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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章 谎话说多了舌头打卷
    但不是现在。

    她得等周时野。

    ……

    同一时间,监工棚。

    周时野躺在通铺上,闭目养神。

    老吴睡在他旁边,鼾声如雷。其他监工也都睡了,棚里全是汗臭和脚臭味。

    周时野强忍着直冲天灵盖的味道,毫无睡意。

    他脑子想着那些脚戴铁链的劳工。那些训练有素的私兵。

    老赵那句“后山谁去谁死”。

    以及……扶瑶。

    那个小宫女,明明对他的事不想管,却还要装出护主愿下刀山火海的样子。明明一身秘密,却还在他面前演得那么卖力。

    “蠢。”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

    但嘴角却几不可察地扬了扬。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极轻微的“沙沙”声。

    周时野骤然睁眼。

    他屏息倾听——是蛇类爬行的声音。

    紧接着,一条粉白色的影子从窗缝钻了进来,悄无声息地滑到他枕边。

    弯弯抬起脑袋,金色竖瞳在黑暗中闪着亮点。

    它吐出蛇信,碰了碰周时野的手背。

    周时野眯起眼。

    他认得这条蛇——是扶瑶的宠物。

    所以……是那个小宫女派来的?

    他伸手,弯弯顺从地爬上他的手腕,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指,然后吐出一小卷纸。

    周时野展开纸条。

    上面用炭笔写着歪歪扭扭的字:后山有问题。半夜探,厨房后集合。

    没有落款,但他认得那字迹——扶瑶的狗爬字。

    周时野盯着纸条看了三息,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然后指尖发力,纸条瞬间化作粉末。

    他低头看向弯弯。

    弯弯又蹭了蹭他,然后滑下床,消失在黑暗中。

    周时野重新躺下,闭上了眼。

    “胆子不小。”

    他在心里冷哼。

    但片刻后,又补了一句:

    “也好。”

    ……

    子时三刻。

    矿场陷入死寂,只有巡逻守卫的脚步声偶尔响起。

    监工棚里,周时野悄无声息地起身。他看了一眼鼾声如雷的老吴,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掠出棚子。

    几乎在同一时间,扶瑶也从木棚里溜了出来。

    两人在约定在灶房后面的柴堆旁碰头。

    月光很淡,勉强能看清彼此的轮廓。

    周时野看着扶瑶那张抹得乌黑的小脸,微皱眉:“你就这样去?”

    扶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这样才隐蔽嘛。”

    她从“包裹”里摸出两套黑色夜行衣,递给他一套:“换上。”

    周时野接过衣服,眼神深了深。

    “准备得倒是到位。”

    但他嘴上却没说什么,迅速换上了夜行衣。

    扶瑶也换好衣服,又从包裹里摸出两把匕首、几包药粉,还有……两个夜视仪。

    她把其中一个递给周时野:“戴上这个,夜里能看清。”

    周时野看着手里那个造型古怪的“眼罩”,沉默了两秒,还是戴上了。

    视野瞬间清晰。

    他瞳孔微缩。

    “这是什么宝物?”

    扶瑶没解释,压低声音:

    “可可已经探过路了,守卫每半柱香巡逻一次,中间有二十息空隙。我们从西边那个缺口进去。”

    “可可?”周时野唇角微勾。

    “就是……就是我刚收养的一只猫,还一起收养了一条蛇,那条给你送信的蛇。”

    扶瑶咒骂了一声,舌头打卷的忙含糊带过,“走吧,时间不多。”

    两人一前一后,借着阴影的掩护,朝后山摸去。

    弯弯在前面探路,粉白色的身躯在夜色中几乎隐形。

    它时不时停下来,用尾巴轻点地面,示意安全。

    很快,他们来到了后山的入口。

    那里果然有守卫,四个黑衣人,持刀而立,神情警惕。

    扶瑶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竹管,对周时野比了个手势。

    周时野会意,屏住呼吸。

    扶瑶将竹管对准守卫方向,轻轻一吹——

    无色无味的迷烟飘散出去。

    几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晃了晃,软软倒在了地上。

    “走!”

    两人快速穿过入口,进入后山。

    一进后山,气氛顿时不一样了。

    空气中有一股诡异的味道——

    血腥味、药味,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腐臭味。

    山路很陡,两侧是密林。但奇怪的是,林子里没有任何鸟兽的叫声,死寂得可怕。

    弯弯突然停下来,竖起上半身,朝某个方向吐出蛇信。

    “那边。”扶瑶低声说。

    两人顺着弯弯指示的方向前进。

    约莫走了半柱香,前方出现了一个山洞。

    洞口被铁栅栏封死,栅栏上挂着大锁。洞内漆黑一片,但隐约能听到……呻吟声?

    扶瑶和周时野对视一眼。

    周时野上前,握住锁头,内力一震——

    “咔嚓。”

    锁头断裂。

    扶瑶:“……”不用我这专业开锁工了?

    他推开栅栏,两人闪身进入山洞。

    洞内比想象中要深。

    走了约莫十丈,前方出现了火把的光亮。

    还有……铁笼。

    一个个铁笼并排摆在山洞两侧,每个笼子里都关着人。

    那些人大多衣衫破烂,骨瘦如柴,有些身上还有溃烂的伤口。

    他们蜷缩在笼子里,眼神空洞,有的在低声呻吟,有的已经没了声息。

    扶瑶数了数——

    至少三十个笼子,每个笼子关着两到三人。

    也就是说,这山洞里至少关了六七十人!

    “这……”她攥紧了拳头。

    周时野的脸色也沉得冻死人。

    他走到一个笼子前,蹲下身。

    笼子里关着个中年男人,左腿齐膝而断,伤口处胡乱包扎着,已经化脓发黑。

    男人看到周时野,瞳孔骤缩,挣扎着想往后缩,但虚弱得连动一下都困难。

    “别怕。”周时野压低声音,“我们是来救人的。”

    男人愣了愣,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但很快又黯淡下去:“没用的……逃不掉的……”

    “为什么?”扶瑶也蹲下来,“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男人苦笑:“试验场……”

    “试验?”

    “他们……他们在试药。”男人声音嘶哑,“研究似瘟疫的药……拿我们试……”

    扶瑶心里猛的一寒。

    她想起青州的瘟疫。

    想起那些失踪的人。

    所以……陈礼和和靖王,不仅贪了灾银,还在用活人试药?!

    “什么人?!”

    突然,山洞深处传来厉喝!

    紧接着,脚步声快速接近!

    周时野一把拉起扶瑶:“走!”

    但已经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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