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些与你的前程、安全、未来相比，不值一提！”

    “再者……”

    “那是京都，那是他们的地盘。”

    “京都人本就看不起外地人，京都出身的领导，更是眼高于顶。”

    “你去了人家的地方，还能讨着好？”

    “回来吧，回来咱们再想别的办法。”

    “我……没当好一个父亲，不能再当不好老师了。”

    刘青山话里有话，程竹能明显听出他语音中的伤感和落寞。

    他不知道自己和刘先生分开这几个小时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自己这位老师没心劲儿了。

    “老师，我师母和师姐是不是……出事了？”

    “没有！只是我觉得自己害了她们。”

    没说实话！

    程竹能明显感觉出刘青山分别前后的语气变化，可有些事情对方不说，自己也没办法主动帮忙。

    尊重一个人，最重要的便是尊重对方的隐私。

    “老师，我明白您的想法。我也希望自己不用面临这些麻烦。可现在的我，别无选择。”

    刘青山沉吟少许，缓缓地说道：“即便是我求你，你也不愿意回来吗？”

    求？

    程竹没想到刘青山竟然会用出“求”这个字。

    “老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能不能和我说实话？”

    “我刚刚见到了苏小芸。她刚从吴家出来，见到了吴老爷子和吴天懋。她说……”

    刘青山停顿片刻，似乎是在思考如何组织语言，也似乎是在考虑是否要告诉程竹真相。

    “老师，既然你已经开了口，就没必要隐瞒，实话实说就可以。”

    “唉……”

    刘青山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失望和无奈：“苏小芸说，吴天懋根本不想把女儿嫁给你。”

    “你和吴雪薇之间的婚事是吴老爷子一手的安排。”

    “现在吴老爷子病重，吴家的话事人是吴天懋。”

    “对方的意思是：以婚姻这种古老的方式作为结盟依据，已经跟不上时代了。”

    “吴老爷子那一套，要被摒弃！”

    “如果苏家不愿意把女儿嫁到吴家来，苏曼卿和吴俊之间的婚事可以作废。”

    “吴天祥和瞿晚秋之间的婚事亦是如此。”

    “而吴家，也不需要你这样一个上门女婿。”

    “当然了，他是儿子，孝顺是龙国的传统美德。如果苏家愿意嫁女，瞿晚秋愿意当这个续弦，明天的婚礼依旧。但吴老爷子答应的承诺，要么减半，要么重新和他亲自谈。”

    “程竹，你父母的事儿，八成和吴天懋有关，你去找刘封，和自取其辱没区别。”

    “现在的情况是：吴家变天了。”

    “你若是还想搭上吴家这班快车，就马上回来，低个头，把婚结了！”

    “虽然吴老爷子答应你的事情，没办法兑现，可吴雪薇毕竟是吴天懋唯一的女儿，他现在不接受你，以后也会接受的。”

    程竹闻言，脑海中浮现出吴老爷子那精明强干的模样。

    他实在想不到，那位老人会和普通人一样，在老年失去自己的权利和尊严。

    “程竹，你要是还当我是你的老师，就回来吧！”

    “老师，你觉得苏小芸这些话能信几成？”

    “你的意思……”刘青山的语气中产生了一丝质疑。

    但这份疑惑不是怀疑程竹的，而是怀疑苏小芸的。

    “老师，苏小芸和你一样，在经历了苏家的巨变之后，她已经不是以前的她了。”

    “当我第一次知道苏小芸和苏曼卿都要嫁到吴家时，我的第一反应便是：这两人中有一个是幌子。”

    “一户人家娶一对姑侄的有没有？有，但不会是同一天。吴家这种做法，明显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