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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半年
南照大陆,矗立于大千世界极南之域,日后那位武祖所创建的武境,便在这片大陆的隔壁。
此刻,一片广袤荒野的天穹之上,两道身影隔空对峙。
其中一人面色苍白、神情沉凝,身躯上凝著大片干涸血痂,模样狼狈不堪,另一人却是云淡风轻,脸上挂著笑意,姿态悠然。
二人周身,天至尊的威压毫无遮掩地铺展开来,这般鲜明的模样反差,若是有旁人撞见,只需一眼,结合著最近传遍大千世界的趣闻,定能猜到他们的身份。
陈逍与战皇!
「真帝,百日之约已至,本皇愿再赔付三十亿至尊灵液弥补贵公子的损失,希望你恪守承诺,过往恩怨,一笔勾销!」战皇沉声开口。
话音未落,他抬手一挥,一方由至尊灵液汇聚而成的湖泊便自掌心飘荡而出,缓缓朝著陈逍渡去。
灵液湖泊甫一现身,浓郁到近乎实质的恐怖灵气便瞬间席卷了整片天地,将周遭空间都染得氤氲一片。
时至今日,战皇也早已感受到了,陈逍自始至终并没有取他性命的意思,那杀意,不过是故意显露的而已,为的便是逼他拼了命逃窜,闹一场惊天动地的动静出来。
可即便看透了这层,战皇也半分不敢懈怠。
因为,但凡他稍有松懈,陈逍必然出手,而且下手极黑,专挑颜面之处招呼。
使得他若想少受些皮肉之苦,多保留几分颜面,便只能咬著牙,一路狼狈逃窜至今。
望著眼前翻涌著精纯灵气的至尊灵液湖泊,陈逍唇角轻扬,抬手一挥便将整方灵液湖泊尽数收下。
「战皇放心,本帝一言九鼎,既许了你恩怨两清,便绝不会食言。」
收妥灵液,陈逍便欲转身离去。
此番目的已然达成,也没必要陪战皇玩了。
不过他刚抬起脚,又回眸看向战皇,补充道:「十年之后,本帝将在极北之域立下紫霄宫,战皇若得闲暇,欢迎前来做客,我们后会有期。」
言罢,陈逍抬手抱了抱拳,随即身形一展,再不拖泥带水,径直破空而去,转瞬便消失在了天际尽头。
战皇亦是抱拳,遥遥目送陈逍离去,直至彻底感应不到陈逍的气息,才低声嘀咕了一句,似是回应方才的邀约,又似是自言自语。
「还是老死不相往来的好——」
微微吐槽一句,战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郁气。
他与陈逍的恩怨算是翻篇了,可接踵而至的,却是一堆得重新打算的麻烦事O
此番他以这般别开生面的方式名震大千,一二十年之内,显然是不适合创建势力了,最起码得等这桩事被世人渐渐淡忘、无人再提,才是最好的时机。
再者,陈逍既然将紫霄宫定在了极北之域,那他日后立势的地界,也得重新斟酌。
最好是离那紫霄宫越远越好,省得旁人时不时提起这百日之耻。
如此思忖著,战皇也不急著离开了。
这极南之域,似乎也可以纳入考量范围。
闲云潭影,日影悠悠,物换星移,倏忽半载。
半年时光,说短不过弹指,说长亦足以翻覆世事。
按常理来说,再轰动的风波,经过半载时光沉淀也该开始冷却了。
然而,仍停留在南照大陆的战皇却是郁闷地发现,他与陈逍的那二三事,非但没有冷却,反倒有股愈演愈烈的趋势。
究其原因,则与这半年间大千世界传开的两则消息有关。
这两则消息有个共同点,那便是,都涉及陈逍,这才将此事的热度一再推高。
其一,是陈逍的来历终于被揭开。
有消息悄然流传,称陈逍与魂天帝等十人,皆是出身同一座下位面。
这则不知起于何处的讯息,越传越广,而陈逍本人对此从未置喙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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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了真相的众人也因此恍然大悟,难怪此前从未听闻他们的声名,原是下位面飞升的强者,如此,那便不足为奇了。
虽然陈逍的成长速度,较之过往那些下位面飞升的强者要更为迅猛,可但凡能从下位面脱颖而出的人,本就是心性与天赋皆臻至顶尖之辈,这般超乎常理,倒也可以理解。
第二道消息,则发生在极北之域。
过去的半年间,陈逍与萧玄等人顺利汇合,以一众强者之姿,近乎不费吹灰之力便一统了焚天山脉所在的整片大陆。
这座大陆原本并无天至尊坐镇,于他们而言,将其一统实在太过简单了。
而后,陈逍将这片大陆正式更名为——
紫霄大陆!
也正是在紫霄大陆无数人的亲眼见证下,陈逍当众宣告,十年之后,紫霄宫将正式立于焚天山脉,凡有意投奔者,届时皆可前往。
这两则消息席卷大千,令得陈逍的声名愈发煊赫。
而如今世人提及陈逍,便会自然而然地联想到战皇,这般连带之下,战皇的热度也就居高不下,迟迟无法消散。
天罗大陆。
以陈逍如今的修为实力,刚一回到北界,便已经感应到了几股无比熟悉的气机。
清衍静,菩提,还有陈晓那小子!
很多人都以为,紫霄宫筹建在即,陈逍此刻定是心无旁骛、坐镇极北,绝不会轻易离开。
殊不知,陈逍从无这般顾虑。
紫霄宫的建宫诸事,自有萧玄、老龙皇一众强者坐镇督办,根本无需他亲力亲为。
是以,他仅留下一道化身坐镇,本尊则再次来到了天罗大陆。
在这边,他还有些未了之事,需得处置一番。
没有多做迟疑,稍微辨别方向,陈逍直接朝著大罗天域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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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罗天域,大罗天。
自两年半前菩提留驻此地,整个大罗天域的实力便是迎来了暴涨,一跃成为北界无可撼动的霸主,令得域中众人皆为之振奋不已。
可谁也未曾想到,这不过只是开端而已。
就在数月之前,大罗天域的整体实力,竟是又迎来了一次更为恐怖的飞跃!
一位地至尊大圆满的强者,带著一位九品至尊,如菩提一般,选择了在大罗天域暂时落脚!
尽管所有人都清楚,他们并未真正加入大罗天域,可只要他们一天没有离开,大罗天域的超然地位便不会改变。
夜沉如墨。
一座颇为豪华的寝殿内,陈晓盘膝坐于床榻之上,周身有著密密麻麻的灵印环绕,脑海中反复琢磨著那位年轻小姨所传授的灵阵感悟,只觉得对灵阵一道的理解,又深了几分。
忽地,一声轻响自桌案传来,是茶盏落在桌上的微末磕碰。
微不可察的声音,却是让陈晓心头一凛,双眸骤然睁开,一枚玄奥符箓已悄然滑入掌心。
要知道,这里可是大罗天,大罗天域的核心所在,如今更是有三位地至尊强者坐镇!
来人能避过地至尊强者的感知,悄无声息潜入他的寝殿,其修为实力,已然可怖。
就连地至尊大圆满的清衍静都未能察觉,陈晓虽是自信,却也有自知之明,知道来人绝非如今的自己所能匹敌。
不过,他倒是也不慌,紧握著掌心的冰魄符箓,只需察觉到半分杀机,便是能够立刻催动血脉神通——
爹来!
「对灵阵感兴趣?」陈逍无视了这小子眼中的怔然,随口问道。
床榻上的陈晓这才回神,心头警惕顷刻间烟消云散,忙将冰魄符箓收了起来,一跃下床朝著桌案走去。
「我一直觉得,老爹你有句话说得很对,技多不压身,就像这灵阵,咱们可以不用,但不能半点不会。」
陈晓在陈逍对面落座,十分识趣地提起茶壶,给陈逍的茶盏斟满茶水。
陈逍闻言哑然,随即摇头失笑:「那是在斗气大陆,能学的本事就那么些,这大千世界可不同,万千职业,百花齐放,你还想都雨露均沾不成?挑几种真正感兴趣的学学便好,别舍本逐末了。」
常人精力有限,肯定得有所取舍。
除非有挂,否则尽数掌握纯属天方夜谭。
陈晓笑著点头:「老爹,我又不傻,这么简单道理怎么可能不懂。」
陈逍微微颔首,淡声道:「灵阵倒是个不错的选择,最关键的是,你爹我很擅长这个,有问题随时来找我就行,外头那些所谓的灵阵宗师,很多其实也只是刚迈过门槛罢了。」
「老爹,我是跟著静姨学的。」陈晓答道。
陈逍眸光微顿,「嗯,她可以。」
陈晓一直留意著自家老爹的神色,见他眉宇间掠过一丝微妙的异动,心中的一些猜测顿时愈发笃定了。
当即,他把座椅往桌前挪了挪,凑上前好奇追问:「老爹,你跟静姨真的很熟?我先前还以为她是在故意诓我,占我便宜呢,要不是打不过她,又瞧著她出手大方给的好处多,我才不会乖乖喊她姨呢。」
陈逍抬眼瞥了他一下,并未正面回应,反问道:「你和她是怎么遇上的?」
「这就得从半年前说起了,老爹你追著战皇折腾那会儿,我不是在商之大陆嘛,本来正琢磨著弄点至尊灵液——」
「我从商城出来后,就总觉得不对劲,有股极强的气息老在附近时隐时现,摆明了是故意吓唬我。」
「后来我就想著把她往天罗大陆引,菩提叔在这儿,以菩提树的实力,应该有机会扬了她,实在不行,大不了喊老爹你过来撑场子。」
「结果到了天罗大陆后,我才发现不对劲,菩提叔见了她,压根不帮我,反倒在一旁看热闹,我这才知道她是自己人。」
「后面就简单了,认识之后我寻思著都是自己人,喊声静姐总没问题吧,哪知道她很抵触这个称呼,说跟老爹你是同辈,我得叫静姨,或者叫小姨也成。」
「不过说真的,换了称呼之后,我发现静姨人还是真不错,尤其是出手阔绰得很!就是总爱问我下位面的事,我每次一提起几位娘亲时,她那兴趣就更浓了!」
吧啦吧啦,陈晓很快就讲清楚了始末。
陈逍微微点头,心中对清衍静的心思也约莫有了数。
自斗气大陆同来大千世界的十个人里,除却陈晓与陈麟,其余人即便被清衍静遇上,也定然不会对她多说下位面的旧事。
尤其是,关乎陈逍的私事。
倒是两个儿子全然不同,他们没什么顾忌,刚好成了了解信息的窗口。
不得不说,清衍静的运气著实不错,借陈晓这小子之口了解情况,既避免了在陈逍面前纠结,又能慢慢摸清他身边人的种种,包括脾性、过往皆能知晓。
如此一来,她也能更快想清楚,自己心底究竟能否真正接受这一切。
「老爹,你和静姨该不会——」几番按捺,陈晓终究还是没忍住,直愣愣地问了出来。
陈逍放下茶盏,斜睨他一眼,语气淡淡:「大人的事,小孩子少掺和。」
陈晓悻悻地撇撇嘴,嘟囔道:「反正我这边是无所谓,从小到大,除了曹颖娘亲,就没见过比静姨更大方的了,就是我娘她们,还有大姐她们那边能不能接受,我就说不准了。」
「滚蛋!」陈逍抬脚给了这臭小子一下,懒得再跟他掰扯,推门离开。
站在寝殿门口,陈逍稍一感应,当即化作一道灵光,朝著距离寝殿不远处的那座青峰掠去。
陈逍刚走没多久,菩提的身影便寻到了陈晓的寝殿。
「你父亲出去了?」
「嗯,菩提叔!」陈晓迅速凑上前,「我前前后后问了你那么多次,你次次都三缄其口,现在我爹都亲自来了,你总没必要再瞒著我了吧?快跟我说说,我老爹和静姨到底是怎么扯上的?」
菩提朗声一笑,摆手道:「哈哈,说倒也不是不能说,只是我知道的,其实也不算多。」
另一边,万丈青峰之巅,月华如练。
清衍静独立于山峰之上,素白裙裾在夜风中轻扬,墨发随风漫舞,宛若月下谪仙。
她抬眸望著天际那轮圆满的银月,眸光澄澈却又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深邃,似在凝视月光,又似透过月光,望向了过往。
忽地,熟悉的脚步声从后方传来,由远及近,带著沉稳的韵律,停在了她的身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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