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老三媳妇儿这么快就生了,生的是男娃还是女娃啊?”
沈老太急得把信夺过来,想看看姜翎生的是男娃还是女娃,但她忘了自己不识字,又把信塞回沈萍萍手里,让她看清楚。
沈萍萍笑着道:“是女娃!三嫂生了个姑娘!”
沈老太瞪着道:“确定是女娃?你看仔细些,别把字儿看错了。”
沈萍萍是上过初中的人,怎么可能连男女这两个字都看错。
她指着信上的字,跟沈老太道:“妈,三哥在信上说了,母女平安,让你们不用担心。”
沈老太脸上那点盼了许久的笑顿时就淡下去了。
她还指望姜翎能生个大胖小子,给他们沈家传宗接代,她都准备好去部队照顾儿媳妇和孙子了。
谁能想到生了个闺女。
哎,没事儿,老三媳妇儿还年轻呢,以后说不定还能生三四个男娃。
沈老太重重叹口气:“女娃也好……”
大嫂赵娴从灶房出来,看到沈老太唉声叹气的,走过去问道:“妈,怎么了?”
沈老太扫了她一眼,遗憾道:“老三媳妇儿生了,跟你一样,生的都是闺女。”
赵娴抿抿唇,她前两个月才生了个闺女。
闺女挺好的,能拥有个自己的孩子,她和她男人已经很满足了。
二嫂李招娣在一旁听着她们说话,忍不住乐了。
“哎呀大嫂,你们的运气都没我好,我可是给沈家生了两个男娃。妈,当初分家的时候,你们就应该多分点东西给我们二房。”
沈老太瞪了李招娣一眼,懒得搭理她。
姜翎生了个闺女的消息很快在村里传开。
姜玉娇听到这消息的时候,正挺着个大肚子在家里掰花生,现在她都怀孕八个多月了,干活都不方便。
她天天用碎花布裹着伤疤脸,连门口都不想出。
这消息还是同村跟她玩得比较要好的王霞来告诉她的。
“娇娇,听说姜翎生了个闺女,沈家肯定后悔对她这么好!还是你争气,你这胎一看就是个男娃。”
姜玉娇摸了摸隆起的小腹,嘴角微微上扬。
上辈子她给周谦明生了个儿子,这辈子这胎肯定也是个儿子。
姜玉娇面露得意,沈砚这么宠姜翎,还让她随军,结果姜翎就给他生了个闺女,沈砚肯定肠子都悔青了吧?
周谦明下工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姜玉娇那副洋洋得意的表情。
他余光扫过灶台,饭没做好,交代给她的活也没干完,他脸色瞬间就沉下来了。
“娇娇,你下午在家都干嘛了?”
姜玉娇听着他质问的语气,心里顿时就不舒服了。
她把裹着脸的碎花布拿掉,委委屈屈道:“谦明哥,我挺着肚子剥了一下午的花生,你不心疼我就算了,还凶我。”
周谦明盯着她那张可怖的脸,嫌弃又不耐烦。
要不是看她怀了自己的孩子,他都想跟她离婚了,天天对着这张脸,他晚上经常做噩梦。
他懒得跟她吵架,使唤她道:“行了,快去做饭,我饿了。”
姜玉娇扶着肚子站起来,不情不愿地往灶台走去,走着走着,她突然想到姜翎的事,回头看向周谦明。
“谦明哥,你听说没,姜翎生了个闺女。”
周谦明拿着搪瓷杯的手顿住,他当然知道,回家的路上听到村里人都在议论。
他突然很想念姜翎。
也不知道姜翎在家属院过得好不好,沈砚对她好不好,但是姜翎生了个闺女,沈砚能对她好到哪里去?
周谦明自私地想,要是沈砚对姜翎不好,等姜翎回村的时候,他就劝姜翎离婚,然后不顾一切娶她。
姜玉娇看着周谦明那满脸深情的样子,就知道他又在想姜翎了。
她气得咬牙,怎么不见他对自己露出这样的表情?
她肚里的孩子都快出生了,他连个回城的希望都没有,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等到他成为首富?
姜玉娇神色不甘地摸着隆起的小腹,现在对她来说,孩子才是她最大的希望。
……
姜翎在医院住了六天,就想带糯糯出院了。
医院里来来往往的人太多了,有人嗓门大的跟喇叭似的,弄得姜翎吃不好睡不好。
沈砚特意去问过医生,他媳妇儿产后恢复得不错,可以出院。
姜翎抱着糯糯,站在一旁看沈砚在帮她收拾东西。
她亲了亲糯糯的小脸蛋,心情美美道:“闺女,今天我们终于可以回家里睡啦。”
糯糯被妈妈亲得咧开嘴,乐呵呵的流口水。
姜翎帮闺女擦了擦嘴角,再次抬眼望过去时,沈砚已经迅速把东西都收拾好了,还确认了一遍,没有落下的。
他单手提着两大袋东西,另一只手扶住他媳妇儿的腰,医院人太多,免得他媳妇儿和孩子被其他人给撞到。
两人刚走出病房门口,医院走廊里突然出现几个身穿军服,气质不凡的军人。
为首的军长一身军装穿得笔挺利落,肩线宽阔,面容算不上年轻,眼角眉梢都刻着岁月与风霜,藏着常年身居高位的沉稳。
跟着这位老军长身后的……是姜翎和沈砚都认识的苏忠泽。
姜翎有种预感,他们是来找自己的。
沈砚眉头微皱,扶着他媳妇儿腰的大手都莫名紧了几分。
果不其然,苏忠泽看到站在病房门口的姜翎,跟老军长耳语几句,老军长顺着他的话看过来,探究审视的视线就落到姜翎身上。
姜翎心里莫名一紧,这位老军长也太吓人了吧,不说话也自带一股压人的气场。
但她又没做什么亏心事,稍稍抬起下颌,很自然地迎着这股探究的视线。
老军长带着人来到姜翎面前,目光沉沉地落到姜翎和她怀里抱着的糯糯身上,只静静审视着,仿佛要将她从里到外看个透彻。
姜翎唇角轻扯,刚想问他们要干什么,老军长就开口了。
他声音不高,却沉厚如古钟:“你就是姜翎?”
“是的,我就是姜翎。”姜翎点点头,疑惑地看着老军长,问道,“您是?”
老军长没开口,苏忠泽往前站一步,介绍道:“姜同志,他就是我的父亲,苏振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