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株神木叫什么名字、活了多久、从何而来，没人知道。
只知道它每隔三百年开花一次，花开为市，花落归寂。所以取名归寂。”秦无咎贴心的给姜扶解释。
“走，我们进去看看？”
顾惊寒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低头，凑到她耳边，“师妹觉得比普通的地下市场如何？”
姜扶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自是极好。”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直起身，眼底一片温柔。
师妹瞪人的样子，真是好看。
“走吧。”
墨临月说着已经往前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向姜扶，用目光示意她跟上。
姜扶深吸一口气，跟在后面。
幽夜走在姜扶右侧偏后一步的位置，这个角度，既能护着她，又不挡她的视线。
裴晏则走在左侧，轻声给她解释。
“那些粉色的花是商业区，金色的是拍卖场，紫色的……咳，紫色最好别去。”
“紫色的怎么了？”
“没什么。”顾惊寒回头，笑容意味深长，“想去的话，我带你去。”
另外四人同时投来刀子似的目光。
顾惊寒眼神挑衅，“有问题吗？”
一行六人来到最大的一朵粉花下方，花瓣微微张开一条缝，像一道门，里面透出柔和的光。
秦无咎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姜扶先进。
姜扶迈步进去。
花瓣内侧是一条街道。
街道的地面是花瓣本身，柔软而有弹性，踩上去像走在最名贵的地毯上。
两旁是各色店铺，像鸟巢一样挂在花壁上，由藤蔓编成的扶梯相连。
头顶是层层叠叠的花瓣，透进来的光经过过滤，变成金粉色，柔和得像梦境一般。
街道上人来人往，除了人族修士，还有妖修，魔修，甚至还有几个身形高大的异族。
他们或行色匆匆，或驻足挑选，或三三两两聚在路边交谈。
姜扶愣愣地走了几步，忽然停下，低头看向自己的脚。
“怎么了？”裴晏关切地问。
“这个地……”她轻轻跺了跺脚，“还挺软的。”
“这是活的。”秦无咎解释道，“整朵花都是活的，你现在踩的是花瓣的内表皮，有感觉很正常。”
一行人往里走。
街道深处传来阵阵喧哗，紧接着是一阵阵奇特的香味袭来，格外诱人。
“那边有吃的，我们去那边看看。”姜扶眼睛一亮，抬腿就往前冲。
自从九转缠情莲在体内发芽，她感觉看啥都想吃。
墨临月下意识伸手想拦，却捞了个空。
裴晏和幽夜同时抬步跟上。
秦无咎快步走在她身侧，顺势介绍，“那是地火食街，用的是花蕊里采的花蜜和……”
“等等，”姜扶忽然停下，回头看向落在最后的顾惊寒。
“顾师兄，你怎么不走快点？刚才不是还说要带我去紫色花吗？”
顾惊寒最喜欢粘粘糊糊的，这会儿居然走这么慢，不对劲。
他脚步一顿，“我只是在想，师妹难得这样鲜活，真好。”
姜扶平时都是一副很平静淡漠的样子。
这样鲜活的她，感觉连他们之间的距离都近了不少。
姜扶闻言笑盈盈地看着他。
他慢悠悠地走过来，路过她身边时压低声音：“紫色的花朵我们独处的时候带你去。”
说完大步往前走去，不给其他人反应的时间。
姜扶愣了一下，然后弯起眼睛，跟上。
“那个是什么！会发光的糖葫芦吗？”姜扶的目光很快被吸引。
“这是蕊珠果。”
姜扶话刚落音，裴晏就贴心的买好了，一边递给她一边解释，“只长在花蕊深处，三年才结一串，外面的蜜是……”
他没说完，姜扶已经咬了一口。
“好吃！”
姜扶眼睛弯成月牙，“甜甜的，还有一点点酸。”
裴晏看着她嘴角沾着的一点蜜，沉默了一瞬，抬手，又放下了。
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指腹在她嘴角轻轻一抹。
是顾惊寒。
他将沾着蜜的手指放进自己嘴里，舔了一下，“确实甜。”
其他几人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这个狗东西。
墨临月若无其事地往前一步，正好隔开顾惊寒和姜扶之间的距离，指着前方说。
“前面还有烤雷鸟串、蜜渍蜂蛹、花粉面条，你想先尝哪个？”
“蜂蛹吧。”听起来比较吓人一些。
“好。”说着就拉起姜扶往前走。
后面几人暗骂不要脸，还拉上手了，然后提步跟上。
蜜渍蜂蛹的摊子在一条岔路上。
说是岔路，其实是花瓣之间的一道褶皱，往里走几步，两侧都是卖小吃的店铺。
空气中飘着各种香味，甜的咸的辣的，混在一起，烟火气十足。
摊主是个老太太，看不出修为，正用一把小铲子翻着锅里金灿灿的蜂蛹，旁边摆着几个罐子，分别装着不同颜色的蜜。
“要哪种？”老太太头也不抬，“普通的，蕊心的，还是……那个。”
姜扶好奇，“那个是哪个？”
老太太终于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跟着的五个人，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小姑娘，第一次来归寂吧？”
“您怎么知道？”
“那个。”老太太指了指那罐黑色的蜜，“是花蕊深处的蜜，三百年才采一次，甜是真甜，就是吃完容易……。”
姜扶愣住，好奇心被放大，“容易什么？”
“情欲放大，冲动变多。”老太太的语气平静，“年轻道侣爱买这个，小姑娘，你带着这五位道侣……想试试？”
姜扶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红了一下。
墨临月的脸有些沉。
但是顾惊寒笑了。
秦无咎轻咳一声，“说笑了，我们只是——”
“我们只是带她来吃普通蜂蛹的。”幽夜突然开口，打断了秦无咎的话，声音平静，“一份就行了。”
老太太看了他一眼，似乎有点意外，然后笑了，“好，一份普通的。”
她麻利地装好，然后递给幽夜。
幽夜接过直接喂到姜扶嘴边，“来，阿扶张嘴。”
“我自己来吧。”
“就显着你有手似的。”顾惊寒鄙夷道。
“没办法我手快，有人又嫉妒了不是？”
幽夜那双澄澈无比的紫眸化作狗狗眼无辜的盯着姜扶，似乎她不张嘴，他就要心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