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皮有凰纹，孔洞隐火煞，内部道韵暴烈紊乱……确实，确实像传说中的‘凰怨石’。”

    老者声音发颤，“若真是石化神凰卵……切不得，切不得啊！”

    连源术世家的人都这么说，众人再无怀疑。

    摇光圣子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林道友源术了得，本圣子佩服。不过……”

    他话锋一转：“规矩就是规矩。瑶池既然坏了规矩，总得给天下英雄一个交代。这样吧——”

    他看向林枫，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本圣子听闻林道友源术超群，前几日连切三块奇石，无一失手。今日，你我赌一局如何？”

    “赌什么？”

    林枫神色不变。

    “就赌石。”摇光圣子指了指石台上剩下的六块奇石，“你我各选三块，当场解石，以三块总价值定胜负。若你赢，今日瑶池收回凤凰巢之事，摇光不再追究，且前几日‘蒙面人’之事，摇光也不再追查。”

    “若我赢……凤凰巢归我，另外，林道友需当众向摇光致歉，并承认自己源术不精，误判石料。”

    园子里响起一片吸气声。

    这赌注，太大了。

    凤凰巢的价值且不说，前一个条件等于让摇光放弃追查“蒙面人”——那可是当众打了姚曦的脸。

    后一个条件，是要林枫自毁名声，从此在源术界难以立足。

    林枫还没说话，涂飞先跳了起来：“摇光圣子你打得一手好牌，你这赌注根本就不公平！凤凰巢本来就是凶石，你赢了得石头，输了也不过是不追究——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摇光圣子瞥了涂飞一眼，淡淡道：“那依涂公子之见？”

    涂飞梗着脖子：“你要是输了，除了不追究，还得赔林兄弟一万斤纯净源！”

    “可以。”

    摇光圣子爽快答应。

    他看向林枫：“林道友，敢赌否？”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枫身上。

    颜如玉轻轻拉了拉林枫的袖子，传音道：“摇光圣子背后必有源术高人指点，小心有诈。”

    林枫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安心。

    他抬头，迎上摇光圣子的目光，缓缓吐出一个字：

    “赌。”

    ……

    园子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林枫和摇光圣子之间来回扫视。

    赌约已定，再无转圜余地。

    瑶池圣女轻叹一声，素手微抬，石台上剩余的六块奇石依次亮起微光。从左至右，分别是:

    一、星辰石，磨盘大小，石皮黝黑，表面有点点银光闪烁，如同夜幕繁星。标价一万两千斤纯净源。

    二、麒麟踏，形似麒麟踏云，石皮青灰，四蹄位置有天然云纹。标价一万斤纯净源。

    三、九天瀑，一人高，石皮银白如瀑，隐约能听见流水之声。标价一万八千斤纯净源。

    四、枯木逢春，半截枯木状，石皮干裂，但顶端有一抹新绿。标价六千斤纯净源。

    五、顽石点头，人头大小，圆滚滚如鹅卵，平平无奇。标价五千斤纯净源。

    六、滴水穿石，巴掌大小，石皮湿润，有水珠凝结。标价三千斤纯净源。

    六块石头，总标价五万四千斤纯净源。这数目，足以让一个小型圣地伤筋动骨。

    “请三位前辈作个见证。”

    摇光圣子朝园子角落拱手。

    那里坐着三位老者，皆是北域有名的源术师，被瑶池请来坐镇。

    其中一位灰衣老者起身，拱手还礼:“圣子客气。老朽三人今日便厚颜做个裁判，必当公正。”

    摇光圣子微笑颔首，转身看向林枫:“林道友，三柱香时间，你我各选三石。先选后选，抽签决定？”

    “不必。”林枫摆手，“圣子先选便是。”

    这话一出，园子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涂飞急得直拽林枫袖子:“林兄弟，你傻啊！让他先选，好的不都被挑走了？”

    李黑水也皱眉:“是啊，那‘九天瀑’标价最高，一看就是好东西。”

    林枫只是笑了笑，没解释。

    摇光圣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温和:“既然如此，本圣子便不客气了。”

    他迈步走向石台，身后跟着一位不起眼的灰衣中年人——正是先前指点他的源术师。

    两人在六块石头前驻足，低声交谈。

    姚曦坐在椅上，紫眸盯着林枫，嘴角噙着一丝冷笑。她不信林枫能赢——圣子身边那位源术师，乃是摇光花大价钱从源术世家请来的客卿，浸淫源术近百年，眼力毒辣。

    姬皓月神色平静，海上升明月的异象缓缓流转，不知在想什么。

    姬紫月则攥着小拳头，低声嘟囔:“林大哥一定能赢……”

    叶凡伪装成的“古风”站在角落，黑皇蹲在他脚边，传音道:“小子，你看林枫的胜算几何？”

    叶凡目光扫过六块石头，沉默片刻，传音回道:“他既然敢赌，必有把握。只是……我不明白他为何要让对方先选。”

    “装呗！”黑皇撇嘴，“这些搞源术的都这德性，就喜欢玩深藏不露那一套。”

    三柱香时间，过了一炷香。

    摇光圣子终于动了。

    他首先指向“星辰石”:“这一块。”

    灰衣源术师点头，显然早就看中。

    接着是“麒麟踏”。

    最后，他的手指落在标价最高的“九天瀑”上:“第三块，就它了。”

    三块石头，总标价四万斤纯净源——几乎是六块石头里最贵的三块。

    园子里响起一片吸气声。

    “好家伙，专挑贵的！”

    “废话，贵有贵的道理，这三块出宝的概率最大。”

    “那林道友岂不是只能选剩下的三块便宜的？这还怎么比？”

    众人看向林枫，目光复杂。

    瑶池圣女眼底闪过一丝忧色。

    颜如玉却神色平静，只是轻轻握住林枫的手，传音道:“枫郎，可有把握？”

    林枫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安心。

    他迈步上前，在剩余三块石头前站定。

    “枯木逢春”“顽石点头”“滴水穿石”，三块加起来标价才一万四千斤纯净源，不到摇光圣子所选的一半。

    “林道友，请。”

    摇光圣子微笑，笑容里带着胜券在握的从容。

    林枫没急着选，他俯身，仔细看着每块石头。

    九霄洞玄真瞳悄然运转。

    “枯木逢春”在他眼中逐渐透明——石皮之下，干枯的木纹深处，一点青翠的生机正在萌动。

    那生机不是草木，而是一枚莲子状的晶石，表面有天然青莲纹路，散发着浓郁的生命精气。

    青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