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柄【枪刃】,是土御门贵将的得意之作。
他将古法铸剑之术,与枪械工艺熔于一炉。
无论是斩鬼,还是杀人,都无往不利。
看着一护身形灵动,四处躲闪,始终不与他正面硬拼,土御门贵将的眼底掠过一抹寒光。
他冷声道:
“日向一护,你不是口口声声要斩杀我吗?”
“只会像丧家之犬一样逃跑的话,可做不到这种事。”
话音未落,一道森冷的黑芒便悄然而至,直指他的咽喉。
土御门贵将腰身一拧,身形侧转,手臂沉腕一压。
枪刃横封,精准格开陡现的黑剑。
“铛铛!!”
“铿铿!!”
金属交击声接连炸响,火星迸溅。
在月下划出细碎的光弧。
此时,一护通过白眼,看穿了对方的子弹已然打空。
当即切换战法,摒弃所有花哨技巧。
以快打快,以力拼力。
两道身影动如雷霆,化作两道流光,在林间飞速穿梭。
恍如缩地成寸,寻常人站在一旁,连残影都看不清,只能听到呼啸劲风。
明明只有两把兵刃,却在高速交击间,舞出千剑万剑的光影,层层叠叠。
火星迸发,流光闪耀。
一护顺着对方剑刃的力道,身形如影。
柔时,剑招如绵里藏针,沾粘随化,如同柳絮拂风,看似无力,却能借力打力;
柔时绵里藏针,沾粘随化。
刚时冷弹崩炸,迅如闪电惊雷。
土御门贵将的身手,也不容小觑。
在【真人丹】的加持下,更是如虎添翼。
每招每式,都狠辣刁钻,招招直指一护的要害。
每一式劈出,剑气纵横。
恍如天剑降世,还伴着阵阵嗡嗡闷哼。
似是将天雷凝于剑上,恍如雷神在世。
周身萦绕着一股莫名的威严。
一护心底暗赞。
土御门贵将的剑术,凌厉、霸道,又不失精妙,在他所遇的对手中,当属魁首。
“砰砰砰!”
“轰轰轰!”
一声声爆响接连传来。
狂风卷动,气劲四溢。
脚下的地面,被气劲犁出一道道深浅不一的沟壑。
四周的草丛被削平,树木被切割得稀零八碎。
“这是什么剑法?”
一护的声音透过层层剑光剑网传出。
清晰明亮,没有丝毫气短之相。
“【雷切】。”
土御门贵将的语气平淡,却难掩骄傲。
剑锋横扫。
“这是我土御门一族的古传武学,一剑出,惊雷落,可断人间一切阻碍!”
此时,【真人丹】的效力,已在他体内转化。
他的身躯,正朝着非人的境地飞速蜕变。
战斗至此刻,他的力量、速度,不仅没有丝毫减弱,反而随着身体的异化,变得愈发强悍。
【雷切】?
一护心神猛地一动。
这个名字,与他记忆中某招忍术的名字,一模一样。
手上的动作,下意识慢了一刹。
就是这短短一刹的破绽,被土御门贵将瞬间捕捉。
他手腕猛地一翻,枪刃如同毒蛇出洞,直插一护的腰腹要害。
快,准,狠。
所幸,一护的【八卦-听劲】,早已炉火纯青。
身体自发反应。
腰身一拧,一个侧身,堪堪躲开剑锋。
同时以腰为轴,右腿如弹簧,突兀弹出,快如闪电,踢向土御门贵将的腰。
这一脚,用上了柔拳法的精髓。
起势时无声无息,看似轻柔无力,可一旦踢中,便能瞬间截断对方的经脉,让其失去对身体的掌控。
土御门贵将的反应也极快。
察觉到危险,左手当即化掌为剑,掌缘劲力吞吐,凌厉如刀,狠狠削向一护弹出的腿。
两相接处的刹那,土御门贵将就觉手臂一麻。
酸麻感瞬间蔓延全臂,还伴着一阵刺痛。
力道当即泄了大半。
“这股奇怪的感觉……”
他眉头紧蹙,低头看向自己左臂。
“是你刚才用的拳法?!”
“原来,还能将这种阴柔的技巧,用在腿劲上么。”
左臂失去知觉,无法动弹。
一护抓住这空隙,剑刃连挥,快如残影。
“呲!呲!呲!”
土御门贵将身上,当即多了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可仅仅一个呼吸的功夫。
他左臂的麻木感消退。
胸口的血痕,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愈合。
除了衣衫上的破洞,再无半点伤痕。
两人都是身经百战的高手。
善于捕捉敌人的细微破绽。
善于捕捉敌人的破绽,可又能在破绽出现的瞬间,立马变招挽回局面。
这般棋逢对手的厮杀,可谓是将遇良才。
“这是什么拳法?”
土御门贵将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开口询问。
手中的枪刃却丝毫没有放缓攻势。
“【柔拳法】,日向一族秘传。”
话音未落,一护已然使出秘剑【燕字回时】。
身形一闪,瞬出三剑,直逼对方要害。
“日向一族?”
土御门贵将不解,格挡的动作却丝毫不慢。
“没听说过啊!难道是隐世家族?”
就算再隐世,他土御门一族的典籍中,也不该没有记载。
除非,这一族是最近几年才兴起,还在蛰伏之中。
一护却未应声,只是专心应对攻势。
他很清楚,此刻必须节省体力。
方才一番激战,无论是查克拉还是体能,都消耗不小。
如今,又要与身体异化的土御门贵将死战。
就算他体能超凡,气脉悠长,回气迅速。
可对方的状态,却像是被恒定在了巅峰。
方才那般重伤,他的力量和速度,竟半点未受影响,这才是最棘手的地方。
十五分钟过去,战斗未歇。
三十分钟过去,厮杀依旧。
一个小时过去,刀剑交击的脆响,依旧在山林中回荡。
一护紧抿着嘴唇,脸色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
气血翻腾剧烈,他快拿捏不住了。
整整一个小时多的高强度厮杀。
他的精神高昂,意志纯粹如一。
可身体的疲惫与不适,却无法忽视。
他,终究是血肉之躯,有着人类的极限,而非不死的恶鬼。
前半个小时,一护占据上风,主动进攻,步步紧逼。
剑刃翻飞间,他给土御门贵将留下了上百道深浅不一的剑痕,伤口密密麻麻,遍布全身。
如果是换做寻常人,早已血尽而亡,连尸体都凉透了。
可对方只需转瞬之间,便能痊愈如初。
随着体能消耗剧增。
一护的力量和速度,都弱了一大截。
后半个小时,两人攻守易位。
一护只能收起攻势,转为防守。
剑轮流转,死死护住周身三尺之地。
“怎么啦?日向一护,这就不行了吗?”
土御门贵将放声大笑。
“一开始那副胜券在握的气势,去哪了?哈哈哈!!!”
他的脸上满是得意。
先前一直被一护死死压制,如果不是【真人丹】让他的身躯异化蜕变。
恐怕,他真的会死在一护的剑下。
“刚才的战斗烈度,对我来说,连热身都算不上。”
“我能陪你打上一整天。”
他手中的枪刃疯狂挥舞,四方剑影,重重叠叠。
“而你,日向一护——”
“还能坚持多久??”
他脸上满是狂傲,仿佛已然看到了胜利。
这就是【真人丹】的力量啊!
以往以人类之躯,他最多只能施展几次【雷切】。
身体便会承受不住雷劲反噬。
如今,他却能无限制施展。
每一剑的威力,都是全胜之力。
“雷切!!”
土御门贵将放声大喝,周身雷劲暴涨。
再次使出这招秘剑,力道比先前更盛。
一护不敢大意,急忙横剑格挡。
“铛——!”
一声巨响。
巨大的冲击力传来。
一护身形不受控制,倒飞出去。
半空之中,他猛地扭身。
腰腹发力,一个利落的后空翻。
将枪刃传来的巨力,尽数卸去。
脚掌轻落地面,没有丝毫踉跄。
面对土御门贵将的戏弄与嘲讽。
他没有选择开口反击。
闭紧嘴唇,眉头微蹙。
全身心沉下心,调控着体内翻涌的气血。
每一次呼吸都绵长平稳。
只为稳住紊乱的气息,不让自己露出破绽。
土御门贵将远远看着。
见一护周身萦绕着白雾,整个人仿佛泡在温泉里般冒起热气。
他脸上露出几分假惺惺的惋惜。
语气高傲,带着怜悯。
“日向一护!”
“这就是身为凡人的你的悲哀啊!”
“明明拥有如此高深的武道修为。”
“却被这具脆弱的人类之躯,死死限制住了未来。”
一护心中暗喜。
正巴不得对方多说几句话。
好给他争取更多调息回气的时间。
等对方话音落下,他才缓缓开口。
“凡人?”
“真是傲慢的形容!你这是自比神明么?”
“说到底,你也不过是依附鬼的力量。”
“诞生出的另一种异类罢了。”
土御门贵将眼神微冷。
瞬间看穿了一护的打算。
可他并不在意,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能将对方击飞一次,就能将其斩杀。
多说几句,不过是猫捉老鼠的戏谑。
“哼!到底是凡人之见。”
他背手而立,一副高高在上的说教姿态。
“拘泥于狭隘的视角,看不到事实的本质。”
“迷信自己的情感,看待事物时,只会困在自己的成见里。”
“固执,又无知。”
语气里的鄙夷,毫不掩饰。
“八百年前,鬼杀队连影子都没有的时候。”
“是我土御门一族,带头撑起了世间的安宁。”
他语气陡然铿锵。
“没有土御门,就没有如今!”
话音一顿,他向前踏出一步。
眼神锐利,接连发问。
“什么是人?什么是鬼?”
“鬼,就真的比人类更邪恶吗?”
“让我来告诉你吧,日向一护。”
“人类,本就是踩着更低等的存在,而生存的!”
“为了活下去,为了更好地生存。”
“牺牲其他生物的性命,千万年来,人类不都是这样过来的么?”
他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诡异的笑。
“所以,人类是世界上最高等的生物。”
“同时,也是最可怕、最贪婪的生物。”
“至于鬼,虽说被称作吃人的恶魔。”
“可在我看来,最接近“恶魔”这个词的,正是人类自己啊!”
土御门贵将伸手指向四周,语气带着戏谑。
“你看,人类会残杀、捕食一切物种。”
“猪、马、牛、羊、鸡、鸭、鱼……没有什么能够幸免。”
“而鬼的食谱里,不过只有“人类”这一种罢了。”
“比起人类,鬼的口味,已经算清淡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