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厉若然把审讯的线索整理成文字，发给了玄武。
几分钟后，手机响了，是银行转账提示。
厉若然瞅了眼那个数字，微微挑眉。
888局的报酬，比她想象的要高。
沈煜承凑过来看，眼睛也亮了：“姐姐，好多钱！”
“嗯。”厉若然收起手机，“够给孤儿院添不少东西了。”
沈煜承又凑过来亲了一下她的嘴角：“姐姐真厉害。赚钱也厉害，抓坏人也厉害。”
厉若然轻轻推了推他：“别闹，还在外面。”
沈煜承这才坐回去，可手还握着她的，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回到公寓，沈煜承去洗澡了，厉若然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
屏幕上跳出槐安的消息。
【小姐，家里都好。菜地的西红柿又红了几颗，非常好吃。你和沈先生在北城还好吗？】
厉若然嘴角扬起，回了一条：【都好。照顾好自己。】
洗完澡后，厉若然把钱都转给了孤儿院院长。
电话那头，老院长的声音抖得厉害：“若然啊……这么多钱，你从哪儿来的？”
“院长，您别管我从哪儿来的。”
厉若然放软了声音，“先用这钱把孩子们教室修一修，剩下的我再想办法。”
老院长哽咽着应了。
挂了电话，厉若然站在窗边，望着窗外暮色中的城市，心里那块压了许久的石头终于松动了些。
但这只是开始。
她翻开聊天记录，找到玄武推荐的周律师。
玄武说此人专攻经济纠纷，圈内赫赫有名。
电话接通后，厉若然简明扼要地说明了情况。
周律师语气沉稳：“厉女士放心，这种有明确承诺的捐赠款项，法律上站得住脚。我立刻起草律师函，明天一早送达程家。”
挂了电话，厉若然回到客厅。
沈煜承正窝在沙发上，抱着平板看得入神。
她凑过去一看，满屏都是红绿K线图，数字密密麻麻。
“又在研究股票？”
沈煜承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姐姐，我今天弄懂了一个叫技术分析的东西。你看这条均线，出现金叉就是买入信号……”
他说得头头是道，厉若然忍不住弯起唇角。
这家伙学东西实在太快。
“那你看好哪只？”
沈煜承眨眨眼，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还在模拟盘练呢，没敢真买。姐姐说过，投资要谨慎。”
厉若然伸手揉揉他的发顶：“乖。”
沈煜承顺势靠过来，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搁在她肩上。
“姐姐刚才给孤儿院院长打电话？”
“嗯，钱转过去了。”
沈煜承点点头，又问：“程家那边呢？”
厉若然把律师函的事告诉了他。
沈煜承听完，眉梢微微挑起。
“律师函？”他语气里带着几分狡黠，“姐姐，要不要我直接让他们把钱吐出来？”
厉若然侧过脸看他：“怎么吐？”
沈煜承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我研究过程家旗下的公司，财务状况其实挺糟糕的。如果有人故意在市场上放点风声，做空他们的股票，他们怕是会很难熬。”
厉若然怔住了。
她看着沈煜承，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这还是当初那个连手机都不会用的小狐狸吗？
“这些你从哪儿学的？”
“网上。”
沈煜承答得理直气壮，“有免费课程，财经新闻我也天天看。姐姐说过，要赚钱养姐姐，不能光说不练。”
他说着，将她搂得更紧了些，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吻：“他们要是不识相，我有的是办法。”
厉若然靠在他怀里，心里那点因程家而生的寒意渐渐散去。
她伸手覆在他手背上：“先礼后兵，看看他们怎么回应。”
沈煜承点点头，又在她唇上印下一吻：“好，听姐姐的。”
第二天，律师函准时送达。
程雷在公司拆开信封，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这笔钱是他当初为平息事态亲口许诺的。
虽然只是权宜之计，但有录音为证，有见证人在场，真要闹上法庭，程家占不了便宜。
他正要给赵丝琼打电话，办公室门却被推开了。
赵丝琼踩着高跟鞋走进来，脸上挂着冷笑：“律师函收到了？”
程雷皱眉：“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
赵丝琼拿起那封律师函扫了一眼，啪地拍在桌上，“雷哥，你不会真想给钱吧？”
“不给能怎么办？她找的是周大律师，出了名的难缠。”
“给了才是真麻烦。”
赵丝琼冷笑，“你知道厉若然现在跟什么人混吗？888局！专门处理乱七八糟事务的部门。她一个孤儿院出来的野丫头，凭什么能进那种地方？”
程雷一愣。
“还有她身边那个男人。”
赵丝琼压低声音，“我派人查过，什么都查不出来，就像凭空冒出来的。这种人能是善茬？你要是给了钱，就等于承认欠她的，往后她只会得寸进尺。”
程雷有些动摇：“可是……”
“没有可是。”
赵丝琼打断他，“我已经让人放消息了，就说厉若然忘恩负义，攀上神秘金主，反过来敲诈养父母。网上那些八卦小报最喜欢这种料，用不了多久，她就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到时候她还有脸来要钱？”
程雷盯着她，后背隐隐发凉。
他这个老婆，手段确实够狠。
但他终究没再反对，只是点了点头：“那就按你说的办。”
一天后，网上开始冒出风声。
先是某个八卦论坛有人发帖爆料，说某从孤儿院出来的‘玄学大师’，忘恩负义，敲诈曾收养她的富商家庭，索要巨额钱财。
帖子里没有指名道姓，但明眼人一看便知指向谁。
很快帖子被转载到各大平台。
评论区里，有人质疑，有人跟风，也有人表示怀疑。
讨论愈演愈烈，风向越偏越远。
到了晚上，又有新爆料浮出水面。
说厉若然身边有个神秘男人，来历不明，疑似她傍上的金主。
配图是那天聚会上偷拍的照片，沈煜承伫立在阳台上，月光落在他脸上。
评论区瞬间炸开了锅。
厉若然坐在沙发上翻着手机，眸光越来越冷。
沈煜承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立刻拧紧。
“姐姐，他们骂你。”
“嗯。”
“还有我。”
他盯着那张照片，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偷拍还拍得这么丑。”
厉若然被他逗笑了：“现在还有心思管这个？”
沈煜承认真看着她：“姐姐生气吗？”
“有一点。”
厉若然放下手机，“但更多的是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