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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9章 扶瑶,别离开我
    周时野走了过去。

    雨水顺着他轮廓分明的下颌滴落,砸在地面的血洼里,漾开一圈圈涟漪。

    他在她面前停下,抬手,用拇指抹去她眼角溅上的一滴血。

    动作很温柔。

    “受伤了吗?”他问,声音有些哑。

    扶瑶摇头:“皮外伤,不碍事。”

    她顿了顿,看向满院的尸体:“靖王这次……手笔真大。”

    “狗急跳墙罢了。”

    周时野语气淡漠,“江州的证据送回京,他坐不住了。”

    他扫了一眼院子角落,影墨,影玄和几个暗卫正从阴影里走出来,身上也都带着伤,但无人死亡。

    掌柜和店小二缩在大堂角落里吓得瑟瑟发抖。

    冷公公提着一把还在滴血的剑,脸色苍白,但眼神很稳。

    “收拾干净。”周时野吩咐。

    “是。”影墨躬身。

    周时野没再多说,握住扶瑶的手腕:“回房。”

    他的手很冰,沾着血和雨水,握得却很紧。

    扶瑶挣了一下,没挣脱,索性任由他拉着,踩着满地的血水和尸体,走回那间已经破烂不堪的房间。

    房门勉强还能关上,但屋顶破了个大洞,雨水哗啦啦灌进来,地上积了一层水。

    床榻被血浸透,不能睡了。

    周时野松开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小下来的雨。

    背影挺拔,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扶瑶靠在墙上,从空间里摸出一瓶灵泉水,拧开喝了两口,又扔给周时野一瓶。

    他接住,没喝,只是握在手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瓶身。

    “主子,”扶瑶开口,声音在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回京之后,靖王会不会……”

    “会。”周时野打断她,“他会反。”

    他转过身,靠在窗棂上,目光落在她脸上:“怕吗?”

    扶瑶的眸子里含着狡猾:“我怕什么?该怕的是他。”

    周时野看着她带血的脸和她眼里的狡黠,薄唇动了动。

    雨水从屋顶的破洞滴落,砸在地上,发出“滴答、滴答”的轻响。

    烛台早被打翻了,房间里唯一的光源是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

    明明灭灭,映得他眉眼模糊。

    “扶瑶。”他忽然唤她的名字。

    “嗯?”

    “别离开我。”

    这话说得很轻,混在雨声里,几乎听不清。

    但扶瑶听见了。

    她怔了怔,抬眸看他:“为什么?”

    周时野没立刻回答。

    他走到她面前,抬手,掌心贴上她冰凉的脸颊。

    “我头痛,”他声音低哑,“需要你。”

    扶瑶心脏猛地一缩。

    她听懂了。

    他说的不是“朕”,是“我”。

    不是命令,是……近乎示弱的陈述。

    她抿了抿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头痛就要霸着我吗?”

    她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的手:

    “好,那我给你治。一个月内治好你的头痛,你放我离开。”

    周时野的手僵在半空,闪电划过,照亮他骤然阴沉的脸。

    “离开?”他重复这两个字,声音冷了下来,“去哪儿?”

    “出宫,”

    扶瑶迎上他的目光,“开医馆,过我自己想过的日子。”

    “你想过的日子?”

    周时野逼近一步,声音提高了几分,“什么日子?找那个‘大长腿帅哥’的日子?”

    扶瑶微微皱眉:“那只是梦话——”

    “梦话才是真话。”

    周时野打断她,眼底翻腾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扶瑶,你摸着良心说,这些日子,我待你如何?”

    扶瑶沉默了,平心而论,除了霸道,不讲理,动不动就威胁要拴着她之外……

    他确实没亏待过她。

    甚至,在某些时候,堪称纵容,但她不能心软。

    “主子待奴婢很好。”她垂下眼,声音平静,“但我们是两类人。”

    她顿了顿,抬眸看他,眼底一片清明:

    “您是皇帝,我是宫女。您坐拥江山,背负万民,而我——”

    她笑了笑,笑容里带着点自嘲:

    “我只想苟命,攒钱,出宫,过点清净日子。”

    “我们不是一路人。”

    她一字一句,

    “所以,主子放心,我不会因为睡了你,摸了你,就想爬龙床,就想从您这儿要什么。”

    “您病好了,我离开。两不相欠。”

    话音落下。

    房间里一片死寂。

    只有雨滴敲打窗台的声音。

    周时野盯着她,扯起一抹苦笑,笑声很低,很凉,带着某种近乎偏执的嘲讽。

    “两不相欠?”

    他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仰起脸:

    “扶瑶,你睡了我,摸了我,我看光了你,现在跟我说两不相欠?”

    他低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

    “晚了。”

    “你是我的人,”

    他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辈子是,下辈子也是。你这辈子的男人,也只能是我。”

    扶瑶瞳孔骤缩,胸腔里有一种莫名的情绪在乱窜。

    她想挣开,可他捏着她下巴的手像铁钳,纹丝不动。

    “你——”

    “我什么?”周时野打断她,拇指摩挲着她微肿的唇瓣,“我说错了?”

    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

    “你要对我负责。我也会对你负责。”

    扶瑶气得想笑:“负责?负什么责?我又没把你怎么了……我也不要你负责……”

    “你摸了我,我也看光了你!”

    周时野理直气壮,

    “在江州,在客栈,你把手伸进我衣服里,摸了我的腰,我的腹肌,还往下——”

    “你闭嘴!”扶瑶脸颊瞬间爆红,真想废了自己该死的手。

    “怎么,敢做不敢认?”

    周时野挑眉,“扶瑶,朕没想到,你竟是这种始乱终弃的人。”

    扶瑶:“……”

    “始乱终弃你个大头鬼!我又没吃上肉。”

    她强迫自己冷静,尽量把声音放缓:

    “好,就算我摸了,那又怎样?您是要我赔钱,还是赔命?”

    周时野低头在她额前轻轻落下一吻,忽然松开她的下巴,转而扣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按进怀里。

    “赔人。”

    他低头,唇贴在她耳廓,声音低哑得不像话:

    “把你自己赔给我。”

    扶瑶浑身僵住,心脏七上八下的乱窜,她能感觉到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

    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龙涎香混着血腥气的味道,能感觉到他手臂收紧时那股力道。

    还有他身体里,那股滚烫得几乎要灼伤她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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