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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8章 攻心为上,空城计
    ……

    “吱——!!!”

    刺耳的剎车声撕裂了清晨的寧静。

    十几辆黑色越野车横七竖八地堵在別墅门口。

    车门还没完全打开,几十个穿著防刺服、手持甩棍和盾牌的壮汉就涌了下来

    “秦大师!哎哟我的祖宗,您怎么还有心思喝茶啊!”

    钱万达满头大汗地衝进客厅,西装扣子都崩开了一颗。

    他手里拎著一件厚重的军用级防弹衣,后面跟著一脸焦急的钱少聪。

    “快!把这个穿上!这可是我托人从海外搞回来的,我手里只有一件。”

    钱万达把防弹衣往秦风怀里塞,唾沫星子横飞:

    “您是不知道那个苏烈是个什么玩意儿!那叫『人屠』!当年在燕京,他一个人单挑八大胡同的混混,手里是真有人命的!这就是场鸿门宴,不去不行吗”

    秦风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拿著被捏成铁饼的钢球,在指尖转得飞快。

    对於满屋子的彪形大汉,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老黑”

    秦风淡淡喊了一声。

    站在角落里的保鏢队长浑身一震,低著头走了出来,脸上带著愧色:

    “秦先生,是我通知钱总的。苏家刑堂的名头太响,咱这几个人……我怕护不住您和苏小姐。”

    秦风没说话,只是把防弹衣推回去。

    “让这些人都撤了。”

    “啊”

    钱万达愣住了,“撤了秦先生,您不是在开玩笑吧那可是苏烈!咱们不多带点人壮胆,怕是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秦风停下手中的动作,手腕一抖。

    “嗖——”

    钢球划出一道残影,直奔钱万达面门。

    钱万达嚇得妈呀一声,本能地闭眼。

    並没有疼痛感。

    钢球稳稳地落在他怀里的防弹衣上。

    “看看上面的指印。”秦风端起茶杯,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钱万达惊魂未定,拿起钢球凑近了看。

    虽然变了形,但还能看出之前苏烈留下的五个指印,边缘清晰。

    “这……这劲儿挺大啊。”钱万达咽了口唾沫,“一般人手指头早断了。”

    “仔细看无名指和小指的位置。”秦风指点道。

    钱万达眯起眼,打开手机手电筒照了照。

    果然。

    虽然五个指印都很深,但唯独最后两个指印的底部,有著极其细微的波浪状纹路。

    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这是滑了”钱少聪在一旁插嘴。

    “不是滑,是抖。”

    秦风放下茶杯,眼神平静:“苏烈这人心气高,想给我个下马威,这一抓肯定是用了全力的。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末端神经。”

    “內劲走岔了路,伤了手少阳三焦经。”

    秦风指了指自己的手背:“这种伤,平日里没事,但一到阴雨天,或者情绪激动时,骨头缝里就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啃。他今天能捏扁这颗球,但他今晚拿筷子手都会抖。”

    钱万达和钱少聪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仅凭一个捏扁的铁球,就能断定对方的身体状况

    这就是神医的眼力

    “那……那咱们带人去,趁他病要他命”钱少聪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蠢。”

    秦风瞥了他一眼,“苏烈越是虚张声势送个球来嚇唬我,说明他心里越没底。他不知道我的深浅,所以才要试探。”

    “我要是带了几百號人过去,那反而是示弱,是告诉他我怕了。”

    秦风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两个人去,这叫空城计。”

    “我要让他觉得,我有恃无恐。只有这样,像他这种多疑的老狐狸,才不敢轻举妄动。”

    钱万达张大了嘴巴,半晌才猛地一拍大腿:“高!实在是高!这就叫攻心为上!”

    他是生意人,最懂这种心理博弈。

    但在生死攸关的时候还能冷静地玩这一套,他是真服了。

    “行了,带著你的人滚蛋。別把我家草坪踩坏了。”秦风摆摆手。

    钱万达也不敢再劝,只是千叮嚀万嘱咐有事立刻摔杯子为號,这才带著保鏢撤了。

    別墅重新恢復了安静。

    秦风转身上楼,走进了书房。

    但他並没有马上换衣服,而是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宣纸,铺在桌面上。

    研墨。提笔。

    他的脑海里迴荡著苏文斌的一句话。

    ——“他看了毒理报告,突然暴跳如雷,当场就把苏玲瓏废了。”

    秦风玩味一笑。

    苏家刑堂,那是专门干脏活累活的地方。

    这种机构的首领,必定是冷血无情、利益至上的机器。

    一个旁系少爷被下毒,值得他动这么大肝火

    甚至不惜废掉一个家族倾力培养的嫡系大小姐

    除非……

    这毒,触碰到了他心底最深的伤疤。

    釙-210。

    这种放射性毒素,哪怕是在二十年前,也是极难获取的违禁品。

    如果苏烈身边曾经有人死於这种毒,或者深受其害……

    那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

    並且。

    那个“人”,对他一定极其重要。

    秦风闭上眼,脑海中《鬼门十三针》的庞大知识库开始运转。

    针对放射性元素入体导致的经脉坏死,西医只能换血或者骨髓移植,但在古中医看来,这是“邪毒入髓,阴火焚身”。

    並不是绝症。

    三分钟后。

    秦风猛地睁开眼,笔走龙蛇。

    一个个生僻的中药名落在纸上:雷击木粉、三钱白花蛇舌草、半夏、生石膏……

    洋洋洒洒几百字。

    最后,他在落款处,没有写名字,而是写了一行小字:

    【雨夜骨痛,如蚁噬心。欲解此厄,需断舍离。】

    写完,秦风吹乾墨跡,將宣纸折成三折,塞进一个没有任何標记的牛皮纸信封。

    想了想,他在信封正面,写下两个力透纸背的大字——【故人】。

    这算是给苏烈准备的“买命钱”。

    也是打开这头老狮子心防的钥匙。

    ……

    二楼,衣帽间。

    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梔子花香水味。

    苏清雪站在落地镜前,背对著门口。

    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丝绒晚礼服。

    这是秦风亲自挑的。

    剪裁极简,没有任何多余的亮片或蕾丝,却完美地勾勒出她此时曼妙的腰线。

    最绝的是后背。

    大露背的设计,一直开到腰窝。

    曾经布满伤疤的后背,如今光洁如玉,在黑色丝绒的衬托下,白得有些晃眼。

    苏清雪看著镜子里的自己,眼神有些发直。

    那是她吗

    不再是那个穿著地摊货、缩在墙角发抖的丑八怪。

    镜子里的女人,明眸皓齿,肌肤胜雪,脖颈修长得像一只高傲的天鹅。

    可是……

    她本能地抬手,想要遮挡自己的脸。

    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肌肉记忆。

    哪怕伤疤已经没了,但自卑感依然会时不时的冒出来。

    “別挡。”

    一只温热的大手,从背后伸过来,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稍微用力,將她的手拿开。

    秦风站在她身后,目光透过镜子,与她对视。

    “风哥……”苏清雪声音有些发颤,“这衣服……是不是太露了而且我……我还是有点怕。”

    “怕什么”

    秦风双手扶住她圆润的香肩,微微俯身,在她耳边低语:

    “怕他们看你还是怕他们认出你”

    苏清雪咬著嘴唇,没说话。

    “以前的苏清雪,那个在城中村受尽欺负的小女孩,已经死了。”

    秦风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魔力:

    “今晚走出去的,是燕京苏家的真正主人,是手握几百亿资產的女王。”

    “记住,那些人不是在审视你。”

    “他们是在仰视你。”

    苏清雪看著镜子里的秦风。

    男人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眼神里藏著吞噬一切的霸气。

    他的自信,顺著肩膀传导到了她的身体里。

    苏清雪深吸一口气。

    胸口的起伏渐渐平復。

    她试著挺直了腰背,抬起了下巴。

    镜子里怯懦的眼神消失了,眼底浮现出一抹属於顶级豪门血脉的冷艷与高贵。

    “我准备好了。”苏清雪轻声说道。

    这一次,她的声音不再颤抖。

    秦风笑了。

    他伸出胳膊,微微弯曲:

    “那走吧,我的女王陛下。”

    苏清雪挽住他的手臂。

    两人转身,走出衣帽间。

    別墅的大门缓缓打开。

    没有前呼后拥的保鏢,也没有鸣笛开道的车队。

    只有一辆孤零零的黑色奔驰s级,在夜色中亮起了车灯。

    秦风拉开车门,护著苏清雪上车。

    摸了摸口袋里的信封,回头看了一眼远处。

    市中心的方向,望江楼顶层的霓虹灯在夜雨初歇的雾气中若隱若现,像是一头张开血盆大口的巨兽,正等著吞噬闯入者。

    “开车。”

    秦风关上车门,握住苏清雪有些冰凉的手指,冷冷一笑。

    “去给三叔『敬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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