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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3章 是她不够凶
    赏梅宴上,那时被几个贵女们簇拥坐一团,连心以和阿梅也被她们的随从们围着。

    心以拉着女侍们吹嘘,目光一直往那时身上瞟,男侍这边因为就阿梅一个“太监”,不受他们待见,各自聊得是热火朝天除孤零零一旁,莺莺燕燕好不热闹。

    这时,一个带刀男子不顾众人目光,走上上座,俯身朝衡帝耳语着什么,禀报完毕,衡帝侧着冷峻的脸看过来,死死盯着人群中那个被杜和拉着缄默不语的女子。

    似若有所感,那时偏了个身背对目光,徒留一个清瘦的背影。

    衡帝不自觉地捂上左腰,那里一直蔓延到后背,赫然藏着触目惊心的一道近一尺来长深浅不一的伤口,正新鲜淌着血呢。

    贵女们几乎都是一两个自顾自聊天,时不时同杜和说几句话。至于那时,脸上没什么笑容,自然不敢触她霉头。

    赏梅宴实在无趣,一会作会儿丹青,一会又让人起来斗诗,作为文坛世家的后人,杜和这个全京城的才女被推荐作诗一首。

    杜和无奈上台提笔,侍女跟着在后头,宫女要研墨,侍女笑着接过:“我来吧,我家小姐用惯了我研的。”宫女只好作罢。

    侍女还在研磨,杜和便仔细观察起梅花来,只见单调白雪中一抹赤红耀眼非常——太远了,哪怕就四五步之遥。

    那时察觉到杜和的吃力,意识到杜和的眼疾,便冲心以打了一个手势,心以心领神会离开观众席,不一会儿那时之前所作丹青被举在杜和面前。

    心以给杜和充当人形画墙,完全在杜和意料之外,她抬头看着那时,满眼都是笑意。

    那时接受到杜和的目光,有些不解,别扭地移开视线。

    心中只觉得奇怪,在她见过的人中,无一不是惧怕她或者敬而远之的,为何偏偏这个杜和毫无惧意?

    是她不够凶?

    那时冷下脸来,沉眉,刚要有点表情幅度,身旁的人仿佛被吓了一跳似的连连后退几步。

    杜和只一眼便收回目光提笔,修长的手指捏着笔杆在宣纸上笔走龙蛇,不消一盏茶功夫写出一首七言诗。

    宫人过来将诗与心以手里的画拿过去,走上高台高高挂起,众人纷纷上前鉴赏。

    那时对此无甚兴趣,左右不过是些无病而呻的酸文假醋罢了。直到众人读完诗句、看看左边的画,又整齐划一地回头盯着那时。

    这太明显了,那首诗与她有关。

    众人让开一条道,那时终于看见那首诗漫不经心扫视过去,瞳孔骤缩:

    赤蕊破雪绽冷枝,梅魂抱韵展仙姿。

    冰肌玉骨迎风立,笑对寒冬赋雅诗。

    左边的画,一树鲜红如血的赤梅傲立在白茫茫一片的雪中,四周无物,恍如异世。赤梅毫不吝啬地展现绚烂的青春之色,纵使寒风摧残也依旧傲挺。

    喉间涌上热意,眼眶却先一步酸了,慌忙别过头,扇动睫毛眨眼,试图将泪意驱逐。自动屏蔽空间,旁人窸窸窣窣在说什么她也听不见,自顾自回到座位上休息。

    出宫的时候是楚郑过来喊的,他为粮草凑了他和楚镜怜的俸禄捐了五百两,这五百两对那时来说不算什么,可对父子俩来说已是天数。

    出了宫门,父女俩各乘一辆马车,上马车时,忽然看见那时后面还有一个太监,顿时脸上那叫一个姹紫嫣红。

    国公爷拦住阿梅要上车的动作,对着马车里的那时严厉道:“之前一个白身的傻小子也就算了,怎么连太监也感兴趣了?”

    之前一个白身,如今好了,不是白身是一个净身,不是,这如何作乐?

    镜惜这口味怎么越来越重了?

    那时眉头一挑:“……挺有意思的,下次你也试试!”

    楚国公虎躯一震,眼角颤了颤:“不!你喜欢就好,为父有你母亲就够了!”

    说罢,摆手示意阿梅快上去。仔细一瞧,这不是镜惜身边的随从么?

    这幅打扮……难怪宴席上镜惜消失了一会儿,原来是寻求刺激去了啊!

    阿梅捂住腰一高一地踩在小凳上,似乎是小凳还是对于他太高了,不小心扯到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嘶——”

    听到这联想到一系列春色满园画面,楚国公面色顿时扭曲:“啧!”

    那时:“……”

    阿梅:“……”

    一旁候着的心以小脸憋得通红,嘴角压都压不下来。这国公爷心里对闺女的奇怪形象怕是又多了一个吧?哈哈哈!

    那时:“……别想。”

    楚国公看看脸色苍白的阿梅,明显不相信,他立刻转头看过来,那眼神仿佛在说:瞧瞧,你折腾的也太过了吧!

    那时:……这个爹是亲生的吗?她和楚镜怜该不会是他和柳梦离抱养的的孩子吧,怎么他这么能想象!

    “心以,送国公爷上马车。”那时深吸一口气,生无可恋靠在马车车壁上,含下一颗白色的药丸开始闭目养神。

    “是!”心以捏了一把大腿让自己冷静,然后微笑着伸手举向旁边的一辆马车,“国公爷,请。”

    楚国公听此立刻换了一个严父模样,哼了一声背着手上了自己的那辆马车,驱车离去。

    心以跃上马车冲车夫喊了“出发”,车夫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驱车。撩开马车帘子,一屁股坐在那时旁边死死盯着对面坐着的阿梅,陷入沉思。

    阿梅刺杀皇帝未遂,落得一身伤为何还要吃力不讨好朝那时刀剑相向?除非……他知道单凭自己一个人是逃不出皇宫的。

    可恶!要杀我家小姐还要利用我家小姐!蹬鼻子上脸,缺心眼!八辈子没钱,卖屁眼!

    心以心里骂的凶,眼睛也瞪得狠,恨不得马上把阿梅踩脚下凌迟、千刀万剐。

    心以的目光实在“炽热”,阿梅心虚地侧了侧身,试图用宽大的肩膀挡住自己的脸,好像一时间他听到了这世间最恶毒的咒骂。

    他一开始朝那时动手是要利用那时没错,可那时知道啊,不也没追究吗?这小丫头较什么劲?

    说起那时,怎么她一进马车就阖眼?就连上次从南晋回来一样,他还以为是她害怕看见这张与赤梅一样的脸触景生情呢,如今看来,她其实什么都看得清楚……

    马车摇摇晃晃回到国公府,阿梅第一次坐那时的马车,以为心以会提醒那时下马车,结果那时自己缓缓睁开眼,在心以的搀扶下利落的下去了。

    将阿梅丢给雨,吩咐下去好好准备新年,那时头也不回的回院子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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