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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2章 风雪夜杀人(三)
    禁军就像不知道那时是什么人一样,踏着响亮的步子就要将人团团围起来,作势要将“歹人”和“人质”一并就地绞杀处死。

    心以哪能放任这些人对她家小姐动粗?展开双臂挡在为首的前面。

    心以瞅一眼他身上的装饰和腰牌,怒气道:“副指挥使可睁大了眼睛,我家小姐仍在歹徒手中!”

    指挥使生人勿近地用刀鞘隔开心以,没推动,难得的低头看向心以脚跟,这个侍女纹丝未动……

    心以胡乱扒拉开刀鞘,抢过去扔一旁,侍女为了小姐心急如焚演得像模像样,丝毫不逊他以前遇到的一个奇女子。

    其实心以出第一声的时候阿梅就“挟持”着那时一瘸一拐地跑了,心以还一直拽住副指挥使的胳膊不让前进,副指挥使眼看歹人逃走,不耐烦地要推开心以,另一只手示意围剿。

    心以突然跳起来扇了副指挥使一个巴掌,清脆响亮,震惊得所有人都忘了自己要干什么。

    “我家小姐楚镜惜!是天枢星降临,若是今日让我家小姐伤到半分损伤,尔等皆枭首谢罪!”

    “尤其是你!”心以指着副指挥使的腰牌,“一个小小副指挥使,就敢拿楚镜惜的性命冒险,状告陛下,你就算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心以的话成功震慑住了所有人,方才是不知道那时身份,如今知道了,自然踌躇不敢动手。

    这样的效果,心以很满意,得意地瞥了一眼消失不见的那时两人。

    指挥使冷哼一声:“若是今日让楚镜惜伤到半分损伤,我等皆枭首谢罪……诸君听令,抓捕刺客,救回楚镜惜!”

    “是!”

    “是!”

    ……

    心以:……什么!

    心以哪里想到此人官没多大,脑子倒是灵光。她大剌剌的再次拦在前面,震了震软剑,剑身在风雪中发出“咻咻”的声音。

    “我看谁敢!”

    心以剑指这个副指挥使,凌厉警告:“我绝不会让你们误伤到小姐的,想死的尽马过来!”

    副指挥使刚抽出刀要对战,心以放下剑无所谓嘿嘿一笑道:“嗐!去吧去吧,瞧把你急的!”

    时间已经到了,这会儿雨应该带着小姐和阿梅出宫了吧?

    时间的确已经到了,但她们还没出宫。带一个那时方便,带那时和阿梅也还行,但带的是那时加血淋淋容易暴露的阿梅就很困难。

    尽管是深夜,阿梅一脚一个血脚印,雪地上骇人得很。

    容易暴露也就算了,走得还慢,一瘸一拐的还要捂住腰,那时不耐烦地都想将他就地掩埋算了。

    但她不说,拧着眉不悦,雨看出了那时的情绪一脚踹在阿梅屁股上,阿梅直接一个跟斗栽雪里。

    “楚镜惜!”

    阿梅哆哆嗦嗦吐掉一口白雪,怒气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的语气说:“我都是赤梅胞弟了,你就不能怜香惜玉?”

    那时上去也给一脚。

    笑话,阿梅是阿梅,赤梅是赤梅,他都要杀她了,她凭什么要对他好?

    “救你一命已是大恩,连真名都不敢坦白,你凭什么?”

    那时说罢,紧了紧披风自顾自往前走,雨押着阿梅后面跟着。整个进程没有一点放慢甚至还有点愈加迅速,阿梅跟不上步子,几乎是任雨拖着走的。

    踉踉跄跄,雪沾在衣角上浸透了布料,将干涸的血迹重新打湿,晕染开来,在雪地上拖出一条断断续续的红痕,雨不得不一只手提着刀在后面刨雪遮掩住。

    雪打湿了鞋面浸透到鞋底,仿佛在脚底藏了一刀片一样冰凉刺骨,再继续走下去,这具羸弱的身子怕是吃不消了。

    大概是拉开了距离,雨带着那时和阿梅在一处荒废偏殿里藏着,她则是立刻如同鬼魅般再次消失不见。

    阿梅被扔在偏殿正堂,那时转身往里走进了一间屋子,脱掉湿漉漉的鞋袜,拉开抽屉、衣橱终于找到几件旧衣物。

    换上偏大的鞋,那时开始准备两件旧衣裳要给阿梅拿上,顿了顿,又拿了一件,劈头盖脸的扔在阿梅身上。

    阿梅将伤口简单包扎。利落换上干净衣裳,被撕成条状的衣服当做绷带缠在伤口上,鲜血晕在布条上,绷紧,又缠几圈,这才看不出受伤的样子。

    那时披上厚衣裳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端坐在椅子上,俯身地上包扎好后换外衣的阿梅,脱下血衣,一瘸一拐地找地方藏。

    看着阿梅无头苍蝇一样乱转,那时大发慈悲从披风里伸出半截食指,指向书案旁边的半个人大的花瓶。

    “叫什么名字?”那时问。

    阿梅一瘸一拐走到花面前将血衣塞进去,闻言动作明显僵硬,头也不抬,塞好后一瘸一拐走过来在那时面前坐下。

    “不算名字,阿灵。”

    阿梅取自赤梅,阿灵取自何人?

    那时思索着,想到阿梅原是晋国长大的算是晋国人,身边有一个“表姐”伊人兰……兰!

    晋国皇氏姓贺兰。

    “……是贺兰怀灵吧。”不是疑问更不是询问,是陈述。好像所有事情都运筹帷幄一样。

    阿梅脑子里平底一声闷响,一瞬之间失去了表情管理明显的明显凝滞了两秒。

    那时将这细微的表情尽收眼底,点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接着说:“我不喜欢有误会,有什么当面说清了好。”

    也许是那时的坦然自若让阿梅信服,此刻他心里无比平静,也想静下来好好谈谈。

    伊人兰信上说,衡帝李争与楚镜惜相争,赤梅想归隐,楚镜惜假衡帝之手除掉赤梅,楚镜惜和衡帝都是仇人……是真是假,他要亲自确认。

    那时冷得跺了一下脚,冻得不行,双手披风里都快搓冒烟了:“我这一路走来没什么功绩,全是靠云岫和赤梅帮衬,,我视赤梅为兄长、云岫为姐妹,二人皆是我的家人。”

    “一切都是她们助我,没有她们我就是个药罐子,我又如何要损人不利己、断我手足?所以,挑拨你的那个人,是怎么说的?”

    怎么说的?说她阴狠毒辣,谋害下属?

    现在他不确定伊人兰是不是在骗他,本能反应也告诉他不能和那时交涉太多。如今那时救他一命,算是有恩,不能再动手杀她。

    “你知道的,她是晋国王,我是衡国臣……”

    阿梅低头不语。

    那时索性侧身转过去背对阿梅,眼不见为净。

    半个时辰不到,雨挎着两个包袱回来了。

    雨从第一个包袱里取出一件毛茸茸的裘皮披风,打开,里面裹着一个汤婆子。将汤婆子塞到那时手里,解开那时身上已经有些湿润的披风,换上这裘皮披风。蹲下,从第二个包袱里取出一双新鞋给那时换上。

    取出新鞋,第二个包袱还是有些幅度,好像还有东西。

    雨给那时穿好鞋,从第二个包袱里掏出一套太监衣裳丢给阿梅。

    阿梅:“……”

    各自穿戴好后,大概一盏茶时间,偏殿就来了客人。

    杜和带着自己的侍女和一两个宫人出现在门口,杜和牵起那时的手故作惊讶:“楚大人真是让煦意好找!”

    瞧见来的人是杜和,雨往门口扫了一眼,随即压下疑惑。

    杜和也不爱多言,牵了那时就走,几人就这么离开了偏殿,却不知匆匆赶来的石姑姑,正好瞧见了她们离去的背影。

    杜和领着那时和阿梅往宴席上走,有人问起,杜和便说是遇上歹人,着了惊吓慌不择路走散了。

    宴席上心以“哭”得稀里哗啦,杜和的侍女在一旁不知所措地宽慰,看见那时回来,终于收了神通。

    心以泪窝里还挂着泪珠,就围着阿梅上下打量,指着阿梅哈哈大笑:“哈哈!好清秀的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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