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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6章 磨剑听雨
    ……

    窗外暴雨如注,雷声滚过川都上空,震得玻璃微微颤动。

    7號別墅,二楼书房。

    秦风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前,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檯灯。

    光晕下,花二十四亿拍回来的“生锈铁条”,正静静地躺在桌面上。

    锈跡斑斑,甚至还有些许泥土腥味。

    看起来就像是从废品收购站里刚捡回来的垃圾。

    “二十四亿……换做別人,估计已经心疼得跳楼了。”

    秦风手指轻轻叩击桌面,发出一串有节奏的轻响。

    在別人眼里这是垃圾,但在他眼中,厚厚的铁锈之下,正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橙金色光芒。

    系统面板在视网膜上跳动。

    【物品:春秋干將仿剑(重度蒙尘)】

    【状態:封印中(需消耗宝气值进行“洗锋”)】

    【所需宝气值:500点。】

    【当前宝气值:1240点。】

    之前的捡漏和赌石,让秦风攒下了一笔不菲的宝气值。

    “五百点,够给清雪做五次顶级美容了。”

    秦风自嘲了一句,隨即眼神一凝,在心里默念:

    “洗锋。”

    【指令確认。扣除500点宝气值。洗锋开始。】

    没有五彩斑斕的光效,也没有什么天地异象。

    桌面上的铁条突然颤动了一下。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的脆响。

    紧接著,包裹了千年的红褐色铁锈,像是被晒乾的墙皮,开始出现裂纹。

    並不是粉碎,而是整块整块地剥离。

    秦风伸出手,指尖刚触碰到剑身,一股透骨的寒意顺著指尖钻入经脉。

    这种冷,不是冰块那种物理层面的冷,而是一种带有穿透性的煞气。

    仿佛有无数冤魂在耳边低语。

    “好重的煞气。”

    秦风眉毛一挑,不但没缩手,反而一把握住了剑柄处即將脱落的锈块。

    用力一握。

    “崩——”

    所有的锈跡猛然崩碎,散落在红木桌面上,化作一堆暗红色的粉尘。

    一把长约三尺、通体呈现暗青色的长剑,显露真容。

    剑身並不光亮,反而布满了一种古怪的龟裂纹。

    刃口处没有丝毫反光,呈现出一种吞噬光线的灰暗。

    如果不仔细看,甚至会觉得它依然是一把钝剑。

    秦风握住剑柄。

    剑柄是用某种不知名的兽骨打磨而成,虽然歷经两千多年,却依然温润如玉,刚好贴合手掌的弧度。

    “这就是古时的大师手笔么。”

    秦风站起身,隨手拎起桌角用来压宣纸的实心黄铜镇纸。

    这镇纸厚度足有五厘米,实心铸造,就是拿锤子砸也得费番功夫。

    他左手拋起镇纸,右手长剑隨意一挥。

    没有风声。

    甚至没有感觉到阻力。

    黄铜镇纸在空中一分为二,断口处平滑如镜。

    两半铜块重重砸在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秦风低头看了一眼剑刃。

    毫髮无损,甚至连一点铜屑都没沾上。

    削铁如泥。

    秦风隨手挽了个剑花,將剑放在桌上,神色很是满意。

    ……

    “风哥,吃饭了!”

    楼下传来苏清雪的声音,清脆悦耳,穿透了雨声。

    秦风收敛了身上的寒气,隨手扯过一块丝绸盖住长剑,转身走出了书房。

    刚下楼梯,一股浓郁的糖醋排骨香味就扑鼻而来。

    餐厅里灯火通明。

    苏清雪繫著一条淡粉色的围裙,正端著汤锅从厨房走出来。

    因为热气的熏蒸,脸蛋泛著微微的红晕。

    几缕髮丝垂在耳侧,皮肤白皙得像是最顶级的羊脂白玉。

    这一幕,和外面狂风暴雨的肃杀世界,形成了两个极端。

    听到脚步声,苏清雪抬起头笑道:

    “快洗手,尝尝这个莲藕排骨汤,我燉了两个小时呢。”

    秦风走到餐桌前坐下,看著满桌子的菜,又看了看苏清雪。

    “以后让保姆做就行,你现在是身价百亿的苏总,这双手是用来签合同的。”秦风笑著调侃。

    “签合同是工作,做饭是生活嘛。”

    苏清雪盛了一碗汤放在秦风面前,解下围裙坐在对面,很自然地给他夹了一块排骨。

    “而且……只要你在家,我就想做给你吃。”

    经歷了一连串的变故,曾经只会躲在秦风身后瑟瑟发抖的丑小鸭,正在迅速蜕变。

    秦风喝了一口汤,热流顺著喉咙滚入胃袋,驱散了刚才试剑时沾染的寒气。

    “好喝。”秦风点头。

    苏清雪托著下巴,看著秦风吃饭,欲言又止。

    过了片刻,她还是没忍住:“风哥,苏氏大厦那边……是不是出事了”

    “嗯”秦风夹菜的动作没停,“怎么这么问”

    “我刚才看手机推送,说苏氏集团所在的片区突然停电封锁了,还有不少警车和没有牌照的黑车进出。”

    苏清雪放下筷子,神情有些严肃,“而且,听说有人看到苏玲瓏光著脚跑出来,又被人抓回去了。”

    她虽然不在现场,但自从恢復容貌和自信后,对信息的敏感度直线上升。

    秦风放下碗,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

    “確实出事了。”

    秦风语气平淡:“苏玲瓏私卖祖產,被人揭发了。燕京那边来了人,把她带走了。”

    苏清雪愣了一下:“带走带去哪”

    “这就不是我们要关心的了。”秦风看著苏清雪的眼睛,笑了笑,“我们要关心的是,从明天开始,整个西南的玉石市场,会有很多空出来的份额。”

    “这时候,谁手里有货,谁就是规矩。”

    苏清雪是个聪明人。

    她顿时明白了秦风话里的意思。

    苏家在西南的势力塌了,而这个真空,需要她去填补。

    “我明白了。”

    苏清雪定下神,眼中的担忧褪去,化作了野心的光芒。

    “我已经让王经理他们连夜做好了吞併计划书,能抢多少渠道算多少。”

    秦风讚许地点点头。

    这才是拥有凤命气运的女人该有的样子。

    “嗡嗡——”

    餐桌上的手机震动,打破了餐厅里的温馨气氛。

    秦风看了一眼屏幕。

    来电显示:苏文斌。

    在这个时间点打来,显然那边的事情已经尘埃落定。

    “我接个电话。”

    秦风拿起手机,起身走向落地窗边的阳台。

    拉开推拉门,湿冷的空气混著雨水扑面而来。

    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在耳边。

    並没有立刻说话。

    电话那头也是一片沉默,只能听到粗重的呼吸声,背景里还有暴雨拍打车窗的声音。

    足足过了五秒钟。

    “风……风哥。”

    苏文斌的声音传了过来。

    带著明显的颤抖,像是刚从冰窟窿里捞出来,牙齿都在打架。

    “说。”

    秦风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吐出一个字。

    “人带走了。”苏文斌咽了一口唾沫,“苏玲瓏被扔进了后备箱,我看了一眼……嘴都被踩烂了。”

    秦风面无表情:“来的人是谁”

    “这也是我要跟您匯报的重点。”

    苏文斌喘了好几口粗气,似乎在平復內心的恐惧,“来的不是一般的管家,是我三叔,苏烈。”

    “苏烈”秦风眼神微动,脑海中並没有这个名字的信息。

    “他是家族刑堂的执刀人,专门干脏活的。”

    苏文斌的语速变快了,带著一种劫后余生的惊恐:

    “他是个疯子!他……他看了毒理报告,突然暴跳如雷,当场就把苏玲瓏废了。”

    “风哥,这人和苏玲瓏那种只会耍钱的大小姐完全不是一个路子。他临走前,要走了您的名片。”

    “还说……该见见了。”

    说到这,苏文斌的声音再次颤抖起来:

    “风哥,我觉得他动杀心了。那种杀气,隔著三米远我都觉得脖子凉。”

    秦风听著描述,反而笑了。

    动杀心

    那正好。

    既然这把火已经烧起来了,光烧死一个苏玲瓏显然不够。

    苏家想要把手伸过来,那就得做好被剁掉爪子的准备。

    “文斌。”秦风对著电话开口。

    “在!风哥您吩咐。”

    “你做得不错。”秦风肯定了一句,“既然苏玲瓏倒了,苏家在西南的烂摊子,现在应该归你管了吧”

    “是……苏烈让我暂时接手。”

    “那就好。”秦风看著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眼神比外面的雨夜还要幽深,“把屁股擦乾净,坐稳那个位置。”

    “至於苏烈……”

    秦风伸出手,指尖在布满水雾的玻璃上轻轻划过,留下一道锋利的痕跡。

    “让他来。”

    “我想看看,他的骨头,有没有我的剑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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