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风火边境,木叶前线大营。
潮湿的风里,弥漫着散不去的血腥味与硝烟味。
中军大帐内,大蛇丸伸出舌头,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
斜睨了一眼身旁面无表情的纲手,森黄色的竖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随即又迅速隐去,恢复了那副阴恻恻的模样。
“纲手,千代那边又用了新型的毒药,前线已经有三十多个忍者中毒倒下了,医疗班束手无策。”
“……我知道了。”
纲手的声音有些沙哑,她缓缓站起身,伸手掀开了帐幕的门帘。
迎面而来的,是比帐内浓郁数十倍的血腥味。
“唔——”
纲手瞬间紧闭双眼,死死咬住了下唇,哪怕拼尽全力深呼吸,依旧止不住地浑身手脚颤抖,连一步都迈不出去。
昔日里那个在战场上横冲直撞“医圣”,此刻却像个无助的孩子,被心底的恐惧牢牢锁住。
在她身后,大蛇丸看着昔日同伴落到这般境地,连起身帮扶一下的意思都没有。
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
“纲手大人,我带你过去吧。”
就在这时,一道温婉柔和的女音轻轻响起。
一双手稳稳地搀扶住了浑身颤抖的纲手,同时身形一侧,不动声色地站在了纲手与外界之间,隔绝了那扑面而来的血腥气。
闻到那股熟悉的、淡淡的白梅香气,纲手紧绷的身体松弛了几分。
“啊,是野乃宇啊,走吧。”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
两人缓缓朝着医疗班的方向走去。
却没有进入那间满是伤患与血腥气的医疗大帐,而是拐进了另一间独立营帐,是特地为纲手准备的。
营帐简陋,却收拾得一尘不染,格外整洁。
里面不仅摆放了齐全的医学仪器与药剂,更是提前施加了多层隔绝结界,彻底挡住了外面所有的血腥气。
一踏入这里,纲手身上的异状瞬间消失不见,又恢复了平日里那个雷厉风行、干练果决的模样。
“野乃宇,把伤者的病理分析报告,还有毒药的药性检测报告都拿过来。”
“是,纲手大人。”
野乃宇温柔应着。
从怀里拿出了几份条目清晰的报告,递到了纲手面前。
随即,两人便坐在桌前,一同分析起毒药的成分、作用机理,研究破解的配方。
当然,大多时候都是纲手点明核心的破解思路,野乃宇作为助手,完成药剂的调制与配比。
没过多久,甚至不到二十分钟。
野乃宇便拿着刚刚配制出来的解毒药剂,走出了营帐,前往医疗班救治中毒的忍者。
“哐当!”
纲手靠在椅子上,闭上眼,轻轻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稍作休息。
当初火影办公室的会议上,转寝小春提出让药师野乃宇担任医疗班负责人后,猿飞日斩再三权衡,最终还是让纲手出马。
毕竟,千代的毒诡谲多变,整个忍界,除了纲手,再也找不出第二个有十足把握能与之抗衡的人。
但考虑到自己这位女弟子的现实状况,猿飞日斩为她配了一位助手。
也就是药师野乃宇。
这样一来,纲手可以不用亲自接触伤患、直面鲜血,只需要在幕后坐镇,破解毒药,制定治疗方案。
而纲手在亲自考察过野乃宇的医疗忍术水平后,也同意了这个方案。
她坐镇幕后,由野乃宇代她出面,救治伤患、管理医疗班的日常事务。
若是遇到千代研制的难解奇毒,便由野乃宇将药性分析报告送来,纲手研制出解毒配方后,再交由野乃宇大批量调制、分发。
如此一来,两全其美,也避免的纲手的恐血症难题。
几场战斗打下来,野乃宇不仅展现出了惊人的医疗天赋,学习能力更是快速,自身的医疗水平在实战中飞速提升。
同时也凭着温柔的性格、精准的救治、极强的责任心,得到了医疗班所有人的敬服。
她与纲手之间,虽然没有师徒之名,却结下了师徒之实。
“真是个优秀的医师,一直待在情报班,实在是太可惜了。”
营帐里,纲手看着野乃宇离开的方向,喃喃自语。
她太清楚自己的情况了。
恐血症一日不除,她就一日无法再回到医疗班,主持大局。
可这个自己辛辛苦苦、从零开始搭建起来的木叶医疗体系,就这么不管不顾,她也实在放心不下。
以往,她是真的找不到一个能接下这个担子的合适人选,可现在,野乃宇的出现,让她看到了希望。
“还是再看看吧,看看野乃宇的心性器量,到底能不能扛得起这份责任。”
纲手轻轻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
风火边境的战场,就这么陷入了僵持。
木叶本以为凭着自身的硬实力,能很快打垮砂隐的进攻,结束这场边境冲突。
可结果,真的被猿飞日斩当初的话一语说中。
当看到砂隐率先对木叶出手,云隐和岩隐也按捺不住了,几乎是同时出兵,朝着火之国的边境线发起了突袭。
一夜之间,木叶陷入了三面受敌的窘境。
猿飞日斩焦头烂额,只能无奈的见招拆招,紧急调派自来也前往西北边境,抵挡岩隐的大军。
又让波风水门率领精锐,前往东北边境,应对云隐的突袭。
同时,他严令侦察班,二十四小时盯紧雾隐和雨隐两方的动静,严防他们趁虚而入。
“这次的战争,山椒鱼半藏肯定会横插一脚。”
“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发难?”
火影办公室里,猿飞日斩狠狠吸了一口烟,语气里满是疲惫。
“至于雾隐,上次忍界大战他们只用了骚扰式的战术,实力保存得最完整,那支“忍刀七人众”,据说有着围杀“影”的实力……”
这些日子,他前后派人给日向一族送了数次消息,言语间反复询问一护什么时候能出手,可始终没有得到正面回复。
日足每次都是顾左右而言他,用各种理由搪塞过去。
如果不是日向一族在战争期间,几乎把族里能调动的忍者都派到了前线,猿飞日斩都怀疑他们是不是通敌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日向一族所谓的“派出全部战力”,也不过是放在明面上的五成力量而已。
真正的核心,已经被一护分批带到了蓬莱星。
猿飞日斩和木叶的高层们,也在反复琢磨这件事。
日向一族情愿把“全部力量”都派到前线,也不愿意让一护出手,到底是为什么?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难道是怕一护在战场上目标太明显,被敌国的顶尖战力联手针对?
还是说,他们是在养精蓄锐,留着这张底牌,应对更糟糕的局面?
毕竟,其他各国的影级战力,比如各村的影、尾兽人柱力,都还没有真正出现在战场上。
没人能给出答案。
而此时的风火前线,木叶大营的入口处。
一阵熟悉的、淡淡的白梅香气随着晚风飘过,野乃宇牵着一个银灰色头发的小男孩,缓缓走回了营地。
小男孩的脑袋上缠着厚厚的绷带,似乎是受伤了。
眼神怯生生的,紧紧攥着野乃宇的衣角,躲在她的身后。
“野乃宇,这孩子是……?”
刚从营帐里出来透气的纲手,看到这一幕,不由得走上前,好奇地询问。
“纲手大人,这是我在附近的战场废墟里救下的孩子。”
野乃宇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心疼,摸了摸小男孩的头。
“他的脑袋受了伤,什么都不记得了,连自己的名字都想不起来,能不能请你帮忙看看?”
纲手蹲下身,指尖萦绕着莹绿色的查克拉,细细探查了一遍银发男孩的身体。
最终,在野乃宇期待的目光中,轻轻摇了摇头。
“这孩子的大脑结构是完好的,没有异常,查不出他失忆的原因。”
人的大脑,本就是世间最精密、最复杂的造物。
它有着数以千亿计的神经元,构成了纵横交错的神经网络。
既能处理海量的外界信息,也能支撑起高级的思维活动与复杂的决策判断,更有着近乎无限的学习与适应能力,能在瞬息万变的环境里,不断调整、不断成长。
哪怕是站在忍界医疗忍术顶端的纲手,也不敢说自己完全明白大脑的奥秘。
她唯一能确定的,是这个银发孩子不是敌国派来的间谍。
对方的大脑里很干净,没有任何咒印或是封印术的痕迹,浑身的肌肉筋骨都松弛稚嫩,没有半分经历过忍者专项训练的痕迹。
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战争孤儿。
“检查不出来么?”
野乃宇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失落,随即又温柔地俯下身,轻轻抚摸着银发小孩柔软的头发,脸上满是怜惜。
“野乃宇,你想把他带回村子?”
纲手抱着胳膊,一眼就看穿了野乃宇心底的想法。
“是的,可以吗,纲手大人?”
野乃宇立刻抬起头,眼里带着希冀。
“……”
纲手沉默了一瞬。
按照木叶的规矩,这自然是不行的。
木叶也有孤儿院,收容的大多是本村忍者或平民的遗孤,或是火之国境内的平民孤儿,再不济,也得是身份背景能查得清清楚楚的孩子。
像这种来路不明的战争孤儿,木叶能给一口吃的,保证他不饿死,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除非,是被特殊部门看中,比如团藏那个家伙的“根”,最终只会被培养成没有感情的杀人工具,成为战争里随时可以丢弃的消耗品……
这话,纲手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她细长的秀眉轻轻一挑,瞅见野乃宇看向孩子时,眼底化不开的温柔,最终洒然一笑,摆了摆手。
“啊,当然可以!”
不过是个孩子罢了。
再说了,就算真的有问题,以她的身份,真要把这孩子带回村子,又能怎么样?
木叶还没人能因为这点事,来找她的麻烦。
“真的吗?太好了!”
野乃宇瞬间喜笑颜开,高兴地按了按银发小孩的小脑袋,眼里的光都亮了起来。
银发小孩不知道野乃宇在高兴什么。
可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真心与暖意,于是也跟着咧开嘴,露出了一个笑容,怯生生的,又很灿烂。
“对了,这孩子总不能一直没名字,你想好给他取什么名了吗?”纲手开口问道。
“名字么?”
野乃宇微微一怔。
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只顾着心疼孩子,竟一直忘了给他取个名字。
这孩子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自然也不知道自己叫什么。
可名字,从来都不只是一个简单的标识符。
它是一个人与世界建立联系的第一座桥梁,没有名字的人,就像风中的浮萍,永远找不到扎根的地方。
野乃宇半蹲下身,温柔的目光与孩子平视,想起了第一次见到他时,他头上戴着的那顶破损的武士头盔。
“…兜,怎么样?”
她轻声念出这个名字,语气温柔得像春日的风。
“兜?”
银发小孩低声呢喃着。
兜,指的是武士的头盔,也是他与眼前这个人相遇的最初印记。
“对,姓氏的话,就跟我一样吧,兜,药师兜。”
野乃宇眯起眼睛,笑得眉眼弯弯。
“这个名字,你喜欢吗?”
药师兜??
银发小孩先是愣了几秒,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
“嗯!我叫……药师兜。”
我有名字了。
是眼前这个人,给了我名字。
我……不再是一无所有了。
“那么,兜,以后要多多关照哦。”
当野乃宇呼唤出这个名字时,银发男孩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一双温暖的手轻轻捧住。
第一次,他如此真切地感受到了自己的存在。
他用力点了点头,小声地回应。
“嗯,请……多多关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