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
四长老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苏清雪把那份二十多页的文件整整齐齐地摞好,拍在桌上。
“各位长老,你们刚才说的叛族罪,我不认,因为叛族的不是我,是你们。”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
“贪墨族产、中饱私囊、虚报账目、以权谋私,这些事随便拿出一条,按照苏家族规都够被逐出宗族的,你们坐在这里满嘴仁义道德、先祖基业,背地里干的是什么?”
苏清雪的目光从六把太师椅上一一扫过。
“苏家的钱被你们中饱私囊的时候,族规在哪里?大义在哪里?”
她停了一下,声音压下来。
“我只问一句,这些账目是真的,还是假的?”
正堂里鸦雀无声。
那些被拖到角落里的死士,抬着头,看着这个穿白色素袍的女人把一群平时高高在上的长老骂得抬不起头,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们不知道这些事的细节,但光看长老们的表情就知道都是真的。
二长老陈道明低着头,一言不发。
四长老瘫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五长老满头大汗,一直在用袖子擦脸。
六长老干脆把头扭到了一边,不敢看苏清雪的眼睛。
只有三长老姜云淮,他装出一副震惊的样子,嘴巴微张,目光在苏清雪和大长老之间来回转。
但他的心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这些事他早就知道了。
不仅知道,他自已也拿了一份。
只不过他拿得少,少到可以忽略不计,因为他排在第三,前面有两个大老虎,轮到他的时候汤都凉了。
大长老司徒鹤年坐在太师椅上,整个人像被钉住了一样。
额头上有汗,顺着脸颊的沟壑往下淌。
嘴角的肌肉跳了好几下。
他的手指在太师椅扶手上无意识地敲着,心里翻江倒海。
这些账目的事,他当然知道。
不仅知道,其中最大的一笔就是他自已捞的。
但这些事在长老会内部是心照不宣的,大家都拿了,谁也不说谁。
现在被苏清雪当着所有人的面一笔一笔念出来,那种感觉像是当众被扒了裤子。
更让他心惊的是,这些账目是怎么泄露出去的?
长老会的账走的是独立的财务系统,跟苏氏集团的总账是分开的,外人根本接触不到。
除非……有内鬼。
司徒鹤年的目光迅速扫过其他五个长老的脸。
谁?
每个人的表情都是一样的难看,看不出来。
苏清雪最后一句话落下。
“这样的长老会,苏家不要也罢。”
正堂里的气氛凝到了极点。
秦风靠在大堂的柱子上,双手抱胸,一言不发地看着这一切。
嘴角弯了一下。
干得漂亮。
这些账目是周野花了三天三夜从苏家的服务器、银行系统和关联公司的财务报表里扒出来的。
每一条都经过交叉验证,铁证如山。
高高在上的长辈?
不过是一群贪污犯而已。
正堂里静了大概五六秒。
然后司徒鹤年笑了。
不是苦笑,是那种被逼到墙角之后突然换了一副面孔的笑。
他的眼角肌肉跳了几下,然后把那摞文件推到了一边。
“好一个女董事长。”
他的声音变了,不再尖利,反而变得低沉阴冷。
“账的事,改天可以慢慢算,但你想坐稳苏家的位子,光凭这几张纸是不够的。”
他慢慢站起身来,目光越过苏清雪,扫过正堂中央那块刻着八卦图的青石板。
那块石板颜色比周围的石板深一些,表面的八卦纹路已经被岁月磨得有些模糊了,但仔细看还是能分辨出来。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苏家有苏家的规矩,历代家主继位,必须经过大考,这不是老朽的规矩,是苏家列祖列宗定下来的规矩。”他的手缓缓指向那块石板。
“还得问问苏家的列祖列宗答不答应。”
苏清雪的锁骨处,凤雷护符微微发热了一下。
“苏清雪,就算你实力够强、证据够多,今日若不给长老会一个交代……”
他的目光幽深。
“也休想踏入苏家半步!”
……
横梁上。
宗师中期的白发老者一直没有出手。
他盘膝坐在横梁暗处,半闭着眼,手里的佛珠一颗一颗地拨着。
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从上往下俯瞰着整个正堂。
从秦风踹门进来到现在,他全程都在看。
看得很仔细。
秦风用罡气压垮四十个死士的时候,他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仅此而已。
死士嘛,一群连化罡都没摸到边的杂兵。
用宗师级的罡气去碾压他们,就跟大人欺负小孩没什么区别。
说明不了什么问题。
真正让老者在意的,是秦风刚才真元外放的方式。
那种一波一波向外扩散的释放方法,看着挺吓人,但在老者的认知里,这是一种非常低效的使用方式。
等于把内力无差别地往外撒,消耗极大,持续性很差。
隐世家族里那些天赋异禀的年轻弟子,刚突破宗师的时候也喜欢到处放罡气,动不动就用真元外放来震慑别人。
年纪大了就知道了,实战里这种行为叫“泄元”,等真打起来的时候内力不够用,后悔都来不及。
“世俗界出来的宗师,就这水平,只会用蛮力装腔作势。”老者心里下了定论。
“老大,这人就是个花架子。”左边的络腮胡小声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不屑,“内力外放压死士,这种操作我在山里练功的时候随手就能做到,他还得憋半天蓄力。”
“你看他现在,双手插兜站在那儿,呼吸频率已经变快了。”白面供奉在右边接话,“刚才那一波外放消耗不小,他现在的内力储备最多剩七成。”
老者点了下头。
他心里的判断是:秦风的真元品质确实很高。
纯阳罡气,白金色的,灼伤性极强。
但品质高不代表实力强。
一个水缸再满,也装不了多少水。
宗师初期的丹田容量就那么大,再怎么折腾也翻不出天去。
更何况,这小子刚才为了耍威风,白白浪费了大量真元。
真是没脑子。
“等下阵法一开,”老者终于开口了,声音压得极低,只有身边两个年轻供奉能听见,“血兽先上,消耗他的体力,等他内力降到五成以下,我们再出手。”
“一招。”络腮胡伸出一根手指,“最多一招。”
白面供奉笑了一声,没有反驳。
三个供奉加一头血兽,碾压。
老者继续拨佛珠。
心里甚至有点遗憾:本以为这趟差事能遇到个像样的对手,结果就是个喜欢秀肌肉的年轻人。
没意思。
他们不知道的是,秦风刚才那波真元外放根本不是在“耍威风”。
是在掩护。
白金色罡气扩散的时候,产生了大范围的内力波动。
这种波动犹如石子落水激起的水纹,会短暂干扰掉周围所有细微的气息探测。
在这个干扰窗口里,秦风弹出去的三颗“九阳噬煞珠”悄无声息地嵌入了聚灵石旁边的缝隙中。
没有人发现。
包括横梁上这三个自诩经验丰富的隐世供奉。
横梁
老者没怎么关注这些世俗家族的烂事。
贪钱、内斗、勾心斗角,在他看来这些东西跟蚂蚁窝里的争食没什么区别,不值得一个宗师花心思去看。
他关注的只有一件事:
苏清雪什么时候进阵。
只要她站到阵眼的位置上,一切就可以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