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隐村内,三代目雷影与暴走八尾的惊天大战仍在持续,雷鸣、怒吼与建筑的崩塌声交织。
打得天昏地暗,地动山摇。
大部分云忍的心神都被这场战斗牢牢牵引。
他们紧张地注视着战场中心,不时联手施展各种防御忍术,抵挡着战斗余波。
然而,就在这全神贯注的混乱之中,在另一处山涧,一位身材曼妙的女忍者快速移动着,宛如一条游蛇。
借助于身形比例,她掩藏于山石阴影。
来到山涧底部,她的目光锁定了那只之前被斩落、此刻半浸在溪水中的巨大八尾牛角。
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迅速掏出苦无和数个特制的密封容器,悄然靠近那如同小山般的断角。
“呲呲……”
苦无在牛角上快速刮蹭,收集下足够分量的角质碎屑和细胞组织,小心地装入密封容器里。
女忍嫣然一笑,露出满意之色。
她远远回望了一眼那依旧传来恐怖震动与光芒的战斗方向,猩红而狭长的舌头下意识地舔过嘴唇,动作妖异而非人。
“呵呵……”
伴随着一声低不可闻的轻笑,身体一软,不知施展了什么忍术,女忍直接融进了水里。
…………
云隐村遭遇尾兽暴走、损失惨重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的风,迅速传遍了忍界各大势力的情报网络。
各村反应不一。
木叶村,火影办公室。
猿飞日斩仔细阅读着手中由多种渠道交叉验证的情报卷轴。
心里欣喜,可也有疑惑。
“跟大蛇丸有关吗?”
他联想到之前团藏传来的消息,提及大蛇丸未等大军集结便独自提前出发,行踪诡秘。
因此,猿飞日斩有一种直感,大蛇丸在其中一定做了什么。
但云隐那边的现场又没有任何证据,说明大蛇丸有出现过。
“无论如何,结果对我们木叶是有利的。”
猿飞日斩放下卷轴,轻轻叩击着桌面。
“八尾肆虐,云隐元气大伤,雷之国边境的压力至少可以缓解相当长一段时间。”
“现在,应集中力量,优先解决风之国战线的问题。”
思索片刻。
猿飞日斩决定出动旗木朔茂,让其带领一支暗部的精英小队赶赴风、火战场。
旗木朔茂的实力很强。
尤其是他的战斗风格无比犀利,是那种单人突袭型的强者,对付砂隐忍者,绝对能够发挥出莫大的效用。
“咚!咚!”
他屈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了两下。
一道戴着动物面具的暗部身影立马从阴影中浮现,单膝跪在办公桌前,静候命令。
“通知朔茂过来。”
“是!”
暗部沉声应命,身形一闪。
…………
一护知道这些消息时,已经过了很久了。
毕竟,他不是在第一线战斗。
所能够了解的情报都是轮防时收集的,大多滞后且零散。
而且,像是那种机密一些的战报,普通忍者更是无从了解,一护也只能够从日向真鉴那儿得到部分。
是的,哪怕是日向真鉴,也没法得到第一手的战报。
毕竟,他不是木叶高层。
好在日向一族有自己的情报渠道,虽然最机密的部分探查不到,但也比其他忍者要了解的多。
各种战报如雪花般飘到忍界各个地方。
云隐村遭此重创,短期内已无力对木叶构成重大威胁,雷之国战线基本稳定。
紧接着,从风之国战场传来了对木叶有利的消息。
在纲手凭借其超凡的医疗忍术与对毒理的深刻理解,成功压制住砂隐的顾问长老千代之后,旗木朔茂及其率领的暗部精英小队赶到。
这支队伍被志村团藏委以重任,专门针对砂隐令人头疼的傀儡部队。
旗木朔茂顿时化作战场上的一柄尖刀,凭借着高超的刀术和绝快的速度,他成了砂隐傀儡师们的屠戮者。
一柄散发着白光的查克拉短刃,轻而易举的斩断了他们的查克拉线。
所有的机关、毒针、迷烟、锯齿……
在那柄白光熠熠的短刃前,没有起到半分阻拦作用。
许多砂隐傀儡师往往只觉眼前白光一闪,喉间一凉,便已意识模糊,甚至来不及感到恐惧。
砂隐自然不会坐视如此恐怖的杀戮者横行。
为了击杀旗木朔茂,他们布下天罗地网,调动庞大的傀儡军团,设下重重致命陷阱。
结果就是,
一柄白光短刃,好似孤狼凶牙,撕裂了所有的傀儡。
更在一次关键行动中,旗木朔茂更是击杀了傀儡大师千代婆婆的儿子和儿媳,“木叶白牙”之名响彻风、火战场,令砂隐忍者闻之色变。
千代婆婆本就在医疗忍术上输给了纲手,又遭遇此种噩耗,整个人顿时像被抽掉了脊骨,失了锐气,心灰意冷。
主将如此,砂隐部队的士气不可避免地下滑。
好在砂隐村还有海老藏,他不仅是千代婆婆的弟弟,还是砂隐村的智囊。
他注意到砂忍们的迷离士气,立即现身鼓舞士气人心。
再加上“最强风影”三代目风影坐镇后方,积极配合宣传,硬是叫海老藏激发出几分“哀兵必胜”的悲壮和惨烈气概。
因此,火之国虽然在战争中始终稍占上风,但是仍无法一举击溃风之国。
战争,无可避免地进入了消耗与拉锯阶段。
…………
时间不以任何人的意志而动摇。
战争局势也超出所有人的想象。
这一次的忍界大战,持续了将近三年的时间,随着战争伤亡的增加,战场规模的不断扩大,各国对战力的使用激增。
年幼的下忍们也作为战力,开始被派往战场执行任务。
也是因为这个,一护所在的侦察小队再次减员,只留下了油女龙马一人,他和犬冢爪都被分配到了火、土战场的战争任务。
战场,是生命最廉价的熔炉。
每一天,每一刻,都有人死去。
熟悉的面孔可能转眼就变成了冰冷的数字。
生命在忍术的对轰、苦无的寒光、起爆符的火焰中,脆弱得如同风中的残烛。
但一护还是感到几分庆幸的。
不管怎么样,先前的侦察任务虽然也很重要,但相比于前线战场来说,那是要轻松的多,相当于让他有了将近三年的潜修时间。
如今,身处火、土战场,为了自身与战友的生存,一护几乎时刻维持着白眼的开启状态。
只有在相对安全的木叶营地内休整时,才会短暂关闭,让疲惫的眼睛得到休息。
凭借白眼能力,一护带着战友们躲过了很多岩忍们布下的陷阱。
加上一护作为日向一族,表现出来的却是干净凌厉的剑术,这让一护在营地里有了不小的名气。
有人在想,一护到底会不会柔拳法?
又或者说,一护的体术和剑术,到底哪一方面更强?
这个问题沦为了一些忍者休息之余的谈资。
期间。
有议论,自然就有非议。
少数思想较为保守顽固的日向族人,对于一护“不务正业”、将大量精力投入剑术而非“正统”柔拳的做法颇有微词。
甚至有几个较为冲动的同族,曾私下里找到一护,意图“告诫”他身为日向族人应当以柔拳为根本,不应舍本逐末。
结果却是气势汹汹的来,然后一脸颓败的离去,让某些关注者猜测纷纷。
“都还在打仗呢,就开始找茬了,真的是……”
“怎么有的人就是那么顽固呢?”
“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
“这才是正确的思维嘛。”
帐篷里。
打发了那帮来找茬的家伙,一护缓缓擦拭着自己的忍剑,上面已经多了几处细小缺口。
上了战场后,因为激烈的厮杀战斗,他的忍剑损坏的也是极快。
这已经是他更换的第九把忍剑了。
“真的需要一把好兵器了。”
“制式忍剑的长度、重量、重心乃至材质,都不是完全契合我的需求。”
“更重要的是,在这种强度的使用下,它们损耗得太快了。”
忽地。
一护耳朵一动,他看向帐篷外。
几秒钟后,一名传令忍者掀开帐帘走了进来。
“日向一护,现在有一个袭杀任务交给你,内容在卷轴上。”
一护接过卷轴,拉到末尾,看到了秋道取风的签字。
“我知道了。”
说完,自顾自的看其任务卷轴来。
袭杀任务,岩隐上忍大石,拥有隐身秘术……
传令忍者也没在意一护冷淡的态度,转身便离去。
将近三年的戍边经历,以及最近几个月的战场厮杀,一护不像在木叶那会儿爱笑了,气质冷漠了许多。
战争是无情的。
有时在深夜寂静无人时,一护也会在心中自问:死在自己手中的人,究竟有多少了?
男人、女人、成年人、或许还有年纪相仿的少年……他早已数不清。
他们有仇吗?
那肯定是没有的。
只是因为分属不同国家,立场天然不同。
“这该死的战争!”
一股郁气在他胸中盘旋,最终化为一声无声的叹息与咒骂。
握紧手中的忍剑,起身,大步走出营帐。
在还没有能力改变环境的时候,也就只能去适应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