蛊术起手式,
“凉国使团的人?这儿是后宫,外男不得擅入,你活腻歪了?”
男人笑了,笑容谦卑,眼底却闪过一丝诡异。
“小人只是迷路了,多谢郡主指点。”他拱手行礼,转身退入阴影。
阿月盯着他消失的方向,眉头皱起来。
她刚才分明看见,那人转身时,袖口滑下一截手腕,腕骨内侧纹着一个黑色的狼头,空洞的眼眶,像两个无底深渊。
和姐姐说的那纹身一模一样,阿月心头一跳,转身就往养心殿跑。
她没注意到,身后假山洞里,那双枯井般的眼睛正盯着她的背影,嘴角咧开一个阴冷的弧度。
“凤凰纹身,真是意外之喜。”
**
凉国使团下榻的会同馆,西厢房。
拓跋余坐在窗前,手里紧紧攥着扶瑶给的粮种清单,妹妹拓跋月翘着腿嗑瓜子,一脸没心没肺。
“哥,你真打算把凉国拱手送人?”
拓跋月呸了一口瓜子皮,“咱父王好歹是一国之君,到你这儿成凉州王了,丢不丢人?”
拓跋余没吭声,他想起扶瑶说“凉国百姓等不起”时的眼神,没有嘲讽,没有怜悯,就是陈述事实。
那种眼神比任何刀子都锋利,扎得他喘不过气。
“你以为我想?”
他声音沙哑,“凉国山穷水尽了,去年和天启一战大败后,更伤了国本。
后来瘟疫又死了三万人,今年蝗灾旱灾一起来,粮仓见底,百姓易子而食。父王派我来求和,是走投无路。”
拓跋月嗑瓜子的手一顿。
“那也不至于…”她声音低下去,“不至于把国都卖了啊。”
“不是卖。”
拓跋余攥紧清单,
“扶瑶开的条件,凉国百姓与天启百姓一视同仁。发粮种,教技术,免税三年。
她给的粮种,亩产一千多斤。凉国最好的地,亩产不到两百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