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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2章 中央厨房能行?
    第112章中央厨房能行

    夫妻俩依偎著,低声细语商量了好久。

    他们仔细分析了每一个机会背后的利弊,最终达成了共识:

    婉拒所有连锁加盟、资本合作和综艺邀约。

    吴焱让刘女士起草了措辞委婉但態度坚决的回覆邮件和消息。

    理由大多是“能力有限,只想坚守並做好这一家小店”、“希望有更多时间陪伴家人,追求简单踏实的生活品质”等等。

    邀约方也都言辞遗憾间表示有意愿可以隨时合作。

    翌日。

    吴焱特意將石华和孙鶯鶯叫到一边,开诚布公地说了他们的决定。

    “华子,嫂子。”

    他语气真诚。

    “外面这些机会,钱给的是多,听起来也风光。但我和语心仔细商量了,不想那么折腾,也不想把摊子铺得太大,失了本心。咱就守好这个店,生意好了,利润多了,绝不会亏待你们。你们要是有——嗯,有別的想法,想去更大的平台发展,我也完全理解,绝对支持,咱们好聚好散。”

    石华一听就急了,脸涨得通红:

    “三火!你说啥呢!我石华是那种见钱眼开、忘恩负义的人吗我就认你这手艺,认咱们这个店!哪也不去!给座也不换!”

    孙鶯鶯也赶紧表態,语气坚定:

    “吴焱,语心,你们就放一百个心,咱们在一起风里雨里这么多年,早就是一家人了。跟著你们干,里踏实,日子有奔头。我们就乐意守著这个店。”

    吴焱看著他们激动的神情,心中暖流汹涌。

    用力拍了拍石华厚实的肩膀。

    切尽在不中。

    又过了些日子,一个春光明媚、暖意融融的午后。

    钱星星搀扶著面色红润、精神了许多的母亲,带著几位来自市福利院、眼神怯生生却又充满好奇的孩子,走进了美味炒菜店。

    孩子们穿著虽旧但整洁的衣服。

    一番沟通下,吴焱才知道这些孩子是当时善款捐赠的受益者们。

    今天特意抽空来看望他的。

    吴焱和刘语心看著孩子们纯真的笑脸和钱星星母女真挚的感激,心中暖流涌动。

    吴焱当即蹲下身,与一个胆子稍大的男孩平视,温和问著:

    “小朋友,这里的饭好吃吗”

    男孩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香!比我们食堂的肉香。”

    其他孩子也小声附和。

    眼神里充满了对食物的渴望和怯生生的期待。

    吴焱站起身,心中一个念头愈发清晰。

    他对钱星星和带队的那位慈祥的年长女老师说:

    “星星,老师,您看这样行不行。以后每周三中午,我们店免费为咱们福利院的孩子们提供一顿营养午餐,標准是两荤一素一汤,保证乾净、健康、有营养。算我们小店回馈社会的一点心意。“

    钱星星和老师闻言,又惊又喜。

    特別是带队老师,眼眶瞬间红了。

    老师激动握住吴焱的手:

    “吴老板,这这怎么好意思!这太让您破费了!孩子们孩子们真是遇到贵人了!”

    刘语心立刻上前,温柔地搀住老师的肩膀,笑著说:

    “老师您千万別客气。孩子们能吃好,健康成长,就是我们最大的心愿。这事儿啊,不光我们做——”

    她转向周围闻声聚过来的张浩、小周、刘姐、小赵等邻居。

    “大傢伙儿觉得呢”

    张浩嗓门最大,第一个响应:

    “没错。老板娘这主意好。每周三,我麵馆给每个孩子再加一到两个滷蛋,麵条管够”

    c

    小周立马接上:

    “我烧烤摊出不了主,但我那烤鸡翅是绝!每周我给孩每加俩蜜汁烤翅!”

    刘姐也不甘示弱:“那我给孩子们每周换著花样炸些蘑菇、豆角、豆製品。”

    小赵细声细气:“我—我每周给孩子们做一份水果酸奶杯,饭后甜点我包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直接將暖心午餐计划丰富起来。

    由原先吴焱的单打独斗,变成了一场充满温情与善意的邻里总动员。

    福利院的老师和孩子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浓浓的关爱包围。

    激动得不知说什么好。

    只能不住道谢。

    这个温馨的场面被在场的食客和还没离开的媒体记者捕捉下来,迅速传到了网上。

    #舌尖厨师吴焱的暖心计划#

    #玉兰公馆商户共献爱心#

    这类话题衝上本地热搜。

    无数网友不断找寻其中细节。

    甚至有人开始打听如何向福利院捐款捐物。

    或者询问其他城市是否有类似的公益行动。

    暖心午餐计划的消息也像一阵暖风,吹到了对面江南宴紧闭的窗扉后。

    李文渊独自坐在空荡的餐厅里。

    看著手机屏幕上刷屏的讚美和对面街区其乐融融的景象,內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击和拷问。

    他回想起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举报、僱佣水军.

    与吴焱和整条街此刻展现出的胸怀与大爱相比,显得是那样狭隘、卑劣和可笑。

    一种复杂的情绪在他心中翻腾。

    有羞愧,有懊悔,也有一种被深深打败的震撼。

    他关掉手机屏幕,沉默著。

    夕阳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长,显得有些落寞。

    却又在酝酿著某种改变。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美食节的喧器彻底散去。

    玉兰公馆临街恢復了往日的寧静。

    只是空气中还残留著那份热烈与喜悦的余温。

    吴焱和刘语心刚送走最后一位客人,正准备打烊。

    却看见一个有些迟疑的身影出现在了店门口。

    是李文渊。

    他手里提著一个精致的果篮。

    面色尷尬和不自然。

    站在门口徘徊踌躇著。

    似乎不知该如何开口。

    刘语心最先看到他,愣了一下。

    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正在擦拭灶台的吴焱。

    吴焱抬起头,看到李文渊,也是微微一怔。

    隨即放下手中的活,面色平静的走了过来。

    “李老板这么晚了,有事”

    吴焱的语气很平和,没有愤怒,也没有热情。

    就像对待一个普通的邻里。

    李文渊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

    將果篮递过来,声音有些乾涩:

    “吴—吴老板,我—我是来道歉的。“

    他顿了顿,继续艰难说著。

    “之前之前美食节那些事—举报信—还有网上的水军都是我一时糊涂,鬼迷心窍搞出来的。我我对不住你们。对不住整条街的朋友们。”

    他低下头,不敢看吴焱的眼睛:

    “我看到你们—你们对福利院孩子做的那些事—我—我真是—无地自容。我这半辈子,光想著爭强好胜,想著把別人比下去,却忘了怎么做人,怎么做事—实在惭愧—..”

    吴焱和刘语心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惊讶和释然。

    吴焱没有立刻去接果篮,只是看著李文渊,缓缓说道:

    “李老板,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同行竞爭,在所难免,但心思要放在正道上。

    把自家的菜做好,把服务做好,自然能吸引客人。咱们钱塘这么大,不可能所有客人都只吃一家店。”

    李文渊连连点头,脸上臊得通红:

    “是是是,吴老板说的是—我以后一定踏踏实实经营,再不想那些歪点子了—这果篮——”

    刘语心这时微笑著上前,接过果篮:”李老板有心了。谢谢。以后大家都是邻居,互相照应吧。“

    李文渊见对方接受了道歉,明显鬆了一口气,神情也轻鬆了些许。

    他犹豫了一下,又说:

    “吴老板,你们那个暖心午餐如果如果不嫌弃的话,我江南宴也想尽一份力。

    我们店做的点心还不错,每周三,我可以让孩子们尝尝我们师傅做的核桃包、奶黄酥你看行吗”

    吴焱脸上露出一丝真切笑意:

    “这是好事啊,但是——得我的店里所有食客同意才。”

    李文渊看著一脸镇静带著拒绝模样的吴焱,心下自知已经没有缓和余地。

    愧然离开。

    送走了李文渊,吴焱和刘语心关好店门,相视一笑。

    他们不是圣人。

    伤害过他们的人,怎么可能一句话就能揭过

    第二天一早。

    晨光熹微,薄雾如纱。

    美味炒菜店內,熟悉的忙碌旋律已然奏响。

    店外街道还略显冷清,只有零星几个早起遛弯的老人和匆匆赶路的上班族。

    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喇叭声,划破清晨寧静。

    就在这时,隔壁麵馆的张老板,照例端著紫砂大茶杯,溜达晃了过来。

    他那微凸的肚腩和红润的面庞是常年与麵粉油脂打交道的印记。

    他先是习惯性地瞅了瞅美味炒菜店门口。

    咂了咂嘴,空气中飘著的无形香气是他每日必品的开胃茶点。

    但今天,他脸上那惯常的乐呵神情下,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他凑近美味炒菜店门口。

    吴焱和刘语心正仔细检查送来肉的品质。

    张老板先是洪亮打了声招呼。

    声音如同他抻面时摔打在案板上的麵团,充满劲道。

    “哟!吴老板,刘女士,这一大早的,就忙得脚不沾地了。,“张老板这么早。”吴焱头也没接话。

    手指专注按压著富有弹性的肉块。

    感受其新鲜度与纹理,隨口回了一句。

    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手中食材。

    张老板左右嘌了瞟,见附近没什么生面孔,便刻意压低了些嗓门。

    但他那中气十足的声音依旧清晰可闻,如同低音炮般嗡嗡作响:

    “吴老板,刘女士,有个事儿—不知当讲不当讲。心里头琢磨一早上了,憋著难受。”

    刘语心抬起头,用手背轻轻擦了下额角並不存在的细汗。

    “张老板,你什么时候这么见外了街里街坊的,有啥事直说唄是不是家里那宝贝孙子又闹什么笑话了”

    她试图用轻鬆的语气缓解对方似乎有些紧张的情绪。

    “哎,不是家里事。”

    张老板摆摆手,又灌了一大口浓得发黑的茶汤,仿佛要借茶劲壮胆。

    “是生意上的事儿—就是对面那家。“

    他用粗短厚实、布满老茧的手指,隱蔽指了指斜对面那家曾经被江南宴盘下、但最近一周一直围著挡板叮叮噹噹装修的店铺。

    “江南宴!嘿,好傢伙!听说不是真倒闭了,是鸟枪换炮,脱胎换骨了。背后有高人指点,不,是高资本。听说是什么鼎鼎暉资本。嚯,那名头,听著就唬人,跟那武侠小说里的名门大派似的。”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味自己打听到的消息,继续说著:

    只是语气愈发神秘:“听说砸了这个数。”

    他夸张的比划了一个手势,眼睛瞪得溜圆。

    “要搞什么江南宴臻选,主打啥子米其林標准、中央厨房直供、科技赋能传统美食。我一直关注著,所以线上推送个不停,手机一打开就能瞅见。“

    “我这心里啊,直犯嘀咕,七上八下的他们这来势汹汹的架势,我瞅著,第一个瞄准的,怕是就是咱们这种靠手艺吃饭、一锅一铲挣辛苦钱的原始小店嘍。“

    “听那意思,是要用啥机器效率和標准化流程降低成本、提高利润、做好服务,来打败咱们这凭经验和手感的手艺活儿了。”

    刘语心闻言,心里有点不舒服。

    立刻从围裙口袋里拿出手机,指尖快速在屏幕上滑动。

    果然,本地的几个生活服务app和热门社交媒体信息流里,关於江南宴臻选的预热gg和软文接连冒了出来。

    文案诱人,设计精美。

    她点开几篇標註著深度解析、行业前瞻等字样的通稿,里面充斥著对预製菜和中央厨房模式的溢美之词。

    中餐標准化、规模化的必然出路和终极解决方案、確保每一份出品品质极致稳定。

    杜绝人为误差、高科技精准控温控时。

    完美復刻大师风味、科技赋能,让传统美味更易得、更便捷。

    字里行间,总是巧妙、隱晦的贬低著依赖厨师个人手艺与临场发挥的传统模式。

    难以彻底杜绝口味波动,过度依赖不可控人力因素、发展天花板明显,难以適应现代化连锁扩张的资本需求、重油烟、高强度的作业环境难以吸引年轻人才。

    时不时还要说传统菜著价格虚高、卫生不好等等。

    一股有组织、有计划、资金雄厚的舆论攻势气息扑面而来,带著资本特有的狠毒和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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