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以水代兵,暮气沉矣!【4k】
“爆一一!
一头巨大的战象扬起长鼻將自己锋利的象牙展露在罗托的面前。
剎那间,看著这头骤然出现的战象。
罗托目瞪口呆,手脚冰凉,动作不由地一滯。
吴国贵在山顶虽然兵力不多可他却有战象!
对於曾经进兵云贵的罗托来说这种產自西南雨林的庞然大物並不陌生。
清兵昔日与大西军交战时就已经知晓战象的威力和限制。
然而罗托手持钢刀连战马都未骑乘就率领部下火急火燎地杀上山头。
赫然之间遭遇吴军战象。
此时此刻战象的鸣叫传入罗托耳中无疑变成了催命的符號!
清军仓皇之间被吴国贵用战象自上而下从山头猛衝。
毫无疑问,罗托已经预料到了自己的结局!
“爆一一!”
又是一道象鸣响起。
一头头吴军战象头角崢,面露凶光。
用锋利的象牙对准了罗托等人。
在象手的驾驭下抬起巨大的脚掌巍巍如山自上而下向著清军践踏而来!
这就是吴国贵安坐山头坐视罗托攻山的原因。
因为从山头俯衝的象阵足以为吴国贵解决任何对手!
“曝一爆咚咚咚!
一声声象鸣响彻天际。
吴军战象地动山摇朝著清兵直衝而来。
“快跑!是吴狗的战象!”
这一刻,满洲大兵们丧失了所有勇气。
面对俯衝而下势不可挡的战象他们魂飞魄散再无斗志。
纷纷化为鸟兽向著山下逃去!
罗托苦涩地瞟了一眼自己的对手。
隨后在践踏而来的巨掌面前绝望地举起钢刀。
一雾间,战象践踏而下。
瞬间就將这位清军主帅踏成了一堆血骨。
紧接著,吴军战象以排山倒海之势向下猛衝。
踏死了不知道多少清兵清將,惊走了不知道多少满洲绿营。
等吴军战象衝进安福寺镇时清军已经全面崩溃!
罗托的两万清兵被吴国贵的八千之眾设伏击败。
从安福寺通向平原上的道路上。
吴军一路追杀,清兵不知道伏户几何!
就连罗托本人都永远地留在了这里。
“你说什么!罗托被吴国贵击败。”
“你们两万大军被他杀得仓皇东窜不知道折了多少兵马!”
长江岸边,整顿主力到达这里的鰲拜一把著一名满洲將领的胸口不可置信地质问。
“回稟少保!的確如此啊!”
“那吴国贵先在安福寺镇设伏打了我军一个措手不及。”
“又驱赶战象下山践踏了我军不知道多少將士。”
“奴才也是死里逃生才能逃回来给少保报信啊!”满洲將领哭丧著脸道。
“吴国贵!”
鰲拜牙齿一咬:“那罗托呢!他怎么没回来!”
“少保,罗固山率领奴才们想要攻下山头擒杀吴国贵。”
“他带队衝锋结果却被吴狗的战象踏成肉泥了!”满洲將领哀豪。
此言一出,鰲拜拳头一。
他猛然一甩放开了將领。
隨后大喝道:“撤!全都给我撤!”
事到如今罗托没有抢下猴亭反而兵败身死。
螯拜和吴三桂同时沿著长江西上。
清军本就不如吴军精锐。
他已经丧失先手无法再在亭重新设置一道防线了。
现在唯有及时撤退方能保存实力。
“撤少保,我军该往哪里撤”
“是否撤兵回荆州!”明安达礼急忙道。
“不!老夫绝不能去荆州!”
鰲拜断然开口:“倘若老夫去了荆州,待吴三桂合围我军主力就將成为瓮中之鱉!”
“传令下去给苏克萨哈发兵一万助其镇守荆州。”
“其余人马隨我北上赶赴襄阳!”
此令一下,清军当即一分为二。
整个长江防线上共有十万大军苏克萨哈在荆州也有一万守军。
此时此刻,在防备吴军渡江的过程中清军伤亡在三万人左右。
又抽调一万五千兵马北上襄阳防备闯贼。
仅存的六方五千之眾罗托的两方人也已经溃散。
螯拜只能拨兵一万增援荆州,
让苏克萨哈用一万五千人的兵力坚守。
他自己则率领残余的三万五千兵马火速前往裹阳。
当夜幕再次降临时。
战火终於短暂地在江汉大地上平息。
十一万清军加上坚守彝陵的一万。
鰲拜用十二万大军坚守长江防线试图阻挡吴三桂渡江然而却一败涂地。
不但让吴军成功渡江並且清军主力也损失惨重。
十二万大军中,苏克萨哈只能收拢罗托的部分溃兵以两万人坚守荆州。
而鰲拜也只能前往囊阳同索浑会师两军相加亦仅存五万。
而吴三桂的七万余主力虽然在渡江的过程中伤亡上万。
可却趁大胜之威收编了大量溃散绿营兵马。
兵力不减反增反而增加到了八万人。
两相对比在荆裹战场上伴隨吴军渡过长江。
吴三桂已经占据绝对的上风了!
除了战场上的胜利外。
当吴三桂渡过长江后政治上的人心向背更是令他春风得意。
得知吴军过江后。
当阳、荆门、承天、潜江、景陵、京山等地无不望风响应。
邓州、內乡、南召等州县都有百姓杀官造反响应吴军。
一时间,不止是湖广。
中原乃至於全天下都在吴三桂的兵渡长江面前闻风而动!
鰲拜只能率领清军驻屯裹阳一带试图阻挡他北上。
苏克萨哈也只能龟缩在荆州城中苦苦待死!
不到半个月的时间。
吴三桂就鯨吞了数百里的江汉之地。
赫赫兵威令鰲拜忌惮,清兵丧胆!
面对如此大好的形势。
吴三桂当机立断率军將荆州城团团围住四面攻打!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
和吴军兵渡长江后的狂突进不同。
面对荆州坚城吴军四面攻打却屡屡失利。
清兵虽然丧胆可苏克萨哈却在城中竭力提振士气。
率领满洲兵督促绿营守城。
任凭吴军如何攻打他只以荆州的高大城墙死死坚守。
始终未能让吴军破城!
一时间,吴军主力在荆州坚城面前顿兵半个多月。
即便损失惨重可却一无进展。
这就让吴军大好的士气渐渐有些低落下去了。
“本王气吞江汉,如今却在荆州城下屡屡受挫。”
“诸將可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荆州城外的大营中吴三桂询问开口。
此言一出,高启隆、王绪、巴养元、王会、李如碧等將顿时就为难了。
自古攻城不易。
如今苏克萨哈在荆州城中执意死守一时半会他们又能有什么好办法呢
吴三桂见状只得轻嘆了一口气。
他虽然渡过长江鯨吞了数百里江汉之地可荆州迟迟未下更何谈裹阳。
长此以往他何日才能打到北京为儿孙报仇啊!
“若是没有办法那本王也只能在荆州城下凿重壕,立坚壁,將荆州团团围住以为长久之计了!”
他挥了挥手缓缓开口。
攻城若不能速克那么自古以来也只有久困之计了。
反正清军主力已经败於吴三桂。
此时此刻又正值秋收吴军不会缺了粮草。
既然如此那就將荆州彻底围死等苏克萨哈粮尽援绝吧。
然而此言一出大將吴国贵却是迟疑地拱起了手。
“国贵心中可有良策”吴三桂双眼一亮。
“王爷,末將良策没有倒有毒计一条。”吴国贵沉吟半响最后咬牙开口道。
“毒计”吴三桂略微一愣:“汝可说来看看。”
“王爷自古坚城难克,苏克萨哈在荆州城中死守我军想要攻克绝非一朝一夕。”
“而荆州不克,江汉不寧。”
“既然如此王爷何不效仿关云城的水淹七军之策。”
“挖开荆州城外的万人堤,引长江之水灌入城中。”
“让苏克萨哈在城中自取灭亡呢”吴国贵拱手道“好计策啊!”
话语刚落,王绪、巴养元等人便纷纷夸讚起来了。
昔日关云长水淹七军威震华夏。
如今吴军正好效仿他的藉此掘开长江大堤水淹荆州!
自古水火无情等长江之水灌入城中后。
料苏克萨哈也无法再守!
“王爷,吴將军此策以水代兵水淹荆州。”
“不费一兵一卒就能拿下此城!”
“纵使是关云长的水淹七军也不过如此啊!”
眾將纷纷开口一致请求吴三桂下令决堤。
然而在眾將的声音吴三桂的脸色却越来越难堪了。
“够了!”他愤怒道:“此事休要再提!”
“王爷,兵战凶险我军用些手段又能如何”
“待下了荆州后纵使鰲拜继续坚守我军也可用以水代兵之法拿下襄阳
吴国贵急忙劝说道。
可吴三桂非但没有採纳他的计策反而愈发地愤怒起来。
“吴国贵,以水代兵,亏你能想出这等丧尽天良的毒计!”
“我且问你本王掘开长江大堤后纵使荆州能得可百姓又將如何”
“恐怕江汉的千里沃野將化为千里泽国。”
“荆裹的百万生灵也要尽皆死於我吴三桂之手!”
他痛心疾首道:“我吴三桂寧愿不得荆州也绝不愿以水代兵,残害百姓,茶毒无穷!”
“此策就此作罢,若敢再提休怪本王翻脸无情!”
“啊—一!”
吴国贵等人看著满脸绝然的吴三桂顿时面面相。
寧愿不要荆州也不愿以水代兵残害百姓这还是他们印象中的那个王爷吗
“王爷爱民如子,自然不想以水代兵。”
“可我军志在天下不趁此机会进兵中原反而在荆州城下蹉跎时日。”
“若是如此只怕会错失良机悔之晚矣啊!”
吴国贵鼓起勇气苦口婆心地开口。
掘开长江大堤以水代兵虽然有伤天和。
可却能以最快的速度帮助吴军拿下荆州。
等打下荆州后吴军再挖开汉水淹了襄樊,
在水火面前鰲拜根本无法坚守!
等荆裹一到手吴军就可以趁势北伐直捣黄龙打到北京!
可要是在一个荆州城下蹉跎岁月。
搞不好会给满清喘息之机啊!
“没错王爷,以水代兵虽然会伤害荆囊百姓。”
“可这一省的百万百姓同全天下的亿万生灵相比又如何”
“我军驱逐韃虏,恢復中华,乃至天下大义。”
“以一省百姓换天下苍生。”
“若是荆裹百姓得知只怕他们自己也会愿意啊!”
王绪、巴养元等人纷纷开口竭力劝说吴三桂採用此计。
可任凭他们如何劝说。
吴三桂却只冷冷道:“本王已经说了此计休要再谈!”
“谁要是让我吴三桂成了残害百姓之人。”
“就休怪本王不讲情面,军法伺候!”
此言一出,吴国贵只得长嘆了一口气拱手退去。
吴军眾將也然离去。
唯有吴三桂看著荆州城外的大好河山闭上双眼。
吴三桂並不是一个好人甚至曾经是天字第一號大汉奸。
然而到了现在这个汉奸却不愿意做那以水代兵之事。
这真是世事无常,令人晞嘘。
在吴三桂的坚持下吴军並没有挖开长江大堤水淹荆州。
而是顿兵城下將荆州城中团团围住等待守军粮尽。
“哈哈哈!”
当此事传到鰲拜耳中后。
这位大清第一巴图鲁却是哈哈大笑道出了四个字:“暮气沉矣!”
没错吴三桂年龄大了已经不復昔日的功利和无耻。
十八年前三十二岁的吴三桂为了一个王爵寧愿放弃全家和祖宗。
可是十八年后五十岁的吴三桂却为了儿孙和百姓寧愿放弃睡手可得的天下。
此间种种,固然是他这个老汉奸年纪大了作恶多了开始变好了。
可在凶险的天下之爭这这种做法无疑是自取灭亡。
暮气沉矣或许就是他现在最为贴切的评价。
在金黄色的秋天之中。
吴三桂率领主力围住荆州迟迟不动。
他这一围就又围了整整三个月。
在此期间鰲拜始终不敢南下与他再次决战。
然而漫长的围城不但令吴军主力日渐消沉。
隨著荆襄主战场的再次沉寂。
吴军虚弱的侧后开始出现破绽了!
“请朝廷和鰲少保放心,有我尚可喜在定让吴三桂这个狗贼后院起火,进战不能!”
广州城中平南王尚可喜一身戎装老气秋横。
顶著一根金钱鼠尾对清廷要求他出兵的使者拍著胸脯担保。
如今吴三桂率领主力过了长江湖南境內空虚不已。
这正是尚可喜亲提广东大军挥师北上直捣吴军老巢的大好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