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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9章 活捉支雄
    桃豹匆忙间,纠集了两千余卒,冲过去堵截。

    虽然营中尚有万余丁壮,但仓促之中难以有效组织,只能交给部将亲卫随后组织起来,再投入战场。

    毕竟一支军队,不是人多就有用,组织度凌驾于人数。

    在历史上,数千官军就能大破农民军数万,乃至于十余万之众,靠的就是组织度,我拧成一股绳冲杀过去,直接将你前阵杀溃,再驱赶溃兵冲击中军与后阵。

    很多时候,后面的农民军还未与官军交手,就被败军冲散了,亡命奔逃,一溃千里。

    石勒的精锐在于骑兵,他也重视骑兵,历来强敌,均以骑兵破之,步卒就是填线兵,辅兵,攻城的炮灰,不比农民军好了太多。

    “杀!”

    两军前阵,轰然撞在一起。

    “但凡有巡逡不进者,斩!”

    桃豹咬紧牙关,心知每多拖廷一刻,局面就能扭转一分,毕竟襄城方向的晋军来袭,不可能有太多人。

    上回在襄城,晋军能取胜,是依靠丢弃的乱七八糟的偏厢车阵,而今,是奔袭而来,面对面的硬碰硬。

    即便自己的军卒素质差点,但只要顶住这一波,后续的军卒陆陆续续投入战场,再有骑兵冲杀,未必不能扭转战局。

    萧悦一方,冲在最前的是三幢鸳鸯阵,狼筅挥舞间,长枪吞吐如龙,杀的石勒军一排排的倒下,后阵又有弓箭手仰弓抛射。

    一簇簇箭矢抛洒入敌阵,射的哭爹喊娘,节节败退。

    桃豹牙呲目裂,亲手斩杀了数人。

    “桃豹!”

    萧悦突然大呼一声。

    桃豹本能的看去。

    “哈哈,就是你了!”

    本来萧悦已经看到了桃豹,但是人太多,一会就被挡住了,这一唤,桃豹又露了脸出来,当即拈弓便射。

    桃豹就见一道黑光以肉眼难辨的速度飙向面门,吓的头一低,就听笃的一声,额头一紧,帽盔被射落,顿时冷汗湿透了后心,忙将身形隐在军卒后面。

    “桃豹跑矣!”

    “桃豹跑矣!”

    刘灵扯着大嗓门呼喊。

    军中有机伶的,跟着大喊:桃豹跑矣,桃豹跑矣!

    “放你娘的屁!”

    桃豹气的脸红脖子粗,又是这套啊。

    不过军卒哪搞得清,本就是一群丁役,听说桃豹跑了,也有人撒开脚丫子跑。

    突然后面的大地震颤起来。

    桃豹回头一看,骑兵正在冲来,当即拨剑,大声道:“骑兵来矣,此役必胜,凡乱跑乱叫者,杀无赦!”

    可下一刻,晋军后队中,金鼓声大作。

    胡仨回头看了眼,骑队最前方是匈奴人和各类杂胡,以及王桑刘灵带来的老卒,骑术精湛,作风凶猛,多数身披铁铠,后队则是滥竽充数的新练骑兵。

    其实军中的战马,很多都不支持骑兵身披铁铠,可这不是没办法嘛,有马骑就不错了,哪有挑挑捡捡的资格?

    “上!”

    胡仨深吸了口气,就猛一挥手。

    隆隆蹄声大作,骑队如离弦之箭,向山谷中驰去。

    支雄领着骑兵,第一时间发现了动静,面色大变。

    “将军,要不要回头迎敌?”

    身边亲卫大叫。

    “不,先冲垮晋军!”

    支雄经验丰富,心知回头便是死路,厉声喝道。

    并带头,向晋军的腰腹部位冲击,一旦冲垮,就能断作两截,再来回冲个一两次,必然大溃。

    “射!”

    阵中,梆子声大作。

    一蓬蓬箭雨洒向冲来的骑兵,还夹杂着三寸短矢。

    一群群的骑兵被射翻,伴随着轰隆隆的重物撞地声,惨叫声,哭骂声,马儿的嘶鸣声,交织成了一片。

    不过支雄紧咬牙关,一马当先,手中马槊挥舞,格开一枚枚箭矢,甚至肩膀上中了一枚短矢,却犹不自知。

    他只知道,这种时候,比的就是谁更狠。

    支雄是大月氏人,翻过茫茫葱岭,又走过风沙漫天的河西走廓,迢迢万里,抵达并州,心志自是坚毅无匹。

    萧悦也是罕见的现出了凝重之色。

    他发现,军中除了尚在迎敌的鸳鸯阵,阵势竟隐约有些松动,毕竟这次没有偏厢车遮掩,又因急行军,楯樯等重装备也没携带。

    而且全军训练时日尚短,军卒并不具备逆风翻盘的能力,前面的几场胜仗,不是兵有多强,而是萧悦抓住了机会,果断出击。

    此时既便箭雨射翻上百骑,但在面对骑兵冲击时,心里的恐慌仍在所难免。

    想到这,萧悦挺枪迈前,大喝一声:“支雄。可敢一战!”

    “哈哈,是你?”

    支雄一看萧悦,哈哈一笑:“死!”

    随即便长槊拖地,催马疾奔而来,亲卫都被甩在了后面,不过亲卫们也不着急,支雄身材高阔,久习马战,时常带队冲锋,击杀萧悦还不是手到擒来?

    “郎君,速退啊!”

    屠虎急的满头冒汗。

    “去!”

    萧悦回头一眼瞪去,双手紧紧握住长槊。

    刘灵也不劝,提起长柯斧,站到了萧悦身边。

    “杀!”

    支雄右臂一甩,马槊瞬间弹起,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借着马匹的冲势,兜头朝萧悦刺去。

    萧悦仅仅脚步后移,稍退半步,算准了马槊刺来的轨迹,抢起长槊向上一扫!

    “咚!”

    支雄全凭巧劲刺击,猝不及防之下,马槊脱手而出,飞向了半空中。

    “不好!”

    支雄面色一变,趁着战马即将错身而过,正要抽出佩剑,刘灵已是长柯斧横着劈去,似是要将支雄斩为两截。

    人在马上,活动范围有限,支雄心知避不开了,现出了绝望之色。

    “抓活的!”

    萧悦喝道。

    刘灵旋即斧刃一翻,以斧身扫在了支雄的腰腹间!

    “砰!”

    支雄鲜血狂喷,跌落马下。

    “将军!”

    支雄的亲卫大急,纷纷拍马来抢救。

    屠虎却是带着一众亲卫先一步,一把揪住滚落在地的支雄,环首刀架上脖子,喝道:“支雄已被生擒,尔等还不速速下马受降?”

    “万胜!”

    “万胜!”

    阵中,突然爆发出山呼般的呐喊。

    是的,主将亲临一线,打落敌方主将,还是以步制骑,这比千言万语更加激励士气,一时之间,人人面色涨红,士气飙升。

    支雄却是羞愤交加,有种脖子往刀刃上一凑,刎颈自尽的冲动,可是他犹豫了,三十来年,历尽了风霜雪雨,不就是为了过好日子吗?

    怎么舍得去死呢?

    要不要投降乞生?

    突然他发现,自己对石勒的忠心也就那样,心里又羞又愧,索性闭上了眼睛。

    每一名亲眼目睹的骑兵,在支雄被擒的一瞬间,均是慒掉了,尤其是支雄的亲卫,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而后续骑兵还在涌来,立时撞在了一起,引发层层混乱。

    “射!”

    又是一轮梆子响。

    箭雨再次洒去,惨叫声大作,一簇簇骑兵被射落马下。

    突有人勒马回转,因操控过急,马匹痛苦的嘶鸣,人立而起,这加大了混乱的程度,乱象如涟漪般一圈圈散播。

    见着这一幕,桃豹手脚颤抖,心头拨凉。

    这时,晋人后阵突然燃起了火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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