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山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听京里朋友说过,我那朋友与这位神医却是有些交情。”
吴掌柜点头:“哦哦。圣医城的名头么,就是被他打响的。
呵呵,这城里,也有不少人受过他的恩情,安掌柜,西门官人,胡屠夫,甚至是大盗帮的盗跖……这位神医还真是位滥好人呢。”
许青山颔首:“我等对这位神医也是颇为敬仰。”
“阿爹,阿爹……”
这时,一道声音响起。
包厢门被撞开,一个一米九的大汉进入包厢。
这汉子生得格外丑陋,脸上全是脓包,头发也不打理,跟鸡窝似的。
他手里抱着一个玉猪,把猪屁股对着大家,另一只手牵着一条狗。
吴掌柜向大家介绍:“这是犬子。”
吴掌柜儿子憨憨笑着,揪着怀里的玉猪尾巴玩。
“哎,嘿嘿嘿,好玩,好玩好玩。”
这就是个傻大个嘛……许青山心道。
他环顾包厢,见其他人神色各异,徐青英盯着这傻大个,眼中更是充满嘲弄。
吴掌柜严厉训斥:“把怀里的东西放正,看你这是个什么样子。”
放不放正有区别么,这好像根本不是放正不放正的问题吧……所有人都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傻大个很听老爹的话,立刻翻了一下玉猪,将脑袋对着各位。
这猪脑袋丑的离谱,一张脸扭曲,嘴唇外翻,牙齿乌漆嘛黑,它那一双眼珠子更是猩红带黑。
很难想象这是用玉雕刻成的艺术品。
原本雕刻一只猪就够抽象了,现在搞成这副样子,e,怎么说呢,也就吴掌柜这儿子能欣赏得来。
吴掌柜笑呵呵地领着儿子坐下:
“犬子痴傻,倒是惹几位笑话了。”
程远峰打个哈哈:“没有没有,谁家还没有个傻儿子了。”
你给我闭嘴啊……凌思思几人刮了他一眼,不说话就不要说啊。
许青山闻言,却是心中一凛,他瞬间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吴掌柜原本就是土生土长的圣医城人,按照这片秘境的逻辑,圣医城的医道圣手妙手无双,什么病都能给治好,为何他儿子仍然是这副痴傻模样。
“吴掌柜,那位神医没有治好您儿子的病?”
此言一出,他见吴掌柜原本还和煦的笑脸一瞬间拉下,青白之色在上面交替。
“什么神医,那就是个庸医。”
吴掌柜更加暴怒,
“你们这些家伙,还说是那庸医的朋友,我看你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儿子,把这几个家伙全都打死!”
果然不对劲……在吴掌柜发怒的时候,许青山就有所戒备,他掏出金角棒,对着吴掌柜落下。
然而吴掌柜表现出与他年龄不符的身法,快速后撤,躲开了这一击。
“一起上,解决掉他们。”
没办法,到了这种情况,也只能付诸暴力。
许青山话音落下,却见身后仅仅是传出几道痴痴傻傻的笑声。
他暗道不妙,猛然回头,见到无常师姐,凌思思,程远峰几人咬着手指,傻愣愣坐着,脸上带着笑。
笑容憨态可掬,却格外诡异。
徐青英、余云锡这两个实力强些的,看起来还算正常,但动作也变得迟缓,嘴角忍不住上扬,脸上要带上那种标志性的傻笑。
许青山头皮发麻。
再这样下去,所有人都要变得和那傻大个一样。
“吴掌柜那儿子的病能够传染,我必须得解决掉他。”
他提着金角棒就上前。
“汪,汪,汪”
然而,这时候他儿子牵的那条狗窜出来,冲着他狂吠。
“去你的。”
许青山一脚踹下去。
却见那黄色土狗颜色变得漆黑,肩膀处又长出来两个脑袋。
三个脑袋一个是绿色,一个是蓝色,一个是红色。
脑袋成型后,同时向许青山发动攻击。
绿球、冰球、火球从三个方向飞来。
这生物,竟然和阴煞宗利用道法召唤出的邪恶三头犬一模一样。
许青山弹出一缕火苗,在空中一分为二,掠向绿球与冰球,召唤出黑水盾,挡在身前,硬抗住那火球。
他快速上前,一招横扫千军,把这三头犬扫开。
而后接近傻大个,一棍落下。
砰!
傻大个中棍,踉跄后退几步,却没有任何损伤。
??
许青山觉得不太真实。
他这一棍下去,就算筑基后期都得掂量掂量啊。
这时候,三头犬又从地上爬起,向许青山发动攻击。
不过好在他的队友也不是吃素的,余云锡控制着略显僵硬的身躯,召唤出巨树虚影,巨树藤蔓落下,啪啪啪把三头犬抽翻在地。
而后,余云锡身形在原地消失,下一秒已经出现在傻大个身前,对着他脑门砰砰砰就是几拳。
傻大个被打得七荤八素,可就是没见什么损伤。
余云锡这时表情和许青山一般无二。
许青山心念快速转动,而后惊呼。
“是玉猪,打那玉猪。”
一路走来,余云锡见识到许青山的阅历,对他也是颇为信任,他当即一拳挥出,落在那玉猪上。
玉猪脱手飞出,摔落在地,屁股对着各位。
这时,许青山见到,无常师姐等人那痴傻模样有恢复的趋势。
“先将他们给擒下。”
许青山吩咐。
余云锡当即照做。
两人一个对付吴掌柜,一个对付三头犬和傻大个,顷刻间就将他们制服。
余云锡捡起地下的玉猪:
“这玩意儿有什么特殊。”
许青山立刻出声提醒:“别看它的正脸。”
余云锡已经和那玉猪对视,身体又开始变得僵硬。
许青山飞起一脚,把他踹翻在地,然后捡起玉猪,用布将正脸罩住,拿猪屁股对准大家。
余云锡哼哼唧唧地站起身,扫了许青山一眼:“你这一脚好像有伺机报复的意思。”
自信点,把好像去掉……许青山本来就看不惯他和徐青英那丑女人一起欺负自家无常师姐,找个机会当然得来上一脚。
“你想多了。”
这时候,无常师姐等人也相继恢复。
“什么情况,我们完全被控制住了。”程远峰挠挠头,不明所以。
许青山解释:“关键是这玉猪,玉猪脑袋正对,会将我们控制。若是玉猪屁股对着大家,则是没有控制效果。”
他一把攥过吴掌柜,冷冰冰道:
“掌柜的,解释解释吧,这是什么情况。”
吴掌柜把头扭过去,对他来个不理不睬。
程远峰走过来,当场就是一脚,踹的他胸口内陷。
但这吴掌柜也是硬气,愣是没有什么话。
许青山又把他那儿子拉过来,金角棍架在人家脖子上。
“吴掌柜,我们也不为难你。
冤有头债有主。我们原本是来买布,你儿子拿这玉猪,要陷害我们,这熊孩子,我看不要也罢。
你不舍得打死,那我来替你。”
吴掌柜见状,果然变色:
“别,别打死他,他是三代单传,我老吴家指望着他留后。”
许青山棍子没有移动,淡淡道:“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我来问,你来答。”
吴掌柜点头。
许青山:“你儿子为何被治成这个样子。”
吴掌柜咬牙:“他就是个庸医,他也算是神医。我看他的名头都是吹出来的。”
许青山又问:“你儿子和这玉猪是什么关系,为何这玉猪能够让人疯癫。”
吴掌柜道:“那是有一位不知名的人送过来的。
那庸医治疗后,我儿子的疯癫症不但没有好,还变得可以人传人。
原本疯癫症在我儿子身上,和他接触久了就会疯癫,可那位好心人看他可怜,于是对他施法,将那疯癫症的病根转移到玉猪上。
玉猪面部的眼睛是阵眼,所以拿正面对着人,会让人染上疯癫症。”
许青山:“你要对我们动手,是觉得我们是神医的朋友。”
吴掌柜颔首。
许青山不动声色将木棍移开。
程远峰见状,不乐意了:“许青山,赶紧把他们解决掉,他要置我们于死地,难道我们还留着他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