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见她这般模样,也只是轻轻勾了勾嘴角。
“司马相如呢?叫他来见朕。”
阳石表情有些迟疑。
“父皇,孝文园令只怕是来不了,现在园中正在摆曲水流觞。”
“曲水流觞?”刘彻挑眉,又是一个没听过的新词,肯定又是瑶瑶那丫头想出来的。
阳石接下去的话完全印证了刘彻的猜测。
“父皇,这般雅致的玩法,真是前所未闻,也不知道瑶瑶是如何想出的。”
“这法子,最妙的地方,便是无法掌控。”
“哦,说来听听。”
“便是在溪流中放一托盘,托盘上放一盏美酒。”
“托盘随着溪流而下,停在何人身前,那人便要作赋一首,若是做不出来,便要罚酒一杯。”
刘彻笑了,“倒是有趣。”
又忍不住轻哼一声,“这丫头,吃喝玩乐可真是样样精通。”
阳石笑着,抬手给刘彻斟满药饮。
“也幸亏瑶瑶精通这些,不然这太素天宫可不会这般有意思。”
说着,她朝着刘彻便撒娇。
“父皇,你可不许罚瑶瑶,我还指着她多想些点子出来呢!”
第一次见到三女儿这般模样,虽有意外,但刘彻并不排斥。
“放心吧,朕可舍不得罚她。”
“走,去看看那丫头醒了没,既是她想出的法子,不得自己亲自去瞧瞧。”
隔壁屋子的霍瑶正捧着烤鸭吃的不亦乐乎。
唉,就该多做些美梦,瞧瞧,这一醒来,就有一整只烤鸭摆在眼前。
霍去病斟了一盏清茶,放到霍瑶手边。
“慢些吃,别噎着了。”
回答他的是霍瑶的一个饱嗝。
“阿兄,你也吃,别客气。”
“回去时,定然要阳石姐姐多给我烤几只。”
“我要带回去,给次兄和表兄都尝尝!”
霍瑶的话音刚落,就听门口传来一阵冷哼。
“连吃带拿,也就你好意思干这事!”
霍瑶歪着头看向门口,果然是吃了丹药火气极大的刘彻。
霍瑶可是最识时务的人,立刻放下嘴边的烤鸭,万分乖巧的看着刘彻。
“父皇说的对,我真是太不应该了,今日可是太素天宫开张之日,我该给阳石姐姐多添些彩头才对。”
说罢,转头看向阳石,“阳石姐姐。”
阳石憋着笑,看向一脸诚恳的霍瑶。
“阳石姐姐,再帮我烤两、四只鸭子送到府上,我让家令立刻付钱,绝不拖欠!”
“好~”
得到阳石答复的霍瑶,立刻又眼巴巴的看向刘彻。
刘彻暗暗翻了个白眼,收起折扇就轻轻敲了敲霍瑶的额头,“好了,莫要再耍宝了。”
“快些收拾自己一番,随我去瞧瞧那曲水流觞。”
说罢,不等霍瑶说话,转身便出了屋子。
霍瑶眨眨眼,看向霍去病。
霍去病耸耸肩,他对文人聚会委实没兴趣,但刘彻开了口,他们不去也不行。
庆幸的是,刘彻今日是微服私访,也没打算暴露身份,带着霍去病、霍瑶便去了高处的一处凉亭。
至于阳石,自然又去忙了,开张首日,繁琐事是一件接着一件,忙不过来。
绣衣直使现在的任务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将文人所做的辞赋,第一时间送到刘彻手上。
看着接二连三送来的辞赋,刘彻脸上看不出异样。
只询问,参加这次曲水流觞的有些人。
待听到有太学学子时,刘彻神色微动,只提笔写下了几个名字。
“让这几人多做几首辞赋。”
“诺。”
绣衣直使接过纸张,迅速消失。
霍瑶默默的在心中为那几个学子点了根蜡,便宜爹这是还没科考呢,就想先小考了。
至于曲水流觞能不能控制,对于绣衣直使而言,那都是小事。
和霍瑶猜的一模一样,接下来便是那几个倒霉蛋的表演时刻,从一开始的口若悬河到最后的磕磕绊绊,只用了两篇辞赋的时间。
唯有一人,每次都能做出辞赋。
不说做出的辞赋有多好,至少每次都能做出来,便已胜过许多人了。
东方朔果真是宝刀不老,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一片喝彩。
霍瑶是没看懂,但看便宜爹拍案叫绝的模样,想来一定不差。
休闲的时光总是过得特别快,霍瑶只感觉手中的烤鸭还没啃完呢,天色就暗了下来。
刘彻带着几首辞赋,心满意足的回宫了。
霍瑶、霍去病刚回到家,就撞上了兴冲冲的刘据。
“表兄,瑶瑶,我听闻今日孝文园令又做了新的辞赋?”
霍瑶惊讶了,“消息传的这么快?”
不是说古代消息闭塞吗?这才刚进家门呢,消息都传开了?
霍去病拍了拍妹妹小脑袋,“自然有人特意传的。”
而后又看向刘据,将一卷书稿递给他。
“这是今日全部辞赋。”
刘据兴冲冲的接过,也不着急看,反而满是期待的看着霍瑶。
“孝文园令说,他此次来长安,便是为了那千年不腐的纸张。”
“瑶瑶,真有那般纸吗?”
“有啊!”霍瑶随口答道,见刘据瞪大了眼,便道:“纸能保存多久不在于纸的材质,而在于保存的环境。”
“若是环境适宜,别说千年了,就是三千年、五千年,都能保存下去!”
刘据立刻眉飞色舞起来,“真有这般神奇,那又该如何保存?”
“我怎么知道?”
刘据:“.......”
霍瑶理直气壮,“这不是跟那绫罗绸缎一个道理嘛,只要保存好,过个几十年照样和新的差不多。”
刘据:“......”
霍去病忍不住摇头叹息,“好了,别逗你表兄了,若真有主意便说出来,若没有,就不要打扰你表兄和次兄用膳。你是吃饱了,他们可没有。”
霍瑶乖乖的坐下喝起了消食茶,脑中却想起了另一件事。
千年不腐的纸做不出来,那印泥呢?她记得看到过一个小视频,里面的up主做出了一种印泥,就是水浸不烂,火烧留痕的。
嗯,她得好好想想是怎么做出来的。
印泥的做法还没想起,霍瑶在考工室又碰到了另外一件难题。
方士,难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