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没有了之前的神魔状态,却散发着一种更加危险的气息。
这种形态下,宇智波斑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流逝。
“只能够再坚持两分钟了么……或许,更短。”
“不过,已经足够了!”
“一护,来吧!!”
宇智波斑的笑容灿烂得如同朝阳,高喊着一护的名字,冲杀了过去。
“要上了,斑!!”
一护也是清喝一声。
“铿!铿!铿!——”
拳脚、刀扇、肘击、膝撞……两人以快到极致的速度,在方寸之间展开了近身搏杀。
这不再是单纯的力量碰撞,而是最纯粹的意志较量。
在这一次次的碰撞中,一护感觉自己的意志正在被洗涤、被凝练、被升华,犹如被神火反复淬炼的精钢。
那些杂念,都被一一驱除。
他细细体悟着阴阳遁的运转,体悟着力量的真谛。
实力也在这一次次的磨砺中悄然进步,如同洪流奔腾呼啸着,向着更高的境界冲击。
“唰!”
突然,两颗青绿色的光球出现在一护的身后,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什么?求道玉?!!”
一直暗中观战的黑绝,看到这一幕后,不可置信。
求道玉!
是这个世间所有术的极致!
是汇聚阴阳五行之力才能融成的终极力量!
“不对不对,不是求道玉。”
黑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见过母亲和羽衣的求道玉,都是漆黑色的,宛如宇宙星空般深邃。
而一护身后的这两颗,却是青绿色。
“但是……真的太像了!这种阴阳五行合一的气息,不会错的!”
就在黑绝为之惊疑不定的时候,那两颗青绿色的光球瞬间被一护牵引在手上。
阴阳遁流转,瞬息覆盖在了黑剑之上。
原本漆黑的剑身,瞬间被渲染成了璀璨的金色,散发出令人不敢直视的光芒。
【金轮转生爆】!
那金色神剑闪耀着令人胆寒的锋芒,宛如一轮璀璨的烈日。
宇智波斑看着眼前这柄金色神剑,眼睛眯起,一种极致的危机感,瞬间爬上了他的心头。
可是,他却笑得更加灿烂了。
“哈哈,就是这种感觉!”
他没有后退,没有闪避,举着镰刀和焰团扇,正面迎了上去。
“咔!”
伴随一声清脆的断裂声,镰刀应声崩断。
“啵!”
紧接着,金色神锋以无可阻挡之势,洞穿了宇智波焰团扇的防御。
“斑,还没完呢!”
一护低喝一声,金色神剑继续推进。
蓝紫色的须佐御神袍再也承受不住,在“咔咔”的碎裂声中,如晶片般层层剥落消散。
“噗嗤!”
洞穿了宇智波斑的胸膛。
“呼!呼!”
“咳咳……咳咳咳……”
宇智波斑不住地咳血,血液从嘴角不断涌出。
本来,以他的体质,再加上柱间细胞的恢复力,这种贯穿伤根本不算什么。
可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对方剑上那股阴阳遁之力,正在他的体内疯狂肆虐,与他自己的力量互相冲击、互相封锁,阻断了他的恢复能力。
输了啊!
感受着体内见底的生命能量,宇智波斑没有不甘,没有愤怒,反而异常平静地迎接自己的死亡。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的日向一护。
“一护,你说,时间,是不是很奇妙的东西?”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疲惫,也带着几分感慨。
“它能让我变得苍老孱弱,也能够诞生如你这般的强者。”
“我曾经以为,柱间死后,这个忍界就彻底完了,就只剩下一群碌碌无为的废物。”
“没想到……没想到啊……”
“有了你,这个忍界,终不至于变得无趣。”
血液汩汩流出,生命力在迅速流逝。
宇智波的眼神渐渐变得黯淡。
“一护,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这样也好……”
“本来还要以此残躯苟活几年,但现在,能结束在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中,也是值得的。”
宇智波斑又看向一护,眸光复杂。
在心里,他对着眼前这个他认可的对手,默默说道。
“一护,我现在越来越期待,日后我以全盛之身回到忍界的时候了。”
“那时,即便没有柱间,但还有你这样的人做对手,也不算太无趣。”
“继续成长吧……希望到时候,你能成长到我期待的高度。”
渐渐地,宇智波斑眼睛里的光芒开始涣散。
他的眼前仿佛出现了一道虚幻的跑马灯,无数熟悉的画面飞速闪过。
他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与柱间在南贺川边的树林中欢笑切磋,讨论着建立村子的梦想,看到了两人后来又反目成仇……
“柱间啊。”
“在这最后的时刻,真想再看到你啊。”
啪嗒。
他的双手无力地垂落下来,生命气息,彻底熄灭。
一护看着宇智波斑的尸体,一动不动,连插在其胸口的黑剑也没有拔出来。
他,默默恢复着自己的查克拉与体力。
同时,他的转生眼始终没有关闭,死死锁定着宇智波斑的尸体,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过了许久。
“嗡——”
突然,眼前的空间开始抖动、扭曲起来。
宇智波斑那原本毫无生机的尸体上,出现了变化。
仿佛有什么奇奥波动若隐若现,紧接着,一股极为微弱的生命气息,不可思议地从宇智波斑的尸体上复苏。
原本紧闭的双眼,也睁开了。
“额??”
睁开第一眼,宇智波斑看到了静静站立在自己面前的一护。
同时,胸口传来的剧痛让他注意到,自己的身体依然被那把黑剑钉在地面上。
“【伊邪那岐】,宇智波一族的禁忌之术。”
一护淡淡开口,语气平静。
“能够以写轮眼失明为代价,短暂的扭曲现实,将所有对自己不利的事情,包括死亡,都变作没有发生过的事。”
“你不会以为我不知道吧,斑。”
“……”宇智波斑。
当年,在终结之谷与柱间的那场决战,他就是靠着这门禁术假死遁世。
方才,他想要故技重施,借此脱身,没想到竟然被一护看穿,还提前做好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