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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5章 控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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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达暗骂不好。

    “高志明,你没有权利调集精兵,你这是要造反吗?”

    高志明抬手,所有精弓全部拉满,他如看死人一般看着几人,“你们今日谁都走不了。”

    付春秀吓坏了,抱着温博安的胳膊哭。

    “博安,我不想死,我想回去看看儿子。”

    张达骂了句脏话,转头看向温博安,眼中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准备。

    “等会我们六人拼死杀出一条血路来,你们找机会跑,能跑一个是一个,若是咱们全死在这里,你们身上的罪名,一辈子也洗不清,我们一个个也全白死了,懂吗?”

    温博安心中动容,冲着他们抱拳一礼。

    “诸位大恩,我来生做牛做马定会报答。”

    他说完转头一把攥住了付春秀的胳膊,眼中同样是决然的死志。

    “等会你先走,不要回头看,拼命往京城方向跑,去找小妹。”

    付春秀虽平日嫌弃温博安没出息,可这是她的夫君啊。

    她哭的泣不成声,“我不该逼着你来京城的,是我错了。”

    温博安扯了个笑。

    “我知道,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儿子,我从来没怨过你。这些年,族老的压力也一直都是你在扛,你还偷偷的托人往北荒给爹送东西,这些我都知道。”

    “是我这个做丈夫的懦弱无能,连累了你,今日若我死了,我请求你照顾好儿子,不要再欺负小妹,守着她等爹回来。”

    而那边,高志明已经下令。

    “杀!”

    一时间箭雨袭来。

    张达等人也不是吃素的,立刻铺开阵型冲杀过去。

    温博安捡了把刀,他虽不会武功,但胜在力气大,此刻更是生了狠劲,不管不顾地杀向墙头方向。

    那些弓箭手全围在院门口,墙头上并没有站人。

    “快,踩着我的肩膀上去。”

    他半蹲在地上。

    付春秀虽害怕,此刻也不敢墨迹,迅速踩着他的肩膀爬了上去,一回头,就见一支羽箭直射在温博安的肩膀。

    鲜血喷涌而出。

    “啊!”付春秀惊惧大哭,拼了命想伸手去拉他。

    温博安却猛地推了她一把,将她推出了院墙,嘶哑着声音大喊,“跑!”

    付春秀哇哇哭着不敢停顿,拔腿就往来时路的方向狂奔。

    从京城到明和县,官道要走多半天。

    颜君御的马车走的是小路,虽有些颠簸,却能快上一半的时间。

    眼看到了正午,温和宁正睡得迷迷糊糊,忽然被一阵马鸣声惊醒。

    马车也随之距离颠簸了两下停了下来。

    “救命啊!”

    外面响起嘶哑的哭喊声。

    紧接着是秋月的声音,“世子,出事了。”

    颜君御扶好温和宁,立刻起身掀开布帘,温和宁也跟了进去,待看清外面灰头土脸的人后大惊失色。

    “怎么回事?大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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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快步冲了下来,险些从马车上摔下来。

    颜君御扶住她沉声道,“先听她说。”

    付春秀几乎力竭,看到温和宁和颜君御后再次哭喊了出来。

    “那个高大人要杀了我们所有人,还要你大哥屈打成招,还有弓箭手,博安中箭了,你们快去救人啊。”

    温和宁脚下踉跄,脸色瞬间煞白。

    “我们来晚了吗?”

    颜君御的手臂强有力的扶着她,将如朕亲临的令牌递给长青。

    “长青,秋月,你们立刻赶去县衙,所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是!”

    二人应下,脚下一点,人已运起轻功飞驰而去。

    颜君御转头看向穆师傅,“你驾车跟在后面,我们继续赶路。”

    “好!”

    穆师傅应下,回头上了他那辆马车。

    颜君御这才低头柔声道,“宁宁,此刻我们不能自乱阵脚。高志明既然想要证词,就不会轻易让你哥死,你先带她上车休整,我们尽快赶路。”

    温和宁也定了定心,重重地点了点头,拉着付春秀爬上马车。

    颜君御坐在车辕边亲自驾车,两辆马车再次疾驰而去。

    车厢内,温和宁用小火炉上沏茶的水湿了帕子递给付春秀。

    “你先擦拭一下,我给你处理下伤口。”

    以防万一,颜君御准备了药箱,里面备了常用的跌打损伤的药。

    付春秀一路跑的急,摔了不知道多少个跟头,脸上,胳膊上腿上全都是擦伤。

    此刻她却没心情理会,一把攥住温和宁的手腕整个人都在抖。

    “博安不会死的对不对?他为了救我出来,肩膀上被箭射到了,流了好多血。”

    她喋喋不休说着,甚至语无伦次,只是单纯发泄着害怕。

    温和宁心中焦急,也不知如何劝她,而且她跟这位大嫂也着实不亲近,索性拽过帕子闷头给她擦拭伤处。

    情绪发泄到极点,付春秀忽地一把扫开温和宁的手。

    “都怪你,要不是你当年逃婚,族老怎么会拿户籍的事情压我们,这些年,我们送了多少银子赔了多少笑脸都没用,他们说了要不带你回去成婚,云飞这辈子都不能参加乡试。”

    她哭的眼泪鼻涕横流,眼睛红的更是没法看。

    “我嫁来你们温家就没享过一天福,凭什么我儿子还要一次次被你们拖累。要是博安没了,我立刻带着云飞改嫁,我让你们老温家绝后!”

    温和宁并不知道这三年里温博安他们发生了什么事情,闻言将又湿又脏的帕子往付春秀的怀里一扔。

    “你怪天怪地怪别人,也不看看如今的局面都是谁造成的。”

    “三年前你不逼着我嫁人,又怎么会得罪族老。三年后,你不算计我嫁去沈家,不同意将你儿子的户籍落在沈承屹身上,他又怎么会为了平息世子的怒火,而将户籍转到我的身上。”

    “你想带走儿子,不可能了。他现在与我在同一份户籍文书中,无论你是改嫁还是回南州,他都不能跟你走,除非我点头将他的户籍转出。付春秀,这算不算因果报应!”

    “你你你……”付春秀气得急火攻心,却又半点法子都没有,双手一拍大腿嚎啕大哭起来。

    “你太坏了,你简直太坏了。”

    温和宁心里头焦急万分,哪有耐心哄她,更被她哭的头疼欲裂,当即猛地一拍药箱盒子,“你再哭我就把你扔出去!”

    曾经温软听话的小丫头,此刻气场冷厉骇人。

    付春秀打了个哭嗝,竟被完全压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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