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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见蹄声隆隆,旌旗飘扬,一股威煞之气铺天盖地的袭来,而在骑队后方,还有些车辆,正徐徐停住。
郗迈那是看的面色骤变,惊呼道:“好盛的兵威!”
这三两年来,萧悦对骑兵的运用主要是以打代练,骑兵又先后经历与石虎冲杀,与段部鲜卑冲杀,与刘粲骑兵冲杀,可谓经验丰富。
技战术水平飞速提升,纵使与正宗的鲜卑骑兵仍有些差距,但是论起血勇,已毫不逊色,甚至匈奴骑兵都要逊上一筹了。
邹山的农兵又哪曾见过这般威势?
郗鉴也是面色沉凝,这是彻底服气了。
从永嘉五年到八年,三年时间,他还在邹山缺衣少食,而萧悦已经席卷了河南,又岂是他能比拟?
“郎君至矣!”
胡毋辅之低呼了声。
数百骑驰来,当先一人,二十不到,并不披甲,只是纶巾青袍,年纪甚青,面容俊秀,身上带有一种若有若无的威势。
但矛盾的是,还有一种难言的亲和力,远远观之,便心生好感。
稍后一马位,是一名女子,二十出头,青春靓丽,带有几分胡人相貌。
“吁~~”
萧悦勒马停驻,翻身下马。
郗鉴忙快步上前,躬身施礼:“仆郗鉴,拜见使君!”
萧悦扶住郗鉴,笑道:“今得郗公,兖州安矣!”
“使君过誉了,仆不敢当!”
郗鉴连声谦让。
萧悦笑道:“邹山土地贫瘠,产出不丰,今我前来,为邹山军民备了些薄礼,计有粮十万石,布帛万匹,拿上来!”
“诺!”
有亲卫去传令。
没一会,一辆辆车被赶上前,车上满载着一袋袋粮食,一匹匹布帛。
又有搬运时不小心倾覆,那黄灿灿的麦粒哗啦一下流淌下来。
顿时,很多人眼神看直了,甚至不自禁的吞咽起了口水。
郗鉴暗暗叹息,说一千,道一万,不如吃一顿饱饭,这一手拉拢人心,着实是妙。
不过他已经摆正心态了,随即又长吁了口气。
手下有数万人,固然威风的紧,可是几万人的吃喝拉撒都落在他头上,每每看见小孩子饿的哇哇大叫,有妇人因挤不出奶水暗自垂泪,还有老人宁愿饿死,也要把宝贵的粮食留给儿孙,他的心里也不好受。
投入萧悦麾下,形同于这千钧重担卸了下来,身心均是说不出的轻松。
“郗公可着人来领粮!”
萧悦又笑道。
郗鉴也不客气,立刻安排人手,顿时,人群中起了阵阵欢呼,有的老者甚至嚎啕大哭,还有小孩子拾捡散落地面的麦粒,就往嘴里塞,发出开心的笑声。
要知道,麦粒饭已经够难吃了,遑论生麦粒?
众人均是看的暗暗摇头。
当年再难,最差最差,也只是吃个五六分饱,从未难到这个地步,可见郗鉴的日子不好过啊。
萧悦很快移开目光,转头道:“屯垦邹山,并非长久之计,郗公可有安排?”
邹山这一片,位于后世的山东省济宁境内,在明清时,因大运河以商贸兴盛,而微山湖是于南宋年间,黄河决口,夺泗入淮,泥沙长期淤高泗水河床,水流开始在鲁南洼地潴积,形成零散沼泽与小湖。
明弘治年间,刘大夏筑太行堤,黄河全流南侵,泗水出路进一步受阻,湖群雏形扩大。
然后经万历年间修整运河,直到咸丰,黄河在铜瓦厢决口北徙,结束长期夺淮,在泥沙淤积与运河阻滞共同作用下,南阳、独山、昭阳、微山四湖完全连通,最终于同治十二年,微山湖的规模固定下来。
可以说,鲁南与苏北的一系列湖泊,与黄河夺淮南侵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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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如今的湖区,属于泗水流域的冲积平原与河谷地带,河网密布,地势平坦,间有低丘,散布着沼泽与陂塘,土地肥沃,是兖州不可多得的膏腴平原。
“萧郎可有安排?”
郗鉴谨言慎行,斜眼瞥向萧悦。
萧悦似笑非笑的看了眼郗鉴,他清楚,主要还是不熟悉,而郗鉴这人又有些闷,再者养望多年,不会轻易进言献策。
于是道:“秋播在即,我意将这数万人打散去高平国(治所高平,今微山县两城镇境内)、任城国(治任城,今济宁)与鲁郡,郗公以为如何?”
“甚好!”
郗鉴略一沉吟,点了点头,不过心里还是有些小小的失落,毕竟这几万人,依附于他,眼下却全被萧悦划拉走了。
当然,他也知道这是必经之路,无论于公于私,他都不可能再领这数万人了。
接下来,一连数日过去,萧悦带来的人手忙于登记造册,清点人口,郗鉴的侄子郗迈与周翼也被征用。
分领鲁郡与任城国屯田令史,专管屯田事宜。
这是个苦活累活,却最为锻炼人。
高平的屯田,萧悦属意庾亮,他打算亲自去一趟沛国,把人给领回来。
“叮!”
这时,萧悦脑海中一声清鸣。
【任务三十七:收伏郗鉴已完成,获得基础奖励:统率+1,魅力+1,经评价为良,获得自由点+1。】
萧悦眼神微沉,不过细细一想,也不意外,毕竟郗鉴是被大兵压服,且此人极有主见,短短数日内,很难彻底归心。
如果非要做个类比,萧悦把郗鉴视作岳不群一类的人物。
这并非贬意,而是认同!
二人均是心志坚毅,邀买名望,心中怀有慈悲怜悯,却又着大野心与大志向,对于挡住道路的敌人不会手软。
这种人很难驾驭。
不过萧悦也不需要郗鉴彻底归心,能为我所用即可。
随即把自由点加在了智力上面。
经过几天的相处,萧悦发现,郗鉴着实索然无味,似乎总是刻意压制着性情,做事一板一眼,且待人严厉。
他一度都有了些动摇,征辟郗鉴为别驾是否错了。
毕竟王尼虽然长于庶务,但是能和王澄、傅畅、荀邃之类相交,又怎么可能是刻板的性子。
而眼下,萧悦是真正见着刻板的人了。
不过郗鉴做事还算用心,主持民众迁徙屯田之事,倒是有条不紊。
大差不差之后,萧悦便带着郗鉴、胡毋辅之等僚属,及数千骑兵去往小沛。
从邹山过去,约两百里不到,数日工夫,便抵达了小沛。
萧悦带人登上左近的小山头眺望,心中暗赞不己。
前世看三国演义,因对徐州着墨远大于小沛,刘备又是被吕布放逐过去,总觉得小沛不重要,但今观之,实乃形胜之地,易守难守,是徐州的屏障。
小沛位于泗水左岸,泡水以北,右侧是刚刚淤积出来的昭阳湖,约百来里方圆。
泡水是一条东西向的河流,联结泗水与汴水。
而小沛境内还有一条祖水,与泗水并行南流,不过泗水位于昭阳湖左侧,祖水位于昭阳湖右侧,又有源自尼山的南水、潮水注入上游,故而在北面形成了著名的亢父之险,南边为地势低洼的冲击平原。
亢父位于兖州任城国境内,秦始置县,其地险要,苏秦曾称径亢父之险,车不得方轨,马不得并行。
事实上,曹操两次征伐徐州,一次走亢父,一次取道梁甫(泰山主峰南侧十公里处的小山),这无疑佐证了亢父的战略价值。
泗水则穿小沛城池而过,有水路直抵浚仪,只是汴水多处淤积,需要疏浚才能通行。
总体来说,小沛在手,可东顾彭城,南扼淮泗,难怪国朝要把小沛划入豫州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