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用c-17运输机,机舱內充斥著令人烦躁的轰鸣和机油味。
托尼斯塔克靠在冰冷的舱壁上,指尖摩挲著裤兜里的那张名片。
这就不是地球上的东西。
触感温润,不像金属,更不像他所知的任何高分子聚合物。
“托尼。”
罗德上校坐在他对面,盯著这位失踪了整整三个月的好友,眼神里除了关切,还藏著深深的困惑。
“除了那堆废弃的斯塔克飞弹,现场只有……难以解释的打斗痕跡。”
“你说你造了一套战甲杀出来,战甲呢”
托尼眼皮都没抬,只是指尖动作顿了顿。
战甲
在他的腰带扣里,或者说,已经融进了他的血肉里
那种名为亚玛达姆的力量在,在解除变身的瞬间就消失无踪。
要不是心臟依旧有力地跳动,要不是伊森睡得像头死猪,他都以为自己还在山洞里做梦。
“一次性原型机,罗德。”
“结构极不稳定,自毁程序启动后连灰都不剩。”
托尼隨口胡诌。
“你知道的,我不留垃圾。”
“这不科学,根据现场……”罗德还想说什么。
“嘿,我现在只想回家。”
托尼打断了他,声音里透著的疲惫。
“我想念我的床,想念乾净的威士忌,还有……芝士汉堡。”
罗德张了张嘴,最终嘆了口气。
也是,能活著回来就是神跡了,管他用了什么黑科技。
……
两小时后,军事基地。
舱门大开,加州的阳光刺眼得有些过分。
托尼推开那个晦气的担架,扯了扯满是油污的不合身西装,大步走下舷梯。
“托尼!”
一声带著哭腔的呼喊。
佩珀波兹,这个永远理智的女人,此刻妆都哭花了,不顾警戒线冲了过来。
托尼心中一暖。
在这个全是算计的烂泥潭里,小辣椒是唯一乾净的。
“眼泪虽然能排毒,但会弄花你的妆,波兹小姐。”
托尼张开双臂,任由佩珀撞进怀里。
但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却越过佩珀的肩膀,死死盯著那辆刚停稳的黑色劳斯莱斯。
车门打开,一个光头大鬍子的男人走了下来。
奥巴代亚斯坦。
斯塔克工业的元老,也是托尼最信任的“叔叔”。
“托尼!感谢上帝!”
奥巴代亚脸上堆满了惊喜与激动,快步走来。
如果是在三个月前,托尼会毫不犹豫地相信这份关怀。
但现在……
咚!咚!
也许是体內残留的灵石能量,托尼听到了奥巴代亚的心跳。
那不是惊喜的律动。
那是猎人看到陷阱里的猎物逃脱时,那一瞬间的错愕、懊恼,和……失望。
这不是你想看到的吗,奥巴代亚
“想我了吗,老傢伙”
托尼鬆开佩珀,任由那个虚偽的拥抱降临,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冷笑。
“当然,每一天都在想!”
“奥巴代亚用力拍著托尼的后背,眼神却阴冷地扫过托尼胸口那个微微发光的反应堆。
“你看上去……精神不错我是说,考虑到你在那种鬼地方待了三个月。”
“运气好,遇到个有趣的魔术师。”
托尼意有所指地说了一句,然后鬆开奥巴代亚,“哪怕是死神,也得给斯塔克几分面子,不是吗”
奥巴代亚的笑容僵硬了一瞬,隨即恢復正常:“活著就好,车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去医院……”
“不。”
“托尼,你需要全身体检……”
“我说,不去医院。”
托尼拉开车门,动作粗暴,语气平静得让人发毛,“我现在只做两件事。第一,我要一个芝士汉堡,必须是汉堡王的。第二,通知媒体,我要开新闻发布会。”
“新闻发布会”
奥巴代亚皱眉,“你刚回来,这太仓促了,我们可以过几天……”
“奥巴代亚。”
托尼转过头,死死盯著那个光头,眼神锐利如刀,“斯塔克工业到底是谁说了算”
空气凝固了一秒。
奥巴代亚眼角抽搐了一下,隨即举起双手投降:“当然是你,托尼。”
看著奥巴代亚转身的背影,托尼眼中的温度彻底降到了冰点。
演戏那就陪你演到底。
……
半小时后,斯塔克海边豪宅。
托尼坐在空旷的客厅里,手里抓著一个只剩一半的芝士汉堡。
在他面前的全息桌面上,那张黑色的金属卡片正悬浮在蓝色的扫描光束中。
“先生,这很不符合逻辑。”
贾维斯那一口標准的英伦腔里,极其罕见地出现了一丝挫败感。
“我已经动用了包括斯塔克工业內部资料库,甚至部分暗网数据在內的所有资源,结论依然是未知。”
全息屏上,一串刺眼的红色问號不断闪烁。
“先生,这东西不属於元素周期表,也不属於任何已知的地外文明残骸。”
托尼咀嚼汉堡的动作停了下来,眼神凝重。
连贾维斯都解析不了
那个自称路过的扭蛋商人的李昂,到底是什么来头
“不管它是魔法还是外星科技,总该有点用处。”
托尼咽下最后一口汉堡,擦了擦手,“李昂说这是他的名片,那它至少应该是个凭证。”
“正在尝试……等等,先生。”
贾维斯语速加快,“检测到特定生物电流输入,確切地说是您的掌纹频率……有反馈了!
“bgo。”
托尼打了个响指,“显示出来。”
全息投影瞬间变换。
没有复杂的代码,而是一个简单到令人髮指的地理坐標。
【纽约,皇后区,70街108號。】
“皇后区”
托尼挑了挑眉,脸上露出古怪的神色。
“这神棍住在这种平民区我还以为他会住在喜马拉雅山的某个庙里,百慕达三角底下的水晶宫。”
“地图显示这是一间看起来很普通的杂货店,前身是一家倒闭的甜甜圈店。”
“越来越有意思了。”
托尼站起身,看著窗外那片蔚蓝的大海。
他摸了摸腰间,那里空空如也,没有那条能够变身的腰带。
但他看向玻璃倒影时,恍惚间,腰部似乎浮现出一条银色金属腰带,那颗红色的灵石正在核心处疯狂搏动,与他胸口的反应堆共鸣。
他猛地回头,身后空无一物。
那是力量留下的烙印,刻在他的灵魂里。
“那个世界很大,贾维斯。”
托尼对著空气低声说道,眼神逐渐变得狂热,“比我们想像的,要大得多。”
“先生”
“备车。”
托尼整理了一下衣领,那个不可一世的天才混蛋又回来了。
那个只会造飞弹的托尼斯塔克已经死在山洞里了。
现在的他,是假面骑士……。
“可是发布会还有一个小时就要开始了,奥巴代亚先生正在赶来的路上。”
“法克,这傢伙就这么害怕”
托尼冷笑一声,眼中杀气四溢,“等我开完发布会,把公司里那堆烂摊子扫进垃圾桶,我们就去皇后区。”
指尖轻弹,黑卡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拋物线,稳稳落回掌心。
“我也想看看,那个號称拥有诸天万界力量的扭蛋机,除了骑士腰带和仙豆,还能吐出什么嚇死人的玩意儿。”
走到门口,托尼脚步一顿。
“还有,帮我查查奥巴代亚最近三个月的资金流和通话记录,特別是和中东那边。”
“先生,您是怀疑……”
“我不怀疑,贾维斯。”
托尼推开大门,阳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是確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