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出大楼,夜风吹过来,带着凉意,小区离公司不远,两人并肩走在路上,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南姐。”顾柒突然开口。
“嗯?”
“谢谢你。”
司南南愣了一下,“谢什么?”
“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司南南看着他,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柔和又温暖。
“不用谢。”她轻声说,“我会一直在。”
第二天,顾柒一整天都在紧张。
不是那种坐立不安的紧张,而是心里一直悬着一块石头,怎么都放不下来。
他上午去了公司,处理了一些运营总监的工作,但效率低得可怜,一份文件看了三遍都没看进去。
脑子里全是晚上的画面——开摄像头、弹幕、粉丝的反应……
他甚至开始胡思乱想,万一粉丝觉得他长得不好看怎么办?万一脱粉怎么办?
中午吃饭的时候,小九端着餐盘坐到他对面,看着他盘子里的饭,挑了挑眉。
“顾总监,你今天胃口不好?”
顾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盘子,米饭几乎没动,菜也只吃了几口。
“没有,就是不太饿。”
“不饿?”小九笑了,“你是不饿还是不踏实?”
顾柒被她说中了,没接话。
小九压低声音,“是不是因为今晚露脸?”
顾柒点了点头。
“哎呀,你紧张什么啊。”小九摆摆手,“你又不是长得见不得人,我跟你说,你那张脸,放到外面绝对能当颜值主播。”
顾柒嘴角抽了抽,“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当然是夸你啊!”小九一脸认真,“你是不知道,公司里那些小姑娘私底下都叫你‘奶狗总监’,你知道什么意思吗?”
顾柒:“……不知道!”
“就是又奶又帅的意思!”小九笑了,“所以你放心,今晚露脸,粉丝只会更爱你,不会脱粉的。”
顾柒被她这么一说,心里的紧张感确实缓解了不少。
“行了,快吃饭吧,下午还要准备呢。”小九站起身,端着餐盘走了。
顾柒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
下午,顾柒被叫到了司南南办公室。
司南南正在看文件,见他进来,放下手里的笔。
“坐吧。”
顾柒在她对面坐下。
“粉丝数已经四百九十九万了。”司南南开门见山,“今晚开播前肯定能破五百万。”
顾柒点了点头,“我知道。”
“露脸的流程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
“衣服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司南南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那你还紧张什么?”
顾柒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也不知道。”
司南南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紧张,我在。”
顾柒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心里那点紧张感瞬间烟消云散。
“好。”
晚上六点半,顾柒提前来到了直播室。
小九已经帮他把设备调试好了,直播间的灯光也调整到了最佳状态。
桌上放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和一条深色的休闲裤,是小九提前准备好的。
顾柒换上衣服,对着镜子看了看。白色衬衫,深色裤子,干净利落,不张扬也不随意。
他整理了一下头发,确认没有翘起来的地方。
“差不多了。”
顾柒深吸了一口气,坐到电竞椅上,打开电脑,登录游戏,调整直播软件。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六点五十分。
六点五十五分。
六点五十八分。
顾柒看了一眼粉丝数——五百万零三千。
破了!
他看着那个数字,愣了好几秒。五百万,他做到了。
从当初几百个粉丝的小主播,到如今五百万粉丝的三角洲头部主播。这一路走来,有太多的不容易。
那些熬夜直播的日子,那些被质疑、被诋毁的时刻,那些在赛场上拼尽全力的瞬间……全都涌上心头。
顾柒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点开了开播按钮。
画面亮起来的那一刻,弹幕瞬间炸了。
「七神!」
「来了来了!」
「五百万了!七神露脸!露脸!露脸!」
「兄弟们刷起来!」
「七神你终于要露脸了!」
顾柒看着疯狂滚动的弹幕,嘴角微微翘起。
“兄弟们晚上好。”他开口,声音还是那个熟悉的奶狗音,“五百万了,说到做到,今天露脸。”
弹幕刷得更猛了。
「快开摄像头!」
「七神你倒是开啊!」
「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
「我已经准备好截图了!」
顾柒笑了笑,伸手点开了摄像头的开关。
画面右上角,一个小窗口亮了起来。
一张年轻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轮廓分明,鼻梁高挺,嘴唇微薄,眼睛很亮,带着一丝少年气,又有一丝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稳。
奶狗音配上这张脸,弹幕瞬间爆炸了。
「卧槽!!!!!」
「这是七神?!这是七神?!」
「奶狗音+奶狗脸!七神你是真的狗!」
「我宣布!从今天起我就是七神的颜粉!」
「七神你长这样你藏这么久?!」
「妈妈我恋爱了!」
「楼上的醒醒,七神是我的!」
「兄弟们截图!快截图!」
顾柒看着弹幕,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兄弟们,别刷了,我都不好意思了。”
他不挠头还好,一挠头,弹幕更疯了。
「好可爱!!!!」
「七神你别挠头!我心跳加速了!」
「完了,彻底沦陷了」
「从技术粉转颜粉的第一天」
「七神你多大了?有女朋友吗?」
「七神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顾柒无奈地笑了笑,“行了行了,别刷了,打游戏了。”
隔壁的直播室里,司南南坐在椅子上,面前的屏幕正播放着顾柒的直播画面。
她看着屏幕里那张年轻的脸,嘴角微微翘起。
小九站在她身后,忍不住开口:“南姐,小七长得真好看。”
司南南“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但眼底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南姐,你是不是早就看过了?”小九凑过来,一脸八卦。
司南南侧头看了她一眼,“好好看直播。”
小九撇了撇嘴,乖乖闭嘴,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司南南的目光重新落回屏幕上。
顾柒正在配装,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专注的样子比平时更好看。
她拿起手机,给顾柒发了条消息:“别紧张,好好打。”
消息发出去不到五秒,顾柒的嘴角翘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手机,然后继续配装,但司南南注意到,他的坐姿比刚才放松了一些。
直播间的弹幕还在疯狂刷屏。
「七神你多大了?」
「七神你有女朋友吗?」
「七神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七神你住在哪个城市?」
顾柒看着这些弹幕,有些哭笑不得。
“兄弟们,好好看游戏,别问私人问题。”
弹幕不依不饶。
「不!我们要八卦!」
「七神你长这样肯定有女朋友吧?」
「七神你不会还是单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