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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4章 女人,为什么沉不住气
    担架上盖着白布,掀开一角,露出张青紫肿胀的脸。死者脖颈处有两个细小的牙印,周围皮肤已经溃烂发黑。

    确实是蛇毒。

    弯弯在扶瑶袖中动了动,用意识沟通:“主人,不是我。我昨晚一直待在空间里吃果子。”

    可可补充:“毒素成分析显示,确实是毒蛇毒液,但纯度只有30%,是人工提取稀释后的仿制品。”

    扶瑶心里有数了。

    她看向丽妃,语气平淡:“娘娘凭什么认定是我的蛇?”

    “除了你,还有谁养灵蛇?”

    丽妃咄咄逼人,“而且翠儿临死前说了……‘扶瑶的蛇’四个字!”

    “哦?”扶瑶挑眉,“人在哪说的?有谁听见?”

    “本宫宫里的人都听见了!”

    丽妃身后,贴身宫女凉秀站出来,义愤填膺,

    “翠儿是奴婢的同乡,她临死前亲口说的!”

    扶瑶看着她,忽然笑了。

    “凉秀姑娘,”

    她慢条斯理地问,“翠儿被咬在脖颈,毒液会迅速麻痹神经,她是怎么说出完整句子的?”

    凉秀一愣。

    丽妃脸色微变:“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

    扶瑶往前走了一步,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要么翠儿没说话,是你们栽赃;要么她说了,但说的不是‘扶瑶的蛇’,而是别的——比如,真凶的名字。”

    丽妃眼神闪烁:“胡言乱语!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

    “证据?”

    扶瑶伸手,从袖中掏出弯弯,托在掌心,

    “我的蛇在这儿,你们可以验——它牙上有没有毒液残留,身上有没有血腥味。”

    弯弯配合地张开嘴,露出两颗细小的毒牙。牙尖干净如珍珠。

    丽妃噎住。

    扶瑶又看向担架上的尸体:“太医既然验过,就该知道毒发极快,从被咬到毙命不过十息。

    翠儿若是昨夜值夜时被咬,死亡时间应在子时到丑时之间。”

    她顿了顿,补充:

    “但我的蛇,昨夜一直待在养心殿偏殿,有陛下和影墨大人可以作证。

    丽妃娘娘若不信,可以去查宫门记录——看看子时到丑时,有没有一条蛇进出养心殿。”

    丽妃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没想到扶瑶这么难缠。

    “你、你强词夺理!”

    她咬牙,“陛下日理万机,怎么可能为你一条蛇作证?影墨是你的人,自然偏向你!”

    “那就请太后做主。”

    扶瑶转身,对匆匆赶来的冷公公道,

    “烦请公公禀报太后,丽妃娘娘宫里出了命案,牵扯到司农特使,请太后主持公道。”

    冷公公躬身:“是。”

    丽妃瞪大眼睛:“你——!”

    “娘娘,”

    扶瑶看着她,眼神冷了下来,

    “没做过的事,我为什么要认?您若真想查案,不如好好问问您宫里的人——比如,凉秀姑娘。”

    凉秀脸色一白。

    丽妃眼神闪烁,最终甩袖:“好!本宫就等太后做主!看你还能嚣张到几时!”

    她带着人愤愤离去。

    院子里恢复安静。

    弯弯溜回扶瑶袖中,嘀咕:“这女人段位比德妃高,但演技太浮夸。”

    可可:“根据微表情分析,丽妃有73%概率是真凶,但她有恃无恐——背后应该有人撑腰。”

    扶瑶没说话。

    她看着丽妃离开的方向,眼神深了些。

    ……

    中午,周时野去御书房议事。

    太后带着两个嬷嬷来了偏殿。

    老太太今日穿了身暗紫色宫装,发髻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捻着佛珠。

    她走进来,目光在殿内扫过,最后落在扶瑶身上。

    “你就是扶瑶?”她开口,声音温和,但眼神锐利。

    扶瑶福身:“奴婢见过太后。”

    “不必多礼。”

    太后在首位坐下,抬手示意她也坐,“哀家听说,你今日和丽妃起了冲突?”

    “是。”

    扶瑶没隐瞒,“丽妃娘娘宫里死了宫女,说是被我的蛇咬死的。”

    太后看着她,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哀家查过了,那宫女确实是中毒而死,但未必是你的蛇所为。丽妃……性子急了些。”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

    “不过扶瑶,你如今住在养心殿偏殿,确实不合适。皇帝年轻,难免冲动,但你该知道分寸。”

    扶瑶抬眸:“太后的意思是?”

    “搬出去。”

    太后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哀家让人在宫西侧收拾了处院子,清静,适合你住。

    你如今是司农特使,该有自己的住处,总住在皇帝旁边……难免惹人闲话。”

    扶瑶没接话。

    太后又道:“三日后,哀家安排了选秀。皇帝登基三年,

    后宫一直空虚,是时候添些新人了。你……做好自己的本分,不该想的,别想。”

    扶瑶唇角微勾。

    选秀?

    周时野答应过她,不会再有选秀。

    “太后,”她开口,声音平静,“选秀之事,陛下知道吗?”

    太后眼神一冷:“哀家做主,需要他知道?”

    “那翻牌侍寝呢?”扶瑶又问,“陛下似乎……不喜欢这些。”

    “皇帝不喜欢,是因为没人教他。”

    太后语气严厉了些,

    “你是宫女出身,该知道自己的身份。皇帝不是你能肖想的人,不要以为立了点功劳,就想爬龙床。”

    扶瑶笑了。

    她抬眸,直视太后:“太后娘娘,您这话……是陛下说的,还是您自己想的?”

    太后一愣。

    扶瑶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头明媚的阳光,轻声道:

    “我这个人,没什么优点,就是听话——只听陛下的话。陛下让我住这儿,我就住这儿。

    陛下说不选秀,那选秀就不会有。至于爬龙床……”

    她转身,看向太后,眼神清澈坦荡:

    “我从没想过要爬。因为如果我想,根本不用爬——他会自己走过来。”

    太后气得脸色骤变。

    “你——放肆!”

    扶瑶福身:“奴婢实话实说。太后若不信,可以等陛下回来,亲自问他。”

    太后气得手抖,佛珠啪嗒掉在地上。

    她盯着扶瑶,看了很久,才咬牙道:“好!哀家就等着看,你能得意到几时!”

    说完,甩袖离去。

    两个嬷嬷连忙跟上。

    弯弯从袖中探出头:“主人,你这反骨……彻底藏不住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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