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文彬在心里挣扎了下,正想跟姜翎打听一下她的家庭情况,门外却突然传来急促的说话声。
“这儿有间医馆!”
话音刚落,两个身穿军服,脸上还有明显划伤的兵哥哥急匆匆跑进来,冲姜翎和许文彬喊道:
“医生,你们快去救救我家旅长吧,车子侧翻,咱们旅长现在倒地上昏迷不醒……”
事态紧急,姜翎提起医药箱就要跟他们出去。
“走吧,我跟你们去看看。”
兵哥哥带着姜翎来到大路上,一辆军用吉普车正歪歪扭扭地侧翻在沟边。
穿着身军装的旅长平躺在车旁,头歪在边,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已经昏迷不醒。
姜翎快步上前,半跪在地,先伸手探了探他的颈动脉,再看他额角渗着血,脸色青白交错,显然是撞击引发了昏厥。
她不敢耽误,迅速给旅长检查一遍胸口肋骨以及四肢,确认无事后,再用拇指用力按揉他的人中,进行急救。
两个兵哥哥站在一旁看着,大气都不敢出。
许文彬看着姜翎这专业的检查手法,眉头疑惑皱起。
没过片刻,旅长喉间轻轻动了一下,眉头微蹙,缓缓有了要醒的迹象。
士兵激动大喊:“旅长!”
旅长费力地掀了掀眼皮,视线一片模糊,只能看到一个女同志的身影半跪在身前,刚刚应该就是这个女同志救了他吧。
姜翎见旅长醒了,心里松口气,抬头看向那两个慌得出冷汗的士兵。
“把你们旅长抬进医馆,他额头伤口还需要包扎。”
两个士兵照做,小心翼翼地把旅长抬进医馆,放到长凳上躺着。
姜翎给旅长包扎伤口,就听到许文彬在一边询问他们。
“车子是怎么侧翻的?”
一位兵哥哥垂着脑袋道:“是我的问题,我们是连夜赶来宁州的,今早不小心犯困打了个瞌睡,车子就翻到沟里去了。”
眼看就到宁州军区了,他就放松下来,没想到会造成车祸。
旅长缓过几分力气,撑着胳膊坐起身,额角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眼神冰冷地扫向那位士兵。
“记大过一次,全旅通报批评,禁闭七天,这七天里,把交通规则给我抄一百遍。”
“后续再观察,要是再犯,直接调离岗位,严肃处理!”
既然这位旅长能说这么多话,姜翎就知道他基本无大碍了。
旅长又抬眼看了看姜翎,“这位医生,就是你救了我吧,谢谢你。”
姜翎:“不客气。”
但她又好奇,旅长这么急着来宁州军区,是为了什么事。
她心里想着,嘴上也直接问出来了。
旅长只道:“抱歉,这是军事机密。”
姜翎抿抿唇,没再多问。
旅长在医馆休息了一会儿,才被两个士兵搀扶着步行去军区。
……
下班后,姜翎骑着自行车回到家属院。
孙红梅还没来得及研究姜翎的自行车哪来的,就拉着她道:“翎妹子,听说梁旅长在咱们军区前面那段路出车祸了。”
姜翎眨眨眼:“我知道,他伤口还是我包扎的。”
孙红梅惊讶了下,又压低声音继续道:“梁旅长这么急着来咱军区,估计是跟你男人有关。”
姜翎不解:“关沈砚什么事?”
孙红梅也是听她家老陆说的,沈砚这次前往的任务地点,那群曾经害得他腿瘸,穷凶极恶的匪徒也在。
匪徒是梁旅长的侦察兵发现的,那群匪徒手里有武器,行踪不定,格外狡猾。
梁旅长看到任务名单上有沈砚的名字,就想着过来提醒他一下,最好能把匪徒都抓回来。
没想到沈砚早就出发了。
姜翎眼睫颤了颤,以前沈砚只跟她说腿瘸是出任务造成的,没说具体原因。
原来害他腿瘸的那群匪徒还在逍遥法外。
姜翎有些担心:“嫂子,陆团长还说什么吗?”
孙红梅摇摇头:“翎妹子你放心吧,我让老陆发电报给小沈了,让他多注意安全。”
姜翎推着自行车进院子的时候,还在想沈砚的事。
沈萍萍听到动静,抱着沈鸢走出来,看到那辆自行车时,眼睛亮了亮。
“三嫂,哪来的自行车啊?”
姜翎:“买的二手,以后骑自行车上班更方便。”
沈萍萍咋觉得这辆自行车有点像村里那辆,但她也没多想,同个牌子的自行车都是相似的。
沈鸢见妈妈回来了,挥舞着小胳膊就要妈妈抱。
姜翎把闺女抱过来,捏了捏她肉乎乎的脸蛋,“你都会叫爸爸了,怎么不叫声妈妈?”
沈鸢被妈妈逗得咯咯笑,估计是爸爸的发音比较简单,她对着姜翎,张了张小嘴,蹦出一个“爸”字。
姜翎被她姑娘气笑了。
耐着性子教了一会儿沈鸢叫妈妈后,姜翎还是放弃了。
顺其自然吧。
她把闺女抱回房间,让孩子在床上乱爬。
沈鸢现在小胳膊小腿可有劲儿了,在垫着棉花被的床上爬得飞快。
姜翎想了想沈砚的事,觉得很有必要告诉苏振邦。
苏振邦是首都军区首长,这么强的后台不用白不用。
姜翎拿出信纸,给苏振邦写信。
她只说了沈砚出任务的地点有很多匪徒,她不想看着沈砚受伤回来,让苏振邦想办法帮沈砚。
两天后。
苏振邦收到姜翎的来信,得意地眉毛都飞舞起来了。
逢人就说他女儿给他写信,关心他。
等他拆开信一看,里面写的都是关于沈砚出任务的事,老父亲的心悄咪咪地碎了。
苏振邦咬了咬牙,命令部下去查沈砚在哪个地区出任务,再增派些人手过去。
他可不想看着自己女儿变成寡妇。
……
医馆里。
李老头收到旅长派人送过来的锦旗,还有点迷茫。
“小许,这是咋回事?”
许文彬道:“姜医生前两天救了个出车祸的旅长,这是人家特意感谢她的吧。”
接着,他又说姜翎的检查和治疗手法很专业,完全不像新手医生。
李老若有所思,“姜医生来咱们这间小医馆,算是委屈她了。”
他话音刚落,门外姜翎的声音就响起。
“怎么就委屈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