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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51章 李刚空降第一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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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点名。”

    楚风云的声音不大。

    却透着一股不容违逆的绝对压迫感。

    偌大的省府一号会议室,落针可闻。

    连某位局长手边签字笔滚落到地毯上的微响,都清晰得刺耳。

    李刚面无表情地向前跨出半步。

    他手里捏着那张还带着复印机余温的涉案名单。

    几十道惊恐的目光,死死聚焦在主席台上。

    那些平时在下边呼风唤雨的地方实权派,此刻纷纷低下头。

    没人敢和李刚对视。

    他们只能死死盯着自己面前光秃秃的红木桌面。

    “丰饶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马建军。”

    李刚字正腔圆。

    声音透着军人特有的金属质感。

    这两个字,重重砸在会场上空。

    坐在中排的马建军浑身猛地一哆嗦。

    他双手死死抠着真皮座椅的实木扶手。

    指节因为过度用力,瞬间失去了血色。

    几滴豆大的冷汗从他粗糙的鬓角滑落。

    冷汗顺着下巴,渗入他笔挺的高级警服衣领里。

    今天走进这间连一瓶矿泉水都没摆放的会议室时,那股濒死的危机感就彻底淹没了他。

    “刺啦——!”

    厚重的真皮转椅被他的身体猛地向后推开。

    实木滚轮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摩擦出极其刺耳的尖音。

    马建军猛地站了起来。

    “楚、楚省长,李厅长。”

    他结结巴巴,声音打着极剧烈的颤。

    他的视线根本不敢往主席台上放。

    双手胡乱地在大腿侧面擦拭着滑腻的冷汗。

    “我……我肚子突然剧痛,我得先去一趟洗手间。”

    极其拙劣的借口。

    在《向上管理沟通技巧》的博弈反推中,这是情绪崩溃导致的逻辑断层。

    面对省级主官的绝对高压,他连一句像样的谎话都编不出来。

    根本不给台上做出回应的时间。

    马建军转身就往红木大门的方向冲去。

    他脚步踉跄,慌不择路。

    大腿甚至撞歪了旁边的两把实木椅子。

    这是困兽最后的求生本能。

    只要能冲出这扇大门。

    在官场潜规则里,只要人逃到省府大院的公共区域制造出混乱。

    外面的本土派眼线就会立刻收到消息,启动切断证据链的应急预案。

    可惜。

    他选错了撒野的地方。

    “站住。”

    楚风云稳坐主位,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马建军哪里肯听。

    他手脚并用,右手的指尖已经触碰到了那扇厚重的黄铜门把手。

    门外,似乎就是生机。

    一道黑色暗影从门侧的视觉盲区里猝然闪出。

    是龙飞。

    这位隐形战士接到的最高指令,就是彻底粉碎会场内一切不可控的物理变量。

    一只布满老茧的手,如同液压铁钳般探出。

    死死扣住了马建军的右肩。

    没有任何多余的战术废话。

    龙飞五指猛然收紧,右膝顺势向上发力顶起。

    “咔哒。”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头闷响。

    龙飞的膝盖精准命中马建军的右腿膝窝。

    “扑通!”

    这位平时在地方上作威作福的常务副局长,双膝重重砸在冰冷的地板上。

    龙飞反手一锁。

    直接将他的双臂死死别在背后。

    右膝顶住马建军的后心,将其死死钉在地毯边缘。

    整套擒拿动作如行云流水。

    全程不到两秒钟。

    “老板,什么标准?”

    龙飞微微偏头,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楚风云端起桌上的军绿色保温杯。

    他轻轻吹了吹杯口的茶叶浮沫。

    “按稳了,别让他扰了会场的规矩。”

    楚风云轻抿了一口茶水,语气极淡。

    会场内瞬间响起一片极其压抑的倒吸凉气声。

    前排一名局长手里的黑色笔记本“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根本没人敢弯腰去捡。

    在省府核心会议室里,直接动用特勤武力镇压。

    这不仅打破了所有常规的政务流程。

    更是将上位者最原始的绝对暴力,生生劈在所有人眼前。

    规矩,永远是由胜利者制定的。

    李刚连余光都没分给地上的马建军。

    他挺直腰杆,语速依旧平稳如初。

    “古林市局常务副局长,刘向东。”

    “红山市局副局长,赵光明。”

    ……

    整整八个名字。

    一字一顿,精准点卯。

    如同地狱响起的丧钟。

    每念出一个名字,底下的方阵里就有一个人面如金纸。

    他们像被抽去脊梁骨的烂泥,瘫软在真皮座椅上。

    名单念完。

    楚风云侧过头,放下手里的茶杯。

    “王书记,人点齐了。”

    会议室左侧的休息室暗门,被一把推开。

    省纪委书记王立峰大步跨出。

    他左手紧紧攥着那个掉漆的军绿色保温杯。

    指节因为极度用力而微微发白。

    整整三十名神色冷厉的省纪委重案组便衣,如鱼贯入。

    他们腰间别着银晃晃的手铐。

    肃杀的压迫感瞬间填满四周的空气。

    “带走。”

    王立峰声音极沉,宛如九幽之下的判官。

    三十名便衣干警如狼群扑食般上前。

    “咔嚓!咔嚓!”

    金属手铐死死咬合的清脆响声,在安静的会场里密集爆响。

    “把那身皮给我扒下来!”

    王立峰猛地拔高音量,发出一声震怒的咆哮。

    “别让他们脏了国徽!”

    纪委的人根本没有半点客气,直接上手。

    象征合法强制力的警衔肩章被粗暴扯落。

    深蓝色的高级警服外套被强行剥下,随手丢在灰暗的地毯上。

    紧接着。

    八个黑色的不透光头套,死死罩了上去。

    剥夺视觉。

    这是纪委攻破贪腐分子心理防线最顶级的物理震慑。

    对在场剩下的旁观者来说,更是一场剥皮剔骨般的视觉核爆。

    被罩上头套的刘向东突然剧烈挣扎起来。

    他的皮鞋在地板上胡乱蹬踹。

    “这是越权办案!”

    刘向东在头套下嘶吼,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

    “我是市委统管的干部!”

    “没有经过市委组织部的程序,你们凭什么抓我!”

    “我要见李志强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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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书记绝不会看着你们胡作非为!”

    困兽犹斗。

    他搬出了政法委书记李志强。

    这是本土派在全省政法系统最高级别的定海神针。

    他企图用地方干部管理权限的程序壁垒,来对抗这场突如其来的雷霆风暴。

    楚风云笑了。

    笑容极冷,不带一丝温度。

    “李志强书记?”

    楚风云的声音冷如寒霜,清晰地刺穿会场的每一个角落。

    “他现在正躺在省人民医院的高干病房里‘称病’。”

    “泥菩萨过江,他连自己都保不住了。”

    全场震悚。

    最高保护伞的幻象,被楚风云一脚踩得粉碎。

    那层看似坚不可摧的庇护网,原来早就不复存在。

    “你们以为,有他罩着,这天下的刀把子就能姓私了?”

    楚风云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俯视。

    “中纪委第五监督检查室特急移交线索!”

    “省委赵书记亲自批示,省纪委提级直查直办!”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

    直接砸碎了刘向东所有的法律幻想。

    “铁证如山!”

    “你还想拿什么程序来翻盘?”

    嘶吼声彻底被堵死在喉咙里。

    刘向东像个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瘫软下去。

    最后残存的侥幸被无情碾碎。

    那八个人彻底放弃了抵抗。

    他们像死狗一样,被纪委便衣粗暴地架起,拖出大门。

    红木双开大门再次合拢。

    屋里只剩下二十来个战战兢兢的地方局长。

    空气中弥漫着尚未散尽的刺鼻汗酸味。

    楚风云站直身子。

    他慢条斯理地扣上西装的中间那颗纽扣。

    这代表着血腥清理的结束。

    同时,也标志着新秩序的强行植入。

    “剩下的人。”

    楚风云锐利的目光,如手术刀般刮过每一个低垂的脑袋。

    “今天没点到名,不代表你们每个人的底子就都干净。”

    一棒子砸下,敲山震虎。

    台下众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紧接着,楚风云竖起三根修长的手指。

    “我只给你们三天时间。”

    “三天内,把各地市以前强压下来的扫黑积案、矿区冲突报表。”

    “以及所有的利益输送线索。”

    楚风云收起手指,猛地一拍桌面。

    “连同原始底稿,原封不动地放到李厅长的办公桌上!”

    方浩坐在侧后方。

    他手里的中性笔在黑皮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

    作为枢纽秘书,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套组合拳的精髓。

    这正是《下属激励与画饼艺术》中最高维度的剥夺重塑法。

    先把这群人推入必死的深渊。

    在他们最绝望、防线彻底崩溃的时候,再扔下一根唯一的自救绳索。

    交出底稿,就是把昔日主子们的罪证,亲手递到楚风云的刀刃上。

    这是要杀人诛心。

    更是洗清自身嫌疑的唯一投名状。

    前排的青阳市局长双手紧紧攥成拳头。

    他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战战兢兢地抬起头。

    “楚、楚省长。”

    他的嗓音颤抖着,带着极度的试探。

    “如果底稿涉及的层级……比较高,我们该怎么办?”

    他是在替所有人寻求最后的保命背书。

    真要把上面那些大佬供出来,他们怕自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常务副省长陈宇适时冷下脸。

    他直接接过了话头。

    在这个节骨眼上,作为行政中枢的二把手。

    他必须和楚风云形成一明一暗的背靠背施压体系。

    “法纪面前,没有层级可言!”

    陈宇敲了敲麦克风。

    红色的指示灯映照着他冷厉的面容。

    “只要证据确凿,天王老子也照抓不误!”

    “省委省政府,给你们兜底!”

    一记强心针,精准注入。

    有省政府一二把手亲自站台,这帮人最后的顾虑被彻底打消。

    楚风云端起杯子,喝下最后一口温水。

    随后。

    将杯底重重“磕”在桌面上。

    一锤定音。

    “从今天起,岭江的这片天变了。”

    “政法系统的刀把子,姓党,姓人民。”

    楚风云一挥手。

    “散会。”

    短短两个字,宛如大赦天下的圣旨。

    人群像退潮的工蚁。

    匆匆涌向门口。

    没有任何交头接耳。

    连眼神交流都不敢有。

    这帮惊弓之鸟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市局。

    把那些能够保命的旧底稿,一页不落地翻找出来。

    五分钟后。

    偌大的会议室彻底清空。

    只剩下楚风云、陈宇、李刚、王立峰和方浩几人。

    李刚转过身,面向楚风云。

    身姿笔挺,犹如一杆刚出鞘的长枪。

    “老板。”

    这是私下里的绝对效忠称呼。

    “武线的口子已经撕开。”

    李刚声音低沉有力。

    “这三天,我会对省厅内部进行最彻底的血洗筛查,把李志强的人全拔了。”

    楚风云微微颔首。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双手背在身后,静静看着窗外深秋的夜色。

    远处高架桥上的车流交织成一片暗红色的光影。

    那是数千万岭江百姓的万家灯火。

    陈宇走到他身侧,冷笑了一声。

    “今天这把火点透了。”

    陈宇单手插兜,语气嘲弄。

    “李志强那个称病的政法委书记,恐怕要在病床上惊得连夜拔针管了。”

    官场高干装病,是躲避风头、试探上意的惯用伎俩。

    住进高干病房,门外挂个谢绝探视的牌子。

    既能切断政敌的正面强攻,又能暗中指挥外围力量。

    但楚风云偏不按常理出牌。

    他转过头,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

    “他既然费尽心思想装病,我们就得把这出戏给他唱圆满。”

    这正是权力游戏中最残忍的猫鼠对决。

    楚风云冷锐的目光投向正在整理记录的方浩。

    “方浩。”

    “去联系省人民医院的院长。”

    方浩立刻合上笔记本,站得笔直。

    “老板,有什么指示?”

    “明天上午九点,把高干病区彻底封场。”

    “我亲自去病房,代表省府好好‘慰问’这位劳苦功高的李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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