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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啊!”
惨叫声接连响起。
因着曹嶷的弓箭手,射出的箭雨分散势弱,前排军卒又多数着甲,既便中个一两箭,只要不是射中要害,咬牙尚能坚持。
而萧悦军中的箭手,射的密集而又紧束,虽然打击范围不大,但是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好些人中了数箭,当场就倒下近百人,痛的满地打滚,阵势也有了小小的起伏。
“射!”
第二轮箭矢交错而过,双方的交换比再一次被放大。
萧悦一方,只倒下二三十人,而曹嶷方,足足折损了两百来人。
这下任谁都能看出差距。
到接近至三十步左右时,第三轮箭矢再次射出。
因着距离近,这一轮的打击力度也最大,两军阵中,纷纷有人倒下,弓箭手则是后撤,刀盾兵与李手加快步伐。
“轰!“
两军如两堵厚实的墙壁,瞬间撞击在了一起。
刘家那一幢重甲步兵本欲大展身手,却是迎面冲来两幢鸳鸯阵,狼筅一挡,卡住身位,后面的长枪手用力攒刺。
“咚!”
第一击刺在心头,被坚甲挡住枪尖,可那巨大的力量仍推的重甲步兵脚步踉跄,后退了两步,又一枪直飙面门刺来。
“啊!”的一声惨叫,那重甲汉子无遮护的面上,被捅出一个硕大的血口,连同鼻子带眼睛全都没了,一时还死不透,痛的满地打滚,红的白的喷涌而出。
“杀!”
鸳鸯阵最适合这类战斗。
况且这三年来,日日操演,技战术已至炉火纯青的地步,转眼间,重甲步兵方向就被打的凹陷下去一块,数十具笨重的身体倒地。
面对普通步卒时,鸳鸯阵更是一捅一个透心凉,将士们连呼酣战,这两年来的雪藏,可把他们憋坏了。
如今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杀,杀,他娘的,给老子杀!”
羊聃却是大急,挥舞着手中的长槊,连连呼喝。
与鸳鸯阵不同,羊家军通常以五到十人为一个作战单元,刀盾手护着枪兵,平素羊聃操训又极为严苛,哪里是从没打过正经战斗的刘家部曲能比?
也就是曹嶷的人马战斗力还强些。
战场上,杀声震天,将近两万人窝在狭窄的地域里奋力搏杀,别说寻常人难以观其全貌,就是萧悦的统率能力一加再再,要想一眼掌握战局都不是件容易的事。
而且双方交缠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轻易干涉不得战局,这种时候,需要各部主将在战场上临阵指挥。
并带有浓重的个人风格。
如羊聃,狠杀狠打,身边亲卫不停地挥旗,各幢幢主身边,也有令兵挥旗呼应,整个羊家军,几乎围绕着他一个人运转,
而刘龙周围,遮护的密密麻麻,一旦有个别鸳鸯阵突入太深,便以旗号唤回,显然着重于整体把握,
萧悦看的暗暗点头,不仅自己在成长,底下人,也渐渐地有了各自的风格,待得击破匈奴,或许就可以将他们放出去独当一面了。
毕竟不能所有的仗,都亲力亲为,
反观城头,却是渐渐地看出了不对劲,自己一方的阵势,不断地被突破撕碎,哪怕再不懂军事,都有了不妙的感觉。
“使君,鸣金收兵罢。”
逢辟叹了口气。
“这……”
曹嶷迟疑道:“能否让栅寨里的兵出去支援?”
逢辟伸手一指,苦笑道:“使君请看,萧悦的骑兵已整弋待发,我军一旦增兵,他的骑兵必来。”
“罢了,鸣金!”
曹嶷怔怔站了会,才挥了挥手,
有亲卫出城,奔赴栅寨。
不片刻,锣声炸响。
刘家部曲和曹嶷军本来已经不支了,这一下子,撒腿就跑,然后带动了更多的人跑,转眼间,便兵败如山倒。
“开门,开门!”
溃兵冲不动博昌,就冲击营寨。
“不许开,违令者斩!”
将官急的挥刀大叫。
却是已经有人攀越而过,都是自己人,守军也不知该不该放箭,这一犹豫,就被冲散了。
“杀!”
“先登破寨者,必为之向郎君请功!”
羊聃见着这一幕,心头大喜,挥军尾随驱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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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军上下也心知机会难得,纷纷前冲。
“拦住,拦住!”
营寨里,已是乱作了一团。
“轰隆!”一声巨响。
数百名溃军合力,居然将寨门给拉倒了,重重拍在地面,激起大片尘土。
“哈哈,破寨者羊家军第三幢候亮明!”
一名壮汉哈哈一笑,冲入寨中,手里步槊猛的挥出,当即扫倒数人,再挺枪直刺,又夺去一条性命。
“呃!”
随即一枪刺入他后心。
“破寨者羊家军第五幢莫老三!”
“破寨者羊家军第一副羊强!”
……
陆陆续续,呼喝声连成了片,突入寨中的羊家军也越来越多。
守军本就被溃军冲击,没有太大的战意,眼下冲进来的敌军越来越多,谁都明白,营寨守不住了,
顿时,守军溃军一起逃,两边的东安平城与博昌城却是紧闭城门,愣是不敢救援。
“跪地献兵不杀!”
“速速跪下!”
营寨里,彻底乱套了,在呼喝声中,一片片的军卒眼见被围上,纷纷跪地献降。
城头上,曹嶷眼前一黑,身形晃了两晃,痛苦的以手抚额。
他是万万没想到,自家的兵竟然如此不经打。
但是比他更差劲的,还是刘氏的部曲,看似光鲜靓丽,实则崩溃的更快。
这就是差距么?
曹嶷心里有了些绝望。
其余众人也是面面相觎,他们遇上的最强敌手,便是苟唏,其余王弥、王桑、赵固,比之苟晞差了一筹,再以苟晞韩白再世的名声,让他们认为,苟晞就是天底下数一数二的强军。
可是与萧悦军对比,差之远矣。
“不曾料败的如此之速,还丢了营寨!”
王商喃喃道。
“然也!”
房坚也叹了口气:“营寨被夺,博昌城与东安平城被分割开来,一俟萧悦兴兵攻打博昌,东安平城难以救援,难了!”
“哼!”
刘夏强哼了声:“蔡使君想必已经引军潜在了周近,如今不过小挫一场,无伤大雅,并且我等窥了萧贼的实力,可有效针对,故而得失之间,未必可一语概之。”
众人均是无语,这是输了强行说赢啊。
不过只是局势被动了些,还未到伤筋动骨的地步,尚有反败为胜之机。
渐渐地,临淄以北的战斗止歇,刘龙部早已进驻营寨,配合羊聃计点俘虏,再驱赶俘虏,收拢死尸伤员。
城头就这样看着。
一个时辰之后,羊聃将营寨交给刘龙,他自己引着部分军卒去见萧悦,欢喜的拱手道:“仆幸不辱命!”
“好,收获几何?”
萧悦叫了声好。
羊聃道:“杀敌两千三百余人,俘虏近四千,余众皆逃回临淄。”
“妙哉!”
萧悦点头,又问道:“谁为先登?”
羊聃回首看去。
一名壮汉上前,半跪施礼:“羊家军第五幢伍长莫老三。”
“可有空缺?”
萧悦向羊聃问道。
羊聃道:“第六队队主中流矢而亡!”
萧悦道:“便由候老三领队主之职,先登者,还应再赐美人金帛,先记上,待得破了临淄,一并发还!”
“多谢郎君!”
候老三大喜。
周围众人,无不满脸羡慕的看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