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
洛基洛基喘著粗气直起身，额头上的汗已经湿透了髮际线。
“我只知道这些，被裁剪的人会被扔到虚空里去，活著的，但被遗弃了。”
“至於虚空在哪，怎么去，里面还有什么……”
他抬起眼，看著托尔。
“抱歉，我真的不知道了。”
彩虹桥上安静了很久。
头顶的极光在缓缓流动，將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托尔鬆开了洛基，转过身，面朝中庭的方向。
“哈利还活著。”
“那些自称维护秩序的混蛋，把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扔进了垃圾场。”
喵喵锤的锤头开始嗡嗡震颤，暴躁的电弧从锤身上无规律地弹射而出。
奥丁看了儿子一眼，没有阻止。
“我不管那个虚空在九界的哪个角落，还是在九界之外的哪个旮旯。”
托尔转过头，看了一眼洛基，又看了一眼奥丁。
“我要把哈利带回来。”
洛基揉著太阳穴，嘖了一声。
“就知道你会说这种话。”
他弯腰捡起刚才放在桥面上的食盒，拍了拍灰。
“母后做的烤肉都凉了。”
“等等。”奥丁敲了一下永恆之枪。
“在你们衝动之前，先去找那个扭蛋商人。”
托尔和洛基同时看向奥丁。
“这些时间管理局的人，就是因为他才来的。”
奥丁的独眼里翻涌著复杂的光。
“既然他有本事招来这种麻烦，就该有本事收拾。”
“而且……”
奥丁顿了顿。
“他可能是唯一知道怎么去虚空的人。”
洛基嘴角弯了一下。
“难得啊，父王居然不是说，把那个商人抓来审判。”
“闭嘴。”
“好的，父王。”
托尔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举起雷神之锤，紫色的雷云在头顶迅速聚拢。
“海姆达尔！送我回中庭！”
“我要集合所有人。”
彩虹桥的光芒再次亮起，將雷神捲入其中。
洛基站在原地，望著那道光消失的方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太阳穴。
那些记忆碎片来得太蹊蹺了。
它们不是被植入的，是从他意识深处自己浮上来的。
就好像……
他真的经歷过那一切。
或许就在在某个他不记得的时间线里。
“你在想什么”
奥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在想母后的烤肉。”
洛基收回目光，换上了他標誌性的笑。
奥丁盯著他看了三秒，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洛基独自站在桥上，极光在他脚下流淌。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掌。
那些碎片里有一个画面他没有告诉任何人。
审判席上的那个洛基，脖子上戴著一个金属项圈。
项圈上刻著一行小字。
“时间犯。”
“有意思。”
洛基攥紧拳头，声音消散在风里。
“真有意思，你说是吧，格里姆德”
……
彩虹桥的光柱撕开復联总部上空的云层，將雷神托尔砸在了停机坪上。
著陆的姿势很帅。
但落点不太好……
他一脚踩进了反浩克战甲砸出的那个大坑里，踉蹌了两步才站稳。
“该死的坑！”
托尔骂骂咧咧地爬出来，四下张望。
总部大厅灯火通明，透过落地玻璃能看见里面人影攒动。
他衝进去的时候，正撞上一群人围坐在圆桌前。
准確地说，是在吵架。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以后出任务之前，得先跟一百多个国家打报告”
巴顿手里转著一支笔，语气里全是嘲讽。
“不是打报告。”
娜塔莎双腿交叉坐在椅子上，翻著面前厚厚一沓文件。
“是接受联合国监管委员会的统一调度。”
“我觉得还行。”罗德耸了耸肩。“总比被人追著屁股骂强。”
“你觉得还行”巴顿把笔往桌上一拍。“那下回有人劫持人质，你先发邮件申请等他们批完文件，人质骨头都凉了。”
“索科维亚的废墟还冒著烟呢，巴顿。”罗德声音拔高了半度。“那些死掉的平民也凉了。”
圆桌上顿时鸦雀无声。
巴顿攥著笔桿，嘴唇动了两下，没说出话来。
“好了。”娜塔莎抬起手。“情绪化解决不了问题，史蒂夫呢他去哪了”
“上厕所了。”班纳推了推眼镜。“走之前说肚子不舒服，可能是飞机上的三明治不太对劲。”
“超级士兵也会拉肚子”达西缩在角落的沙发上，抱著一杯可可嘟囔。
“別歧视超级士兵的消化系统。”简头也没抬，正在平板上计算什么。
就在这时候……
嘭！
大厅正门被一股蛮力从外面撞开。
门框都变形了。
托尔扛著喵喵锤冲了进来，满头大汗，金髮乱成鸡窝。
“都给我闭嘴！”
所有人被这一嗓子吼得愣住了。
“协议不协议的先放一边！”
托尔把喵喵锤往桌上一砸，桌面立刻裂开一条缝。
“有人要杀我们！！”
沉默……
巴顿率先开口：“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
“那你再闻闻自己身上。”达西捏著鼻子。“一股臭氧味，跟被雷劈过似的。”
“我就是被雷劈过的！我就是雷！”托尔气得额头青筋直跳。
“听我说！有一群自称什么时间管理局的混蛋，入侵了彩虹桥，还跑到中庭来抓人！”
“他们拿著一根发光的棍子，碰一下人就蒸发了！”
“哈利被他们蒸发了！！”
最后一句话终於让所有人的表情变了。
“什么”娜塔莎猛地站起身。
“哈利”班纳眼镜差点从鼻樑上滑下来。
“你说哈利基纳被蒸发了”罗德难以置信地追问。
“不是蒸发，是被传送到了某个叫虚空的鬼地方！洛基说他还活著，但是……”
“等等。”巴顿举起一只手。“你刚才说洛基洛基怎么掺和进来了”
“他已经被赦免了！这不重要！”
托尔双手撑在裂开的桌面上，粗重的呼吸喷在娜塔莎的文件上，纸张哗啦啦直响。
“重要的是，那群穿制服的疯子还会再来！”
“他们的目標就是我们，所有用过李昂扭蛋的人！”
“在他们眼里，我们全都是什么狗屁变异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