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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1章 你欠我两条命了
    ……

    苏七脸上的狂笑卡在喉咙深处。

    他僵硬地转动眼珠。

    格洛克手枪森冷的金属枪管紧贴著他的太阳穴。

    坚硬的触感带著死亡的温度,直接穿透皮肤。

    伴隨著开保险的咔噠声,枪口並未指向前方,而是实打实地锁定了他自己的脑袋。

    “你们疯了!”

    苏七喉咙里挤出变调的尖叫,双手在半空中漫无目的地挥舞。

    “我是小姐的人!你们收了燕京苏家的钱,敢拿枪指我!”

    四名西装大汉面无表情。

    手指稳稳扣在扳机上,没有哪怕一毫米的颤抖,完全无视了苏七的嘶吼。

    轮椅碾过地砖的嘎吱声从旁边传来。

    苏文斌停在距离苏七不到一米的地方。

    空荡荡的裤管在江风中微微晃荡。

    满是血丝的眼睛狠厉地盯著苏七,冷笑一声。

    “苏七,你真以为我这些年在川都是白混的”

    苏文斌身体前倾,双手抓住轮椅扶手,声音透著彻骨的阴冷。

    “苏玲瓏確实有钱,也確实狠。但我爸在西南地界经营了整整二十年。他们四人落地川都的第一天,吃的饭、喝的水、睡的女人、收的真金白银,全是我安排的。”

    “你拿苏玲瓏一张虚无縹緲的空头支票,来指挥我花钱养熟的狗”

    四个保鏢中的领头人冷冷开口:“二小姐给的是未来。苏少给的是现钞。”

    苏七脑袋里一声巨响。

    最后的一丝侥倖荡然无存。

    大厅两侧,十八名刑堂铁卫看著坐在轮椅上的苏文斌,心里冒出阵阵寒意。

    一个被主家拋弃、双腿截肢的废物,竟然还在暗中掌控著这种级別的致命力量。

    铁卫们不由自主地转动目光,看向坐在主位沙发上喝茶的秦风。

    心头的剧震更加猛烈。

    连苏文斌这条六亲不认的恶犬,现在都乖乖配合秦风布下这个杀局。

    这个年轻人的手段和城府,简直深不见底。

    失去枪口的保护,苏七的膝盖顿时失去知觉。

    “扑通。”

    他重重跪在满是碎玻璃渣的地砖上。

    尖锐的玻璃边缘直接刺破西装裤,扎进膝盖的皮肉。

    鲜血顷刻染红了地面。

    苏七根本顾不上疼。

    生存的本能让他放弃了一切所谓的尊严和地位。

    他手脚並用,连滚带爬地扑向站在前方的苏烈。

    双手紧紧抱住苏烈的黑色长衫下摆。

    “三爷!三爷我错了!”

    苏七鼻涕和眼泪混杂在一起,糊了满脸。

    仰起头嚎啕大哭。

    “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都是苏玲瓏逼我的!她拿我一家老小的命威胁我,如果不帮她干活,我老婆孩子都会死在燕京啊三爷!”

    苏烈低头看著脚下这个摇尾乞怜的男人。

    这是跟了他十五年的兄弟。

    替他挡过仇家的刀,替他试过场子里的毒酒。

    “十五年啊三爷!”

    苏七用力把头往地砖上磕,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我给您当了十五年牛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看在咱们以往拼命的情分上,您废了我的手脚,把我逐出苏家。给我留条狗命吧三爷!”

    大厅里只剩下苏七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苏烈握著战术短刀的右手轻轻抖了一下。

    理智和刑堂的铁律清楚地告诉他,这种勾结外人、谋害主家的叛徒必须千刀万剐。

    但脑海中闪过这十五年的日日夜夜,那是真刀真枪拼出来的生死交情。

    人心终究是肉长的。胸口鬱结的杀意不可控制地散了几分。

    苏烈缓缓嘆出一口浊气。

    手腕翻转,刀尖垂向地面,偏过了头。

    “来人。先把他捆结实了。押回燕京刑堂,听候长老会发落。”

    这是刑堂的规矩,也是苏烈能给出的最后宽容。

    到了燕京,这人虽免不了一死,但至少在路上还能多活几天。

    两名铁卫收起短刀,掏出精钢手銬大步上前。

    就在苏烈移开目光,浑身紧绷的肌肉出现剎那鬆懈之时。

    趴在地上痛哭流涕的苏七,脸色骤然收紧。

    眼泪鼻涕掩藏下的阴毒彻底爆发。

    去燕京候审

    燕京现在全是苏玲瓏的眼线。

    他一旦踏入燕京地界,绝对会被提前灭口,老婆孩子一个也活不成。

    留在这里是死,去燕京也是死。

    只能拼命。

    杀了苏烈,趁著群龙无首的乱局逃离川都。

    苏七右手极速翻转,猛地按向左边衣袖內侧的一枚金属暗扣。

    手指重重按下。

    “嗖!”

    一道极其尖锐的破风声撕裂了大厅的寧静。

    一枚两寸长、通体散发著幽蓝光芒的精钢袖箭,从他的袖口直接射出。

    袖箭上涂满了见血封喉的苗疆剧毒,目標直指半米外苏烈的咽喉死穴。

    距离太近了。

    甚至不到半米的绝对死亡距离。

    苏烈刚刚放下戒备,短刀还在身侧垂著,根本无法提刀格挡。

    等他听到机关激发的声响,视线捕捉到那一抹夺命的蓝光时,袖箭已经逼近了喉管皮肤。

    死亡阴影笼罩了这位刑堂执刀人。

    完全躲不开。

    两旁的十八名铁卫目眥欲裂,连大喊示警的声音都卡在嗓子里出不来。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一直端坐在主位沙发上的秦风冷哼出声。

    他连起身的动作都没有做。

    端著茶杯的左手纹丝不动,水面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

    右手直接在沙发扶手用力一拍。

    一股狂暴的无形气流凭空炸开。

    古武內劲透体而出。

    空气发生肉眼可见的剧烈扭曲。

    一道半透明的罡气墙凭空成型,稳稳挡在苏烈咽喉前方三寸的位置。

    “鐺!”

    一声极其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蓝汪汪的毒箭重重撞在透明罡气上。

    巨大的反震力道轰然爆发,直接將坚硬的精钢袖箭碾得粉碎。

    蓝色的毒粉洋洋洒洒飘落下来,落在碎裂的地砖上,立刻腐蚀出嘶嘶作响的白烟,地面立马被烧出几个坑洞。

    苏烈整个人僵在原地。

    额头的冷汗猛然奔涌而出,顺著刚毅的脸颊疯狂流下。

    只差一寸。

    他就去地下见大嫂了。

    苏七看著碎裂在地的袖箭,满脸的疯狂彻底凝固。

    內劲外放。罡气化墙。

    这是传说中武道大宗师才能施展的通天手段。整个燕京苏家底蕴尽出,也找不出几个这种级別的怪物。

    秦风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怎么可能拥有这种实力。

    秦风没有给苏七任何思考的时间。

    拍在沙发扶手上的右手翻转,手掌朝下。

    对著前方地上的苏七,隔空一巴掌狠狠拍了下去。

    “轰!”

    大厅內狂风呼啸。旁边的承重柱发出一声痛苦的沉闷震颤。

    无形的內劲在半空中匯聚。

    一股泰山压顶般的力量,直接砸在苏七的后背上。

    “咔嚓!”

    连串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彻整个大厅。

    苏七整个人被这股巨力直接压扁。

    身下的地砖寸寸碎裂,硬生生凹陷出一个两指深的浅坑。

    他张大嘴巴,喷出一大口夹杂著內臟碎块的黑血。

    瘫倒在地,失去了反抗能力。

    全场寂静。

    只有江风顺著破损的窗户吹进大厅,发出呜呜的声响。

    他们看了一眼地上的浅坑和瘫软的苏七,再看向坐在沙发上连位置都没有挪动分毫的秦风。

    每个人的眼底都充满了深深的惊骇与恐惧。

    手不受控制地冒出冷汗。

    苏烈大口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心臟在肋骨下狂跳不止。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秦风。

    执掌刑堂十五年来,他除了家主,从未敬畏过任何人。

    但这一刻,面对这个从容喝茶的年轻人,苏烈的后背正一阵阵发凉。

    这完全是不同维度的力量碾压。

    秦风放下茶杯。

    杯底和铁梨木桌面碰出清脆的响声。

    “苏三爷。”

    秦风抽出一张纸巾,动作隨意地擦了擦手指,“在我的地盘上,我不点头,阎王爷也带不走你。”

    秦风抬眼,目光直刺苏烈:

    “你欠我两条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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